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母女



章杏将門子隻收錢不辦事的行徑就當沒有看見,仍是笑容滿面說道:“小哥不知,白日我娘有一事忘記說了。我妹妹在王府是改了名字,她在府裏叫小辣椒,聽說在秋華院裏當差。煩勞小哥再細想想有沒有這個人。”

那門子見章杏既報出了名字,又說出當差的地方,倒是不好繼續糊弄下去了,便讓章杏等着,他伸手招了個十四五歲的小子過來,讓他到管事那裏查名冊去。

章杏站着一邊等着,月漸上了中空,白日喧雜消停了下來,夜月皆靜。那門子早不理會她,自顧與旁人說話。章杏心疑使出去的銀子又打了水漂,已是在心裏琢磨另外法子了。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來,打破四下寂靜。那幾個擁在一起說話的門子也停下了話頭。其中一個跑街中心一看,立時驚道:“快,快,快,大少爺回來啦。”

門子們于是都忙碌起來,有的進門裏傳消息,有的則招呼立時擡來腳蹬。章杏見狀,越發往牆角縮去。

約莫十餘騎人很快就至,領頭是個約莫二十一歲的公子,一身白衣勝雪,容顔如畫。雖是個男子,卻有雙比女人更明媚的桃花眼,盼顧之間攝魂奪魄,明豔不可方物。隻氣質略冷,使得這份美幽冷如高山雪蓮,遙不可及。

這人一到,早候在門口一衆人立時蜂擁上去,問候的問候,牽馬的牽馬,領路的領路,忙得不可開交。

那大少爺冷清清不發一言,将手中缰繩丢開後,就在衆人擁簇下進了門去。

馬去人散,王府大門口複又安靜,幾個門子們都歸了位。先前被遣去查名冊的小子回來了,回道:“于哥,劉管事說了,秋華院裏真有這個人,隻不過要求過主子恩典之後,才能見人。”

那門子有了準信,正要告訴章杏這事,一回身,卻四下都看不到人了,“哎呀,這人呢?”他不由得說道。

章杏早在淮陽王府少爺現身的那刻就驚出一身冷汗,沿着牆角縮着頭靜悄悄離開。那年在淮陽城外發生的事情,她可是不敢忘記,因此而來的後續事情實在太多了,她想忘都忘不了。

這位大少爺連親弟弟都要殺,還會在乎她這個小蝦米?他一旦發現了她,這遷怒之火,她是決計逃不掉的。

章杏裹着一身冷汗回到了客棧裏。一夜未曾安睡,恨不得立時就離開了這地,隻章桃還在這裏,她總有一份心被牽扯着放不下。

一整夜裏,她在心中将淮陽王府的事情颠來倒去想,越發不想讓妹妹章桃再留這地了。

隻如何去做?卻是個難事。承德侯府老夫人待章桃好,章桃一片熱誠要給人家當使喚丫頭,後來又轉到了淮陽王府,不知道有沒有立賣身契?

若是有個賣身契倒是好說,隻要不是死契,那就能贖回。就怕壓根什麽都沒有,這恩情套恩情,對于章桃這個熱忱執拗性子來說,那就是個死套——她永遠都鑽不出去的牢籠。

章杏想了一夜無果,次日精神萎靡。葉荷香和葉大舅睡了一晚好覺,倒是精神十足,吃罷早食,就要再去淮陽王府。

章杏實在不想去,但是又不能任由葉荷香和葉大舅就這麽鬧過去。她隻得簡單收拾了一番。她知道自己生得還算标緻,但她曉得要想在這亂世求得平安,頂着一副招搖面孔恐是難成。所以平日出入隻求平庸,一貫是灰不溜秋裝束,但這日卻是難得着了一身略亮眼衣衫。

她那日在淮陽城外穿得是魏闵武的衣裳,隻有差異越大,才越不會被人發覺。

葉荷香多看了幾眼,道:“早就該這般穿着了,多大的姑娘了,一日到晚穿得灰不溜秋,旁人還當你不靈省,連收拾都不會了呢。”

章杏不回應,跟着葉荷香葉大舅往淮陽王府去。昨夜那門子見了章杏,倒是眼睛一亮,說道:“昨夜就查到了你妹子的事情了,隻不過你走得太早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葉荷香和葉大舅都看着章杏,都知道她昨夜瞞着過來的事情了。葉荷香自是一肚子恨。

那門子繼續說:“你妹子在秋華院不假,但是内院丫鬟婆子要見家人,需得求得主子恩典。你們既是要見她,那就先到管事那邊知會一聲,待得裏頭有音訊了,才能見面。”

大宅門的規矩章杏葉荷香都不知曉,由着門子帶着轉到另一處小門進去,在一處小廳又等了小半日,那管事還是沒有露面。葉荷香不耐煩了,拉着章杏就要往裏頭闖,卻是被幾個小子攔下了。

葉荷香先前還算耐心,許是認爲這一切是章桃搞鬼,到後來,嗓門就大了起來。王府裏豈容得他們這樣的人喧嘩?立時便有管事出來吆喝拿人。

章杏連忙從葉大舅手上要了幾塊碎銀子,陪盡了不是。那管事還是不依。就這時候,有個衣着體面小厮過來。那管事立時過去熱諾招呼。

“老于,這是怎麽回事?”小厮打量了幾眼章杏三人後,問道。

于管事滿臉堆笑說了緣由。那小厮又道:“既是無理取鬧,那就早點打發啊,這鬧得成什麽樣子?沒得讓别人看咱們王府笑話了。”

于管事點頭哈腰應下,招呼人手将葉荷香幾人架了出去。

數次求見未果,葉荷香仍是不死心,又想到葉雲清身上,使出不少銀子,方才得到葉雲清家住址。章杏不願意進葉家,便推說不舒服,不顧葉荷香指罵,執意回了客棧。

她在客棧隻坐了一會,葉荷香和葉大舅就垂頭喪氣回來。葉昕晨不在家,葉雲清推說他也幫不上忙。

章杏對葉雲清葉雲蘭的突冷突熱攪糊塗了,實在想不明白是爲那般?但是她也知葉家的态度在某種程度也代表了顧惜朝對她的态度。相較葉荷香葉大舅的沮喪,她心裏深處倒是覺得松了一口氣。

那顧惜朝想來還是有些骨氣的,那日被她一嘲諷,許是認真上了。

這對她來說,還真是好事。最好,他一直硬氣到底,那她就一身輕松了,自過她的清苦但自由自在的日子。

三個人各懷心思,同時也是一籌莫展。章杏頭次體會到高門貴府的森嚴,想見個人,竟是這麽難。

就在他們坐着大眼瞪小眼時候,章桃竟是尋到客棧裏來了。

她進來後,就直奔章杏,拉了章杏的手,紅着眼睛叫:“姐……”

章杏還沒有開口說話,葉荷香就過來了,先是上下打量章桃一通,啧啧隻直感歎,從章杏手中搶過章桃的手,說道:“桃兒,真的是你啊?你都長這麽大了。”

章桃臉上一下子冷了起來,毫不客氣抽回自己的手,反拉上章杏,說:“姐,我們到外面去說話。”

“站住!”葉荷香當下就喊道,“章桃,你這像什麽話?你母親千裏迢迢來看你,你就是這麽個樣子?”

章桃燦爛一笑,轉身說:“你要我拿什麽樣子待你?你配做我娘嗎?你當初将我丢下不管時候,你怎麽就不想到我是你閨女了?你将我賣了給朱牙婆時,你怎麽就不想到我是親閨女呢?娘,我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你在哪裏?我在江裏差點淹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你今日竟是還好意思找到這裏來……”

章杏是絕沒有想到章桃會當着這麽多人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太陽穴那處突突直跳,連忙将她往外面拉。

葉荷香雖是被章桃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但是她素來嘴皮厲害,仍是反嘴說:“你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怎麽就不是你母親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這麽大,哦,你現在日子過好了,你就不認我這個娘了後一拍屁股,往地上一坐,大聲哭嚎起來,“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養了這麽個不孝之女……”

章桃到底年幼,嘴皮子不如葉荷香,被她說得小臉通紅通紅,咬牙切齒還想要沖上來。

“行了!”章杏厲聲喝道,“都别說了,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娘,您要是還想她認您,您就趕緊起來。”又看了發愣的葉大舅一眼,示意他趕緊将葉荷香拉起來。自己則死勁将章桃拽出去。

兩個人到了一個巷子裏,章桃哭着上氣不接下氣。章杏也是一肚子氣,她是萬沒有想到章桃會是就這麽當面與葉荷香對壘起來的,這與她小時候實在相差太遠。

偏章桃又哭得這麽厲害。章杏隻得按下心裏火氣,好生勸解:“好啦,好啦,别哭了。”

“姐,我怎麽不孝了?我怎麽不孝了?她不在家時候,都是我在照顧爹爹,爲了給爹爹治病,她将我賣了二兩銀子,我什麽都聽她的,姐,我怎麽不孝了?”章桃哭着說。

章杏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說:“你怎麽不孝了?當衆忤逆長輩,你就是不孝!”

章桃一下擡起頭,指責說:“可是她……可是她……”

章杏握住章桃發抖的手,“桃兒,不管她做了什麽,她總歸生了你,她就是你的娘,這是你永遠都沒有辦法否認的事情。自古孝爲先,桃兒,你實在不該當面這麽說她。”

章桃挂着眼淚珠子愣愣看着章杏,喃喃說,“姐,你也怪我了?”

章杏看着她那樣子,仍是心狠點了點頭。章桃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就走。rs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