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想及傅湘蓮,她不由得有些急了,使勁掙了掙,卻是半點都沒有松動,便也隻能動動嘴巴。眼看就要将嘴巴裏的東西頂出去了,她發現馬車停了下來。

她隻得忍耐下來。

嘩一聲後,馬車簾子被掀開了。章杏眼前總算有了微光——瞧着像是火把燃起的光。

原來天都黑下了。

章杏想起自己出門的約莫時辰,粗粗在心裏算了算,竟是距離她不省人事有兩三個時辰。

是她被拖了那麽遠的路程,還是她那迷藥太厲害?她竟是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傅湘蓮還在孕中,可是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她連忙瞪大眼睛看,卻突然被抓住了腰身,淩空扛起來。這姿勢極是不舒服,她不由得撲騰了兩下,突然聽得一人說道:“你小心些,這貨可是金貴,要是弄傷了十個你都賠不起。”

扛她那人笑起來,胸廓都震動起來,“唔曉得,不消你說。”

章杏聽見外面說話聲,不像是江淮本地口音,她心裏更是一沉。然而,眼下卻是不能慌。她咬了咬舌,疼痛使得她頭腦更清醒了些。

布袋被人扛在肩頭,扛人那個肩寬,肉塊結實,行走之間虎虎生威。這可不像是普通男子。

越發近了火光,那布袋雖然結實,通過細密縫隙裏,她還是能看見數道人影。也隻能看到這些了,面容衣着什麽的,一概都不行。

火光隻能照見約莫澡盆大小的地方。餘處都是黑漆漆的。辨不出是樹木還是别的什麽。

越過了幾道火光後。周圍突然逼仄起來。章杏能看見外面的邊牆了——灰撲撲的,粗粗看去像是牆,她細細辨别一番,才發現,那不過是兩面石壁。

她是進了山嗎?盂縣可是沒有大山的,難道,她已經離開了盂縣?她到底昏了多久?

就在章杏出神想着這些的時候,扛她那壯漢停了下來。一把将她從肩頭丢下來。

布袋被打開了,光亮一下子大作。章杏能看清楚更多了。她所料沒有多少偏差,眼前竟真是個山洞。洞壁高聳,火把插在邊上,照見頂上黑影來往飄忽,大小不定,猶如鬼魅。洞裏略高一級的石階上面坐着一人,寬頭大臉,滿臉胡渣,細小眼睛從茂密眉下看過來。陰測測的。他周圍還站着幾個人,皆是着了黑衣。腰帶佩劍,顧盼之間透着一股淩厲殺氣。

坐着的大胡子見布袋打開了,先是細細打量章杏一番,然後伸手。他旁邊随從立時将火把遞到他手中來。

大胡子舉着火把下了石階,蹲到章杏面前,扯下她嘴裏的東西,略帶遲疑叫道:“章氏?”

章杏打了個哆嗦,身子不自覺縮了縮,一邊又逞強問道:“你,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大胡子撇嘴笑了笑,往後道:“不是說還有一個嗎?人在哪裏?”

“來了。”有人應道。

章杏連忙順着這聲音看過去。洞口處有一人扛着布袋進來了。大胡子站起身來,看着扛袋子的人解開了布袋。裏面的人一動不動蜷縮着。

章杏心中一急,沖口叫道:“嫂子,嫂子!”

大胡子舉着火把在傅湘蓮臉上晃了晃,随後又過來,居高臨下看着章杏,問道:“你就是章氏?”

到這時章杏已是明白,這場禍事是沖着她而來的。傅湘蓮那邊還不知生死,她方才在心裏醞釀的想法已經不能再用了。她擡頭說道:“我就是章記的東家。”

大胡子陰測測笑起來,不屑說道:“這樣就對了,章氏,你隻需乖乖聽話,爺們幾個是不會爲難你們的。”

章杏盯着大胡子,問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麽?隻管說來。”

大胡子笑得更開懷了,點頭贊道:“你倒是個明白人啊。”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沖着她來的,無非就是求财。從她準備将章記做大的那一日起,她就知道這樣的事情是絕少不了發生。他們是風口浪尖上的香饽饽,誰都會想上來咬一口的。可他們若不這麽做,這一生就隻能但憑他人擺布了。狹縫裏生機從來都是伴着危險的。可她一直都不想将身邊的人牽連進來。

石頭那是沒辦法了,他們是一起的,生死都在一處。但魏家章家傅家的人,她真不想他們牽扯進來,所以處處小心。自準備做大章記的那一天,她龜縮在京口,連家都隻回了幾次。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不是你想怎麽着就怎麽着。魏傅兩家還是被牽連進來了。

大胡子又蹲下來,仔細打量章杏一番。章杏毫不閃躲。大胡子便又笑了,道:“章氏,李孝軒手上的糧食到底有多少?”

章杏愣了愣。石頭雖是走的匆忙,卻也十分小心。不想害死被人察覺了。

“你們想要糧食?”章杏問道。

大胡子咧嘴又一笑。章杏又說道:“我夫婿手頭上的糧食是要運去西北的,隻怕是不能動,你們既是要糧食,我那庫裏也還有些。”

這夥人既是已經知道石頭的蹤迹,那他給西北軍運糧食的事情就沒有什麽好隐瞞了。事情至此,大家都是明白人,她心挂傅湘蓮,隻要快刀斬亂麻。

“多少?”大胡子笑着問道,“有沒有五千石?”

章杏将臉别過去,搖頭道:“沒有。”她這是實話,沈家先後要了兩批糧食走,章記的米庫裏已是所剩無幾了。她已經算好了,今歲淮河隻有水漫,沒有決堤,秋收還是有些指望的。所以所留糧食也隻夠章記撐到今歲秋收。

她心中也暗驚,石頭帶走的糧食正是這人所說數目,而她也坦白說出章記的背後就是沈家,可這人竟是一點遲疑都沒有,想來必是有所仰仗,隻不知道他是哪方人馬?

大胡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道:“既是如此,那隻好委屈章掌櫃了,你就在咱們這裏多留幾日吧。待你那夫婿将糧食送來了,你就可以走了。”

章杏心頭巨震。這人不僅不怕西北沈家,居然還準備截胡!石頭走了已是有好幾日了,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在拿了她的同時,已經給石頭送了信去了。

章杏想到這裏,下意識往己身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頭上。自己慣插的那支木簪子不在頭上。

大胡子說完了,又轉頭對身邊吩咐:“松了吧。”

有人過來松開了章杏的手腳。

章杏正要去看看傅湘蓮,被松綁的黑衣人攔腰抱住。大胡子又轉過頭來,上下看了章杏一通,揮了揮頭。

抱住她那人反手扭了章杏的手臂,壓着她往前裏去。章杏除了頻頻回頭,再也不能做什麽了。

那人将章杏壓進了一處洞牢裏,沒多會,傅湘蓮也被丢了進來。章杏連忙撲過去,一邊叫道:“嫂子,湘蓮,湘蓮。”一邊探她呼吸,摸她頸脈。待觸到了跳動,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靠着石壁捋了捋自己呼吸,又擦了一把冷汗後,她又爬了過去。

傅湘蓮臉上還有些白粉。章杏知道這大約就是導緻她和傅湘蓮不省人事的緣故。

傅湘蓮肚子裏還懷着孩子。章杏連忙将傅湘蓮臉上身上的白粉彈掉。到了傅湘蓮隆起的肚子時,她不禁咽了咽口水,久久都沒有動。

魏闵文與傅湘蓮成親時,傅舅爺就與魏雲海商定好了。魏闵文與傅湘蓮的頭一個孩子跟着魏家姓,第二個孩子是要跟着傅家姓。

這個孩子擔着傅家所有的指望了。

章杏看着那肚子,一時辨不清心裏的感覺,似乎五味都全了,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良久後,她想起來,自己原先也是看過别人聽胎心的。這洞牢裏除了角邊上一個黑漆漆木桶外,什麽都沒有了。她便以手做喇叭,貼着傅湘蓮的肚子聽。

她聽了好一陣,也沒有聽到什麽,索性就掀了傅湘蓮的衣裳,貼上去。才聽了一會,她就聽到了一聲呻吟。傅湘蓮醒了。

“嫂子,嫂子。”章杏連忙扶着傅湘蓮坐起來。

傅湘蓮咳嗽了幾聲,看了看周圍,皺着眉頭,虛弱說道:“這是哪裏?杏兒,咱們怎麽會在這裏?”

章杏讓傅湘蓮靠在自己身上,一邊抓着她的手,一邊低聲說道:“嫂子,我們遇到了歹人。”

傅湘蓮哆嗦了一下,臉上血色盡失,“歹,歹人?”

章杏抓着傅湘蓮的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嫂子,你還記不記我們一起去布莊的事?”

傅湘蓮點了點頭,“我記得,嚴管事拿了好多花色出來,我還挑了兩件。我要入廁,你同我一道去了,還要守在門口,然後,然後……”

傅湘蓮一下子慌了起來。章杏攬着她的肩膀,低聲道:“他們早就埋伏在茅房了。”

“怎麽會這樣?杏兒,怎麽會這樣?”傅湘蓮慌慌張張說道,“他們到底是誰?他們抓了我們,到底想幹什麽?這裏是哪裏啊?闵文,闵文呢?”

傅湘蓮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懷得十分艱難,以至于她的性情都與以前大不一樣了,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激動。章杏隻得柔聲安慰,說了許多話,傅湘蓮這才略平緩些。

(草稿)(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