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情沉了沉臉,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家門的密碼都按不對?
她垂下手指,連自己家門鎖都跟她作對,白止星苦笑了下,真是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嗆人。
好半響,兩人都僵在那裏沒動。
最終,顧薄情千百個不願意地将她和行李帶進了自己的家。
走進他家,将行李放置在客廳,然後薄涼的眼神盯了她幾秒,說:“我不習慣陌生人留在我家太久,等會你自己去找保安開鎖。“
白止星被他拎到沙發上坐着,她恍若未聞,累得說出話,隻覺得哭得好累,想休息。
于是不言不語靠着沙發,就這麽漸漸睡着了。
顧薄情蹙着眉,幽深地瞥了她一眼,雖然不習慣陌生人睡在他家,但強忍着不轟走她,畢竟她再在他家門口哭,别人不知道會怎麽看他。
每次碰到她,總是一個勁地攪亂他平靜的生活。
他甚至有搬家的沖動,但因爲住在這裏有事需要處理,即使要搬家,至少也得等到一個月後。
也就是說,他還要跟這麻煩不斷的女人做一個月的鄰居,還可能會無緣無故被她打擾……
想到這裏,他不禁閃過一絲煩躁,然後低頭看了看時間,原本和人約好的時間也因爲她而耽誤了。
他隻能打電話通知取消這次會面。
片刻之後,顧薄情取了一副低度數的眼鏡和筆記本,不再理會她,回了自己的卧室。
隻是天漸漸黑下來,也變得有些冷了。
白止星在沙發上蜷縮着,瑟瑟發抖,口中還嘟喃着:“好冷……“
過了不一會兒,一件被單憑空出現,緩緩落下蓋在了她身上,她才漸漸覺得體溫有點回暖,睡得安穩了。
而此刻——
顧薄情似乎不經意擡眸,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卧室外,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帶回眼鏡,拿着筆記本地繼續處理着事務。
夜深,他也處理完了事務,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清脆地響聲!
顧薄情緩緩起身,披上了外套,走到客廳一看,沙發上沒人?
走了?
也好,省的他再浪費時間在那女人身上。
誰知廚房這時又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他才蹙了蹙幽深的眉,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過去,一看,見那紅腫着雙眼的女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我……我隻是口渴,想喝水……“
顧薄情抿了抿唇線,轉頭一看地上那碎片,真的有種想抽這個女人的沖動。
一次拿不穩也就算了,連續碎了兩次,讓他怎麽信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些瓷碗,他都習慣用這種法國專門繪彩制作的,都是獨一無二的。
這個女人摔得可真輕松!
他輕吸了口氣,見她想彎身去撿,眯眼制止地淡道:“夠了你别碰,出去。“
白止星固執地俯身撿起了那些碎片,放進了垃圾桶,“我弄碎的,我會幫你收拾幹淨。“
因爲收拾得太急,碎片突然滑進了她的掌心,她猛然倒吸了口氣,縮回了手。
見狀,顧薄情墨如夜色的眸漸漸彙聚,走過去,将她推開,兀自俯身将那些碎片撿進了垃圾桶,垂下眼睫,淡淡道:“既然你醒了,麻煩帶着你的行李離開,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