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情?“見到那人時,白止星下意識地微顫喊道。
他怎麽會趕過來?是冰淩通知了他嗎?爲什麽每次他都那麽及時地趕來救她?
這些問題在她的腦子裏沒超過一秒,她便開始後怕地顫抖着身體,剛剛就差一點點那些硫酸就真的潑到了她的臉上,那一秒的懼怕是最無助的。
聽到她的聲音,顧薄情走過去,将顫抖着的她松松地攬入懷中,微沉道:“爲什麽要一個人來見她?”
在他懷中的白止星鼻尖一陣酸澀,大概這個懷抱太過溫暖,她抿着唇,有些抖着的語無倫次說:“她……手機上發來一張照片,我不知道怎麽……會在她那裏,她……我不來說要将照片發給雜志社……”
但顧薄情一聽便懂了,黑如曜石的眸凝着她蒼白如紙的臉一會兒,極淡地說:“以後這種事跟我說,我會替你解決。”
“嗯。“白止星輕的不能再輕地應道。
她不是沒想過跟他說,隻是,這件事根本跟他無關,她不想麻煩他,但最終還是麻煩到他了。
待她情緒平靜下來後,顧薄情便帶着她離開這個房間,而她走出去之前,似乎看到暈倒在地上的薛晚晚,手上身上都有可怕的燒傷,吓得她一愣,抓緊身旁的男人,緊張問道:“她怎麽了?“
“自作自受。“顧薄情毫無感情地說,輕飄飄地瞥過她,”你還想救她?我教過你吧,善良過頭就是懦弱,這就是她爲什麽這麽肆無忌憚三番四次對你下毒手。不過,她沒有生命危險,等會查房的發現她會叫救護車。“
聽罷,她睫毛顫了顫,連上次遊輪将她推下海,已經是第二次如此害她了。
白止星最終被他的話影響,艱難地挪動着步伐,跟着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303房間。
……
之後,顧薄情執意将她帶到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直到醫生說隻是受到驚吓而已,才放她回翎雲宛。
隻不過由于醫生說受到驚吓多陪陪她就好,所以這天,顧薄情難得地陪她到了翎雲宛。
兩人走進了電梯,白止星在期間心不在焉地出神,不過不是因爲擔心那受傷的薛晚晚,或者是近朱者赤,她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冷了。
而她現在出神是因爲,他們的第一次碰面,就是在這部電梯裏,一時有些感慨。
當時的陌生人,如今一過明天就要成爲最親密的關系的兩人。
這時,感覺到他的視線,白止星睫毛微垂,猶豫着問道:“那照片怎麽辦?“
他們離開303房間時,并沒有将薛晚晚手機裏的照片删掉,就算删掉,誰能保證她不會備份?
如今薛晚晚手上和身上都受了硫酸的腐蝕,可見她對自己的恨意肯定更深,那照片待她好了之後,肯定會報複自己。
“删了,你該關心的是,到底是誰拍的照片交給她。“顧薄情眸子很深地點了根煙,那張照片無疑是她最親密的人拍的,是誰做的他大緻清楚。
隻是那人跟她有着同母異父的血緣關系,該怎麽處理,還得看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