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哲冷笑了聲,這樣的反應讓景池微微皺眉,可是就像景思哲不了解他一樣,他也一樣不了解景思哲。
景家偌大的産業,景思哲從二十歲開始就已經接手打理了将近一半,錯綜複雜的關系網,盤根錯節的商政交易,景思哲很早就知道了什麽叫口蜜腹劍,他能在這個年紀就在景氏财團裏打下僅次于景天堯的威望,除了他的能力,還有他的多疑。
所謂豪門就像一場不見硝煙的戰場,越成功的人内裏就越蒼涼,景思哲還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可是和他往日裏所表現出來的溫良斯文不同,真正的景思哲早就擁有了超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睿智太多,而相應的,他付出的是成倍的多疑,成倍的猜忌。
而林慕青卻是景思哲從當初單純到現在多疑,一路上與他一起成長的人,林慕青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景思哲,在景池還沒有出現在景家的時候景思哲就知道了,但是林慕青知道她一定會是景家的媳婦,哪怕再怎麽不喜歡景思哲,可是她的責任她卻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景思哲的所有轉變,林慕青都一直清楚,在景思哲最彷徨的時候,她甚至給過景思哲幫助和安慰,在林慕青的眼裏,景思哲不曾看到過對自己的多疑猜忌的厭惡,哪怕沒有喜歡,可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卻一直是堅定不曾動搖過的。
所以,林慕青就像景思哲心底的最後一片淨土,已經不是單純的愛戀可以比拟。
所以,景思哲不可能讓林慕青受半點委屈,哪怕她已經不是自己的未婚妻。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景思哲下意識選擇了相信林慕青的受傷,而不是景池的說辭。
兄弟倆的第一次談話,以相互的不了解而告終,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的誤解,給他們雙方都帶來了怎樣不可逆轉的傷害。
所有人都沒有預知的能力,所以,所有人都無法躲避。
————分割線————
電視台還有網絡上的《美人一夏》的收視率一路長虹,劇情走了還不到一半,各種破紀錄的收視率就讓搶到了版權的電視台笑到嘴都歪了。
這樣的情況下,連帶着葉沐的身價都跟着水漲船高,張婧剛從巴黎電影節回來,手機剛一開機,就收到了各種邀約,一時間,葉沐的關注度幾乎成了她手中所有藝人中最高的。
葉沐的私人電話并沒有上報給公司,可是助理呂小艾的電話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都被打到爆了,無一例外全是廣告和新戲邀約。
關于這些邀約,其實有些劇本還是相當不錯的,張婧問過景池,景池讓她都推了,《美人一夏》景池也看過,戲裏的葉沐雖然能夠駕馭得了趙琳琳這個角色,但是不可否認她的演技還是很青澀,再加上這次《相愛恨晚》這部戲,兩部質量上乘的戲足以奠定葉沐在娛樂圈新人的位置。
一旦《相愛恨晚》拍攝完成,他會立刻安排葉沐去深造,名氣還有绯聞,這些都不是藝人賴以生存的根本,演技,才是可以讓葉沐受用終身的傍身之計。
張婧剛一聽完景池的打算,嘴裏的茶水都險些噴了出來:“景池!你也沒有搞錯!如果葉沐的新戲真的如你所料可以紅起來,那葉沐絕對是娛樂圈當之無愧的當紅炸子雞!你讓她去深造,你有沒有算過你要少賺多少!?”
景池掃了張婧一眼,沒說話。
張婧摸摸鼻子,小聲嘀咕了句:“也就是這是你家自己公司,要換成别的人當家,哪會做這種敗家事出來。”
景池似乎聽到了張婧的嘀咕,張婧趕在景池開口之前連忙喊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給葉沐安排其他工作還不行嗎?我還樂得輕松呢!”
景池沒理她,低了頭繼續看手裏頭的文件。
張婧似乎才想起什麽,敲了敲桌面道:“景池,孫亦笑,你有印象沒有?”
景池從文件裏擡起眸子:“怎麽了?”
“她的合同下個月就到期了,我跟她提過續約的事,她有些含糊。”
景池扔了筆,靠坐在椅背上:“怎麽含糊?”
孫亦笑是TB天媒的一姐,張婧帶了她也有不少年頭了,三年前剛續過一次約,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孫亦笑還打趣說,這樣三年一簽真的太麻煩了,要是有那種簽一次一輩子的該多好,省得那麽多手續。
也是因爲這句話,三年來,各種資源上,公司都不曾委屈過孫亦笑,竭力将她捧上了神壇,現在的孫亦笑又剛從巴黎電影節拿了小金杯回來,身價更是一線藝人中最高的,電影片酬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八位數了,要是現在孫亦笑不想續約,對公司來說絕對是個大損失。
張婧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孫亦笑口風到是緊,什麽都沒說,是她的助理無意間說漏了嘴我才知道的,視線傳媒那邊好像派人跟她接觸過,開出的條件相當優渥。”
“視線傳媒?”景池皺眉,林慕容看不去可不像是會挖他牆角的人。
“我也覺得奇怪。”張婧道:“我已經先跟Stone打過招呼了,讓他先跟孫亦笑接觸一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Stone神色并不輕松,他快步來到辦公桌前:“調查清楚了,是林二小姐派人跟孫亦笑接觸的,不僅是孫亦笑,好多TB天媒合約即将到期的藝人她都派人接觸過,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傭金隻收百分之八。”
“他們瘋了!”張婧目瞪口呆,百分之八的傭金,給經紀人都不夠,公司喝西北風啊!
景池閉了眼,沒說話。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片刻後,景池睜開眼,他的聲音依舊從容淡定:“林氏财團從不曾涉及娛樂圈的闆塊,這一次收購視線傳媒是林慕容私人的舉動,他意不在娛樂圈,接手視線傳媒之後便當了甩手掌櫃,林慕青的舉動其實是沖着我來的,虧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她隻是想讓我在景氏即将到來的董事會裏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