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這時,白止星的手機響了,她瞥了一眼是魏莎,猶豫了一會兒便接了起來。
簡易非常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即使是她打電話的語調、姿态,他都可以一瞬不瞬地看上許久。
隻是她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令他蹙起了俊眉,等她挂斷電話時才詢問:“怎麽了止星?發生了什麽事?”
白止星連手機都拿不穩,落在了桌上,她顫抖着睫毛,聲音不穩地斷斷續續說:“我媽……她……犯病進醫院……在搶救……”
話音剛落,簡易雖然臉色也一變,但至少比她冷靜,立馬抓起外套拉過她,肅然道:“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止星。”
她毫無知覺地被他拉出了學校,然後直到坐上車的時候,還是渾身發着抖,根本停不下來,眸光空洞而找不到焦距。
見狀,簡易壓下唇角,安慰道:“也許沒什麽大病,你不要想太多了,馬上就到醫院了。”
“可是……可我妹妹她哭得很傷心……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簡易……”白止星撫住了冰冷的手臂,就算因爲林園那件事利用她,她也沒辦法狠心眼睜睜看着親生母親有什麽不測……
“别自己吓自己。”簡易一隻手開着車,另一隻手覆蓋在她手背上,感覺到她冰冷的體溫,眸間透着濃重的心疼。
他一邊照看著她,一邊快速開到了醫院,直到下車,他發現她連站都沒辦法站穩,隻能扶着她快步走進了醫院。
一到搶救室門口,兩人便看見了魏莎躺進了白齊天懷裏悲痛欲絕地哭着,她便瞬間站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彈。
身旁扶着她的簡易也跟着停了下來,轉頭望着她,想伸手安慰她卻又停住了,隻是說,“别往最壞的結果去想,你一定要撐住,不然你家人怎麽辦?”
仿佛良久才将他的話聽進去,白止星動了動步伐,像是冷靜下來地走過去,沖着在哭得傷心欲絕的魏莎和安慰她的白齊天,低啞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她……爲什麽會忽然進醫院?”
“不是突然……媽她本來就有腦溢血,這些年靠着吃藥維持,今天下午突然就暈倒了,怎麽叫都叫不醒……”魏莎已經顧不得嶽吟鸢吩咐的要瞞着她到最後一刻的話,隻覺得她的全世界都塌了,老天連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都要奪走。
聽着聽着,白止星握緊了拳頭,輕聲道:“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爲什麽不早點治療?”
“都怪我,早些時間公司面臨危機,沒有能力給她看病,而最近給她治療時,醫生卻說錯失了最佳時機。”白齊天悔恨地捂住了仿佛一夜變老的臉,痛苦哽咽。
她隻覺得腦子恍惚,根本理不清思緒,隻聽到自己冷靜地說,“别哭了,現在醫生還沒出來,說不定……病情會好轉。”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他們,她隻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冰冷了,僵硬得不能動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