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景池這邊的平和比起來,另一邊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吵雜的酒吧裏,林慕青坐在吧台上,雞尾酒一杯接着一杯,她本就精緻的臉龐在酒精的作用下越發顯得妩媚了起來,旁邊不斷有男人過來搭讪。
可是酒保卻帶着警告意味的看着這些不懷好意的人,常年混在酒吧裏的人都知道,酒保正常是不會幹涉客人們的事的,哪怕是下/藥鬥毆。
一些還算清醒的人雖然垂涎此刻單身一人的林慕青,可是在酒保的眼神下,大都可以保持理智,雖然不舍,可到底還是命重要不是?
而一些不會看人眼色的男人,或者自以爲自己的背景足夠讓他在酒吧橫行的男人下場卻都有些慘——他們的手甚至還來不及碰到林慕青的一根手指頭,隐在暗色的裏的大漢就已經将他們一個個拎着出了酒吧。
這樣的事情多了,林慕青身邊便自覺的成了一個真空地帶,可是這一切,林慕青都沒有看到,她一杯一杯的給自己灌酒,已經帶着醉意的眼眸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酒杯。
林家的産業遍及全國,早在林慕青踏入這間酒吧的時候,林慕容就接到了消息說二小姐獨自一人去買醉。
林慕容隻是派人盯着,隻要确保林慕青不會出事,必要的發洩他不會去阻止。
自從那天酒會上,他給景池下了藥,第二天開始,自家妹妹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派出了不少人手在找什麽人的樣子。
是景池在失去理智的狀态下說了什麽是嗎?林慕容也問過林慕青,可是關于那天晚上的事,她卻三緘其口,什麽都不肯說,林慕容一時也鬧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可是讓景池戀戀不舍的那個人是誰他卻是知道的,那個人無疑就是葉沐。
自家妹妹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林慕容足夠自信這場一追逐,他不會輸,所以妹妹派去調查葉沐的人手他私底下也都一一敲打過,那他們适可而止,不要把關于葉沐的任何消息傳遞到林慕青那裏。
所以幾天下來,林慕青毫無所獲,而景池的性子林慕容多少也是了解的,就算那天晚上因爲藥力而和自家妹妹發生了什麽,隻要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被下套了,景池又怎麽會善罷甘休?
可是,既然都已經有了實質性的發展,就算他不說,青兒自然也懂得利用這個去鉗制景池,說穿了,隻要有了那層關系,景池就是用和景家脫離關系來擺脫和林家的婚約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林慕容自己是個花叢老手,他下/藥的分量他自己知道,那樣的藥量,别說林慕青這麽個千嬌百媚的妙人,就是個醜八怪,景池也抗拒不了。
也許,正是因爲藥力的原因,所以景池失去理智下叫了葉沐的名字?
這是林慕容對林慕青的調查升起的唯一解釋。
可是,管他呢,隻要景池跑不掉了,又何必把葉沐牽扯進來?那是他内定的媳婦,他幫妹妹抓住了景池,那妹妹爲了哥哥的幸福委屈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慕青的生活向來順風順水,這樣連個人都找不到的憋屈還是她這輩子頭一遭遇到,林慕容也清楚自家妹妹的傲性,所以林慕青這番買醉在他看來也是合情合理,更何況,他也不排除景池醒過來之後給青兒臉色看了。
林慕青又怎麽會知道,自己隻是因爲不願多說,卻讓自家哥哥腦補出了這許多情節。
她确實是被景池甩臉色了,而更重要的是,林慕容的藥到了最後都便宜了那個她調查不出來的女人的身上了!
要是林慕容知道事實的真相,也不知道會不會嘔出一口老血。
可是到底現在的情況卻是,林家兄妹各自都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林慕青那天在景池辦公室裏放下狠話,可是這麽多天了,卻連對方是高是矮都調查不出來。
她心裏困苦的不行,這才想要喝酒發洩一通。
可是酒入愁腸愁更愁,那麽多酒下肚,她不僅沒有忘記那些煩人的事,反倒是景池對自己一向不溫不火的态度讓林慕青委屈得幾乎想哭。
她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何曾受過那樣的委屈?
從小到大,她要的東西沒一樣是得不到的,景池就是她認定了的丈夫,連老天都在幫她,原本和景思哲的婚約都可以換成是和景池的婚約,她當時真的生出了自己和景池才是‘天生一對’的想法。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景池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而想解除和自己的婚約。
她怎麽可能會不急!她對景池那麽好,爲了迎合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做了多少自己不喜歡的改變,她收起所有的驕傲,她收起所有的手段,不過就是因爲以前在一段采訪中,景池說過他最喜歡溫婉愛笑的女子。
三年了,她在景池身後默默跟了三年,可是景池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付出了那麽多,卻隻換來了景池的一句要解除婚約!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景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好,既然委屈不能求全,既然她的溫婉她的賢淑景池都看不見,那她何必還要委屈自己?她就是要找出那個女人,将她狠狠踩下腳下,讓景池看看,那樣卑微如塵的女人怎麽可能配得上他!
這世間,除了她林慕青,還有哪個女人可以這樣愛他?
可是,都這麽多天了,爲什麽那個女人卻連個身影都找不到?是景池在保護她麽?是不是景池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把那個女人藏起來了?
“呵呵……”林慕青醉眼朦胧的笑了聲,她将空了的酒杯退回去,指着酒保道:“再倒。”
酒保面有苦色,二小姐要是在他喝壞了身體,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可是她那樣的狀态,自己又不敢勸,苦哈哈的再度倒了一杯酒,酒杯将酒杯慢慢推到林慕青面前。
林慕青的眼前已經出現了無數重影,她的手掃了好幾次才碰到那杯酒。
“青兒,别喝了!”一隻手按在酒杯口,聲音帶着不可遏制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