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池抿了抿唇,沒動——在葉沐對他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他說的越多,就隻會錯的越多。
正在僵持間,被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震動了起來,葉沐臉色立刻就變了——她的手機放在包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的包昨天應該是在客廳裏,可是現在手機卻在房裏出現了!
“你動過我手機!”葉沐眼底的冰霜結了一層又一層。
景池松開對葉沐的鉗制,他看了眼正在震動的手機,嗯了聲:“早上許博文打過兩個電話過來,我替你接了。”
“你!”葉沐一聽許博文的名字登時就炸了,帶着讓她手腳發軟的恐懼,她看着景池的眼睛都紅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就是那次在《美人一夏》劇組的時候,葉沐都沒有如此歇斯底裏,可是一牽扯進許博文,葉沐的反應卻如此激烈。
胸口帶着被刺傷的痛感,景池看着葉沐的身上卻依舊平靜:“如你所見,我對你很感興趣。”
景池的話讓葉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的雙眼通紅,卻隻是倔強的擦了擦眼角,看着景池道:“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嗎?景池,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也有未婚夫了,就因爲你的興趣,所以你就可以這樣對我嗎?那我呢?我可不可以因爲厭惡你,所以殺了你?”
景池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手機的震動停止了,兩個人之間的對峙卻帶着沉默。
終于,景池打破了終于的沉默,他看着葉沐,聲音很輕:“那麽現在呢,你對我的厭惡是否已經足以支撐你殺了你?”
葉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隻是看着景池的眼神卻像看着一個瘋子。
她的反應讓景池嘴角勾起:“很好,葉沐。”
景池的笑意在加深,可是那片笑意卻絲毫沒有進入眼底——既然你無法原諒我,那就,恨我吧,葉沐,我無法看着你在林慕容身邊展露笑容的同時卻離我越來越遠,所以,把我當成魔鬼吧,葉沐。
景池湊過去,固定住葉沐的兩隻手,附耳在她耳邊輕聲:“既然如此,葉沐,那麽,我會讓你的恨意膨脹到很快就想殺了我的地步。”
這樣的景池太讓人陌生,像是一隻終于摒棄了外在所有僞裝的狼,他終于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曠野上追逐自己的獵物,而不是委屈自己披着羊皮混着羊圈裏。
葉沐的身體微微發抖,床頭的手機再度震動了起來,景池掃了一眼,伸出手臂将手機撈了過來。
葉沐胸口的跳動激烈而洶湧,她朝着景池撲過去想要搶回手機——一定是許博文的電話,不可以讓景池接起來!
這是葉沐腦海裏唯一的念頭。
景池隻用了一隻手就牽制住了葉沐,他高舉手機,看着葉沐的神色帶了似笑非笑:“你怕什麽,我說了,早上我已經接了他兩個電話了。”
葉沐哪裏還聽得進去景池的話,她用盡了全力将景池壓倒,騎/坐在他的身上想搶回手機。
這樣的姿勢讓景池的眼眸深了深,他将手輕放在葉沐的腰上,葉沐卻沒有察覺,在景池的刻意引導下,葉沐整個人幾乎是趴在景池的身上的。
就在葉沐覺得自己快要拿到手機的時候,房門外響起了呂小艾輕快的聲音:“沐姐,你起床了嗎?”
話音剛落,呂小艾便推開了房門,她臉上的笑意在看見房内的情形時僵住了,呂小艾的手甚至還放在門柄上,可是她卻連反應都忘了,隻是愣愣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
直到景池低沉不帶情緒的聲音傳過來:“出去。”
呂小艾這才驚醒過來,她忙不疊的關了房門,捂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髒趕緊出了葉沐的屋子——她打電話給葉沐,電話沒人接,她有些擔心葉沐昨晚是不是喝醉了,就想過來看看,剛好發現葉沐的門沒鎖,呂小艾沒有多想,直接就進來了。
可是,她看到了什麽!?景池怎麽會在沐姐的床/上?沐姐不是已經有未婚夫了嗎?
呂小艾的短暫出現讓葉沐的腦袋本就混亂的思緒一下就罷工了,她無意識的對上景池的眼眸,眸子裏卻是一片的茫然,直到,已經被握在手心裏的手機再度傳來震動的頻率,葉沐才反應過來自己和景池現在的姿勢有多暧/昧。
她像觸了電一樣迅速從景池身上退了下來,直到後背抵住牆角,葉沐才抱住自己,再度開口時,葉沐的聲音已經有些不成聲音了:“你出去啊——”
無疑呂小艾的出現已經快要逼近葉沐的底線了,這一次景池沒有說些什麽,隻是深深看了眼葉沐,很快便如她所願出了房門。
本就不大的卧室裏很快就隻剩下葉沐一個人的身影,可是葉沐卻并不覺得心安,相反,她覺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原本自私的以爲,隻要許博文能在和平一點的情況下知道自己和景池之間的糾葛,他們之間的問題就應該不大。
可是景池卻在這樣的狀态下接起了許博文的電話,甚至連呂小艾也撞破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就好比最後一道防火牆也被病毒擊破了!在葉沐的感知裏,這無疑于世界末日的來臨,許博文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麽還可能會原諒自己!
葉沐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許博文從自己的生活裏離開是怎樣的一副情景,她對未來的所有幻想,許博文都一直是藍圖裏的主角。
爲什麽會這樣子?爲什麽會變成現在現在這個樣子?!
葉沐手腳發顫,緊緊抱住自己蹲在床腳,她的視線茫然沒有焦距,隻是爲了看而看着,直到,掌心裏的手機再度震動了起來。
葉沐無意識的看向屏幕,許博文三個字眼猶如世間最濃烈的催淚彈,隻是瞬間,葉沐凝在眼角的淚水便決了堤。
胸口的悶痛讓葉沐幾乎喘不過氣來——這樣的自己,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許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