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星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低的不能再低地說:“我怎麽會不想讓你看到孩子的現狀,是你自己不想看,不然爲什麽不陪我去産檢?”
她還記着這茬,别的孕婦都是老公陪在身邊,看上去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而她孤零零一人,要不是,顧薄情恰巧在,她可不就是可憐兮兮的孤單一人去産檢嗎?
他現在卻反而質問她?
她雖然說得小聲,但他還是聽見了。
顧薄英皺了英俊的眉宇,懶得跟她解釋公司有非常緊要的事,處理完他就回來了,她還抱怨個屁!
何況……她也不是一個人去的!
“我沒有那個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不過——”顧薄英故意停頓了下,冷笑勾唇:“你不是有個護花使者陪你去嗎?還矯情跟我委屈個什麽勁?”
他知道了,也是,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可她并不是故意隐瞞他,她和顧薄情清清白白,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她隻是覺得沒必要跟他解釋這檔子事,畢竟,她都要對他死心了。
還在意他誤會不誤會自己啊?
“你媽讓我招待你小叔的,他隻是湊巧陪我去的。”白止星見他盯得緊,不由自主地就解釋出口了。
“是嗎?”
顧薄英倏然箍緊她的下巴,但力道卻不如以前那麽不知分寸,畢竟心底還是早點她是個孕婦,所以他已經盡力在忍耐怒意了,一字一句地冷厲吐出:“世上有這麽湊巧的事都被你碰到的,讓我相信你們是湊巧碰到,我姑且相信。但又是湊巧讓另外一個男人陪你去産檢?你知不知道禮義廉恥四個字怎麽寫?”
他的每一個字都血淋淋刺進她的心,他不相信她就算了,爲什麽又要羞辱她?
他不知道她現在懷着孕嗎?還是他根本不在意她動胎氣?
白止星緩緩無力垂了眸子,“我怎麽解釋你都不相信,你是不是就想聽到我們有什麽?”
他一聽到她說和顧薄情有什麽,理智差點克制不住燃燒的怒意,“你,最好别激怒我。”
“那你想我怎麽樣?”說沒關系他不相信,說有關系他動怒,白止星覺得有句話該改一下,男人心真是海底針。
顧薄英的手突然松了力氣,摩挲着她的下颌,殘忍地勾唇:“你跟我保證,永遠不會對他起一點歪心思。”
他這話說的像她是多麽水性楊花的一個女人一樣,白止星自然不悅,她抿着唇不言不語地看着他,一瞬不瞬。
見她沉默,顧薄英冷下俊顔,他就是見不得一個男人那麽無條件幫她,要他相信兩人沒什麽那可真是見鬼!
帶着侄子的老婆去做産檢,這會是沒什麽的節奏嗎?!
“你很清楚,他是我小叔,跟我們隔着的不僅是輩分,還是這輩子跟你都不可能的男人!”
聽到這話,白止星徒然擡眸深深地看着他,“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他救過我,我對他隻有感激之情,而且我現在懷着你的孩子,你别把我想象成那種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