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婧将已經被景池篩選過一次的劇本遞給葉沐,還有五六本的樣子,她道:“這些劇本你看下,看你自己比較中意哪部戲。”
葉沐接過劇本的時候愣了愣:“演員拍什麽戲不是由公司決定的嗎?”
張婧聳了聳肩:“其實演藝圈并沒有外界傳的那麽神奇,真正要公司決定的,大多數是那些已經不需要靠劇本來增加知名度,反倒是那部戲需要借助某個明星的吸睛力,那個時候,明星的所屬公司會站在其他角度考量,看哪個劇本可以爲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怎麽說呢——葉沐,你選戲的話,暫時還是自由的。”
葉沐受教的點了點頭,卻也明白了張婧話裏的意思——張婧的潛台詞就是,自己暫時還不到公司要爲自己挑角色的程度。
其實葉沐有些誤會張婧的意思了,張婧想表達的意思是這樣的——有景池在公司一天,葉沐就永遠有自己挑劇本的自主權。
“那作爲經紀人,你對自己手裏的新藝人,挑選劇本有什麽建議嗎?”葉沐大略看了眼手裏劇本,問了句。
張婧點了點頭:“這次的劇本我大概幫你篩選過一次,太次的都直接刷了,剩下的這五部戲,裏面有三部電影,兩部電視劇,作爲新人,我給你的建議是——最好選電視劇,站在公司的角度,電影周期短,片酬高,可是以你現在的新人身份,能得到的角色都不會很重,但是電視劇不一樣,雖然相比較電影,你能得到的會少很多,但是無可否認,電視劇的造星能力一直比電影強大很多,而且,你拿主角的概率會大很多,這兩樣起點是完全不一樣的。”
葉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當然不可能會知道,這番話是景池對張婧說的,他希望葉沐的起點可以更高一些。
帶着劇本回了租房,因爲張婧的話,葉沐先将三部電影的劇本放到一邊,大略看了兩部電視劇的梗概。
一部是玄幻題材,另一部是都市情感。
葉沐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許博文的電話打了進來,兩個人說了會話,挂了電話之後葉沐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她收拾了一下,這才進去洗漱打算休息。
葉沐沒有注意到,當她進卧室的時候,客廳裏的燈暗了一下才又明亮了過來——那是,電壓不穩的表現。
小區這幾天有有部分電線出現老化,保安那邊已經挂出了斷電通知,但是葉沐這幾天一直在忙,根本沒有注意到,所以她的下場就隻能注定悲催。
你能想象一下當自己滿身泡沫站在浴室裏,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家裏卻突然斷電是怎樣的一種景象嗎?
現在的葉沐就這樣——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咦了聲,摸索着想打開淋浴頭沖洗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置物架上的香皂,葉沐不知道什麽東西掉了,光着腳踩了上去,結果嘭的一聲,葉沐隻覺得腳下一滑,身子瞬間失去控制,摔倒的瞬間她的腰還好死不死的磕在了身後的浴缸上。
葉沐眼淚當場就出來了——簡直疼得撕心裂肺好麽?
她試着想要移動自己的身體,可是腰間那一下被撞得不輕,葉沐疼得滿頭大汗,頭上的泡沫流進了眼裏,刺激得葉沐連眼睛都睜不開。
這下中大獎了——葉沐欲哭無淚,她手機還在卧室裏,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索性這裏的小區并不算高檔,隔音效果隻能說是一般,住在葉沐隔壁的景池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響的時候,他已經熄了燈準備休息了。
開燈的時候才發現似乎斷電了,景池顧不得其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拿着葉沐屋裏的鑰匙就過去開了門。
“葉沐?你在哪?”在客廳裏掃了一圈,并沒有看到葉沐的身影,景池問了聲。
浴室裏的葉沐這一次也顧不得去關心,景池爲什麽可以開自己家的門,她幾乎是帶着哭腔的回了句:“在浴室這裏。”
景池順着聲源去了浴室,發現葉沐躺在地上的時候,他趕緊将手機放在一邊亮着,伸手扶起滿身泡沫的葉沐:“傷到哪裏了嗎?我帶你去醫院?”
“我眼睛進泡沫了。”葉沐疼得倒吸了口冷氣,在景池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景池嗯了聲,就那麽扶着葉沐打開蓬頭,将葉沐身上的泡沫清洗幹淨的時候,景池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濕了。
“眼睛能睜開嗎?”景池問了聲。
葉沐費力的眨了眨眼,初始的酸澀之後,眼睛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她稍微心安,剛想回話,浴室裏的燈光驟然大亮——這苦大仇深的電壓又穩了。
葉沐一絲不挂的靠在景池胸膛上,景池身上的衣服全濕了,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毫無間隙,葉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實在沒辦法坦然面對這樣的畫面。
“你怎麽有鑰匙進來?”葉沐掙紮着想自己站好,可惜腰間的傷讓她除了感覺到疼之外,并沒有力氣支撐葉沐站好。
景池的聲音平穩:“你門沒鎖。”
葉沐有些疑惑,不過她關于鎖門她向來有強迫症,有時候确實會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鎖好門了,就在葉沐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有沒有鎖門的時候,頭頂上景池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傷到哪裏了?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葉沐咬了咬唇——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今天助理呂小艾剛跟自己請了假,在B市她還真不認識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送自己去醫院的人。
“先不用,你扶我到客廳,我家裏有跌打藥,先擦一下就好。”葉沐雙手撐在景池胸膛,微微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景池嗯了聲,回身從牆壁上取下浴巾将葉沐裹住,這才抱起葉沐去了客廳,将葉沐輕放在沙發上,在她的提示下從抽屜裏拿出跌打藥,景池看了眼牌子,微微皺眉,對着葉沐道:“你先等我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