第344章改名


等上幾天,什麽鬼?我能等人家病人不能等啊,治病的還有等的,你這藥葫蘆太沒醫德了吧。

不管他怎麽說,藥葫蘆都不見了。

而這時兩位老太醫已經想出了各自的招,湯院使先說:“太後這病剛才我瞧先前是腹腕脹痛,面色黝黑,腹部刺痛,脈弦細,這是淤血阻絡導緻的,用方子四葉散吧。”

唐老太醫此刻有些慌了神,馬上擺手說道:“不妥不妥,這不是淤血阻絡,你說錯了,這是熱毒内結,應該用藥銀結加減來處置爲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争的不可開交。

秋無痕依舊在那兒坐着,一句話都不說。兩人終于發現了這個問題,便扭過頭來瞧着秋無痕說道:“你是什麽意思?你同意我們倆誰的意見呢?”

秋無痕心頭正郁悶藥葫蘆不給力,隻好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還真沒想到該怎麽治?我還得回去琢磨一下。”

唐老太醫說道:“你能琢磨皇太後那可等不了,行了,那你就慢慢琢磨吧。咱們倆也别争,把各自的觀點說了,該怎麽治太後來定。”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後面小屋子,太後依舊躺在軟榻之上,臉上毫無血色。秋無痕一直在的心頭琢磨,現在藥葫蘆不幫忙指有靠自己了,但是他想來想去,從西醫角度來說譬如消化道出血,胃腸及十二指腸潰瘍,胃癌也包括簡單的内置破裂,腸癌等等都有可能引起便血。要在現代社會做一下相關的檢測,應該就能查出來到底是啥病?可是沒有那條件。

原先藥葫蘆可以幫忙檢測的,現在他也不知道啥原因不說了,所以秋無痕隻有瞎琢磨。他發現自己離開了檢測儀器,還真的就不會看病了,睜眼瞎。

中醫似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兩位都是中醫院赫赫有名的頭牌了,一個院試一個老資格,可是他們兩個剛才已經争得不可開交,此刻還吹胡子瞪眼的。别看湯院使以前不哼不哈,真正看病的時候他竟然寸土不讓,于是乎兩人便争了起來,一個說是淤血阻絡,另一個是熱毒内結。一個要用四效散,另一個要用藥銀結。

皇太後實在忍不住了,怒吼一聲:“都閉嘴。”

兩人頓時間便不再說話,依舊捋着胳膊腿怒目相向。

太後說道:“你們倆如果争得差不多了,就讓秋太醫說一說。”

兩人便趕緊閉嘴,目光望向了坐在那兒雲淡風輕的秋無痕。

太後說道:“秋大人,你先前說對了,哀家聽到你那話的時候,哀家之前還不以爲然,覺得你也有些危言聳聽。可是又覺得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因爲哀家知道這身體當真是十分難受,偏偏太醫院治了兩三個月都沒有效果,而你又說的如此嚴重,正讓我有些擔心,沒想到這擔心來的這麽快。現在哀家都便血了,正如你所說你是算出來的還是已經看出了端倪?”

唐老太醫低聲嘀咕了一句:“興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

皇太後沖着他怒目而視,吓得唐老太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秋無痕等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這才起身躬身對皇太後說道:“我隻看得出太後這個病很嚴重,但具體嚴重到什麽程度,是什麽病因導緻的,以及該怎麽治,我真的還沒有想好,沒想好之前我不能說。隻有我心頭穩妥确定了才能夠說出來,也才能給太後醫治,在這之前不如讓院使和唐太醫他們兩個給太後您治吧。”

“唉,行,哀家也不催你,如果哀家這身體還挨得到你把方子拿出來的話。便血這麽厲害,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那一天呢?”

湯院使趕緊說道:“太後吉人自有天相,不用擔心的。”

“不用擔心,哀家也想不用擔心,可是你們得讓哀家省心啊!就說你們兩個争了半天啥也沒争出來,弄了兩個方子出來,你說哀家該信你們誰?”

兩人讪讪的,唐老太醫說道:“太好,這一次你務必相信老朽,老朽一定能夠把太後的病治好。”

太後怒吼一聲:“現在哀家不信你了。”

秋無痕看見房間裏三個老人,突然想起一句話,老來小,老來小,越老越小的話來,眼前一個是位高權重的皇太後,兩個是太醫院舉足輕重的老太醫,可是三個人就像是三個頑童,在這裏吵鬧着,吵的他的腦仁都疼了,可是自己是臣子是晚輩,除了置身事外,什麽也不能做。

太後歎息了一聲,說道:“這次要不我還是先用湯院使的藥方吧,看看換個人試一試。有時候治病還是要講一個緣分的,你的醫術很高明,但這個病你未必擅長,湯院使的這方子我瞧着倒還有點意思。”

湯院使當然沒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反倒有一種壓力。之前他知道唐太醫的醫術已經相當高了,這麽長時間沒治好,這病反而越來越壞,甚至現在已經便血,這就相當的麻煩了,可不能夠掉以輕心。當下答應了,小心寫了方子交給尚藥局抓藥給太後用。

皇太後仿佛也是累了,揮了揮手,一旁的宮女立刻會意,帶着秋無痕三個人退出了内殿,将他們送了出來。

他們三人告辭出來,到了皇宮之外,都站住了,相互瞧着。

唐老太醫跟着秋無痕,忽然說道:“秋大人,你所說的要等幾天好好琢磨,果真如此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故意推诿,是不是想看我們的熱鬧?等我們都治不好了,你再大展身手。”

秋無痕一副十分誠懇的模樣,躬身說道:“我哪有那心思?我當真是沒底。所以實在抱歉,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先用你們的方子。”

湯院使搖了搖頭:“我的方子未必管用。”

他又瞧向唐老太醫:“你的方子,說實話我也不看好,咱們最終可能還得看秋大人的。“

唐太醫搖了搖頭:“秋大人就算從娘肚子開始學醫,到現在也不過二十來年,我幹這行也都已經五十年了,我都沒把握,他又能如何?”

秋無痕實在不想跟他們在這件事上費口舌,便推辭說有事,也不多說,拱了拱手告辭走了。

回家的路上,秋無痕坐在馬車上聽牛水缸一直不停在車外給車夫絮叨甘娘子和她的那個女兒。

“還真是看不出來,那個金姑娘不敢人長得好看,還做得一手不錯的繡活呢。”

“莫非那金姑娘給你繡了荷包不成?”車夫笑問道

“人家哪裏會給我們這些下人做什麽荷包,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的,人家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自然是要避諱這些的了。”

“呵呵,那你怎麽知道人家姑娘繡的荷包好看?”

“昨天我回家的時候三姑娘給我顯擺呗,說是不但給她繡了荷包,還給她繡了襪子,她還準備讓金姑娘給她做一身春衣。”

車夫輕哼一聲,嘀咕道:“三姑娘還真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大概是想到了車子裏還坐着秋無痕。

“水缸,你今年多大了?”秋無痕突然出聲,吓了車外面兩個人一跳,不禁想到是不是方才兩個人說人家姑娘的事情讓主子給聽去了。

牛水缸如今比剛剛認識秋無痕的時候又長高了不少,大概是因爲府上吃的好穿的好,也不用操心,隻用專心跟着主子,牛水缸比初見的時候,甚至長得清秀了許多,像他的娘。

“大人,我……小的還有兩個月就十八了。”

身後淅淅索索一陣,牛水缸回頭,見秋無痕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然後又将簾子放下,便聽見車子裏秋無痕說道:“水缸,你有沒有想過給自己換一個名字?”

這一次牛水缸自己還未答話,車夫卻握拳放在嘴邊偷笑起來。

牛水缸自然知道這個名字不好聽,聽見師父這麽說,雖然現在自己在人前叫大人,但是在他的心裏,秋無痕就是的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既然是父,那麽父親說改名字,兒子還有什麽話好說,他相信自己的親爹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的,而且自己這個名字自從自己跟着師父學了識字讀書之後也明白不好聽,常常讓身邊的人笑話。

“師父,真的可以改嗎?”

已經很久沒有叫師父了,牛水缸的聲音有些大,而且顫抖。

“嗯。”

“那師父準備給學生改一個什麽名字呢?”牛水缸興奮。

“你回去後讓金姑娘給你改一個。”

聽見秋無痕說這話,牛水缸和車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師父……爲何讓那個金姑娘給我改名字啊?”

“如果她給你改的名字好,你們兩個都有賞。”

回到府上,秋無痕一如往常的先去給蘇老夫人請了安,然後到後院去找自己的妻子,今天天氣不錯,而且這個季節,也是要開始忙碌的時候了。

可是到了後院,并沒有看見自己的妻子的影子,秋無痕看見甘娘子和二姑娘蘇勁梅在不遠處的菜地裏一邊說話一邊除草,身邊還有不少的專門伺候菜園子的下人,秋無痕便走了過去。

大家看見秋無痕過來,紛紛起身施禮問安。

“表姐,二妹妹。”秋無痕上前微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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