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馬上搖頭,堅決的道,“自然不是,農家女子亦可溫婉柔順,女子無才便是德,我甚中意。”
噗---
這話一落,方士玉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去。
随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震驚的看着眼前翩翩少年郎。
靠,這麽肉麻的話,你怎麽說出口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崔大才子,居然好這一口。
難怪南康城那麽多千金小姐,你都不屑一顧。
而面對方士玉如此神情,崔元衡涼涼的撇了他一眼,當着人家的面說壞話,看你怎麽收場。
然後繼續喝茶裝深沉。
當然,也是用來掩蓋他此刻的尴尬。
他也不知道爲何,這話竟不經腦子就脫口而出,被同窗這般取笑,他也甚是難爲情。
而葉小樓見此忍不住撇了撇嘴,悠悠的看了一眼假裝無事的家夥,把水壺一放,轉身就走了。
待她走後,方士玉一臉卧槽的表情看着眼前是少年郎,仿佛不認識一般。
“崔元衡,你可以啊?”
少年懶的搭理他,自顧自的又斟了一杯茶。
随後敲了敲石案道:“最近幾日可有什麽趣聞?”
方士玉聞言來了精神,一臉興奮的道:“别說,還真有。“
“最新消息,聖上前日正式封七皇子爲康親王,賜康親王府,賜婚禮部尚書崔獻的嫡長女爲康親王妃,不日便可成婚。“
“這可是大喜事兒,诶,說來你們還是同族呢。”
崔元衡聞言,拿着茶碗的手一緊,面色看不出喜怒,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淡淡的道:“士玉竟會開玩笑,那可是禮部尚書,官拜正二品,我一個偏遠小城的窮小子,可高攀不起,沒的被人笑話。”
方士玉見此笑呵呵的道:“诶呀,你呀你,真是沒趣,一筆寫不出兩個崔字,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随後見崔元衡冷了臉,趕忙擺手道:“好了好了,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你說說你這性子,将來可如何是好?”
“話說回來,我見你氣色不錯,這沖喜到還挺有成效,照這樣的話,下半年的鄉試,你應是能下場吧。”
“這每三年才考這麽一次,若是在等三年--”
不用方士玉說,崔元衡自然清楚,淡淡的點了下頭。
似乎這些時日,身子真越發的好了,以前那種胸悶氣短,乏力困倦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少。
而這一切似乎都在葉小樓嫁過來之後,才有的好轉。
方士玉見他如此,也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反而繼續道:“如今七皇子風頭正盛,聖上又将當年登基之前用的封号,賜給了他,可見對其多看重。”
“如今後宮,鄭貴妃如日中天,七皇子盛寵在券,看來封太子之日不遠了。”
“不過有小道消息稱,昔日舊太子黨聞訊,頗爲不忿,已制造了多處混亂,如今各地都在嚴查舊太子餘黨,咱們甯安府也不例外,爲此,我爹甚是頭疼不已。“
“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
說完郁悶的喝了一口茶,而崔元衡清冷的眸光一閃,呢喃道:“舊太子黨?”
“這離當年景泰之變已經過去九年之久,舊太子餘黨竟還未盡除?“
方士玉一臉不忿道:“誰說不是呢?”
“要我說朝廷這些年的邊軍衛所越發的不中用了,哼。”
而崔元衡撇了他一眼,搖頭一笑道:“你确定不是因爲被家裏限制了腳步而憤憤不已?”
方士玉見被崔元衡戳穿,也不生氣,反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道:“你說好好的日子不過,鬧騰個什麽勁?”
“害的本少爺渾身上下,荷包裏連十兩碎銀子都沒有。”
“在恩公面前丢盡了顔面。”
“你說我方大少什麽時候這麽丢人過???”
“哦,還忘了問,那個,你跟我那恩公到底什麽關系?”
說她是小厮吧,就她對眼前崔元衡的态度,并不像。
難道是親戚?
方士玉一頓猜測,總覺得這個救命恩人有點神秘。
崔元衡見此,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怎麽?你這是有什麽想法?“
“她是我的人,你最好趁早死了這條心。”
...
靠,這還沒怎麽着呢,就護上了?
方士玉原本是有點想法的,畢竟這樣一個有能力,出身又不高的人,對他還是有些用處的。
結果一聽是崔元衡的人,他就歇了這個心思。
難怪跟他一個臭脾氣,油鹽不進。
至于跟崔元衡搶人?
呵呵,還是算了吧,這家夥别人不知道,認識他這麽久還不清楚?
腹黑,記仇還小心眼,别看他體弱多病,可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想到這人的手段,方士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算了,他還想多活幾年。
而在竈房幫忙的葉小樓并不知道這些,想到崔元衡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到現在她還忍不住想笑。
求生欲到是挺強的。
随後又搖了搖頭,可惜了--
那個姓方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還是來尋妹妹的,八成跟那個知縣千金有點關系。
沒想到崔元衡還挺招人,這大老遠的都追來了。
現在他體弱多病,不久于人世,還這麽招小姑娘,等他身體大好,金榜題名,那崔家的門檻不得被踏破了?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農女,時間一久,誰還記得她的好?
诶,得趕緊找後路了啊。
結果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聲大吼,“快,快來人啊,賀二瘸子從山上滾下來了,快不行了,快來人。”
這話一落,葉小樓直接愣住了,随後就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誰。
一刻也不敢耽擱,趕忙跑出了門,其他人聽見了,也都快速的跑了過來。
待看清楚之後,一個個臉色刷白,吓的驚叫連連。
而老太太聞言拄着拐杖,急忙忙的從堂屋奔了過來,可當看到二兒子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的躺在地上,瞬間老淚縱橫。
拍着胸口仰天哀嚎道:“我的老天爺啊,你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老二那是我老婆子唯一活着的兒子了,你這要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到幾時方休啊。”
“我是做了什麽孽了,老天爺要這麽對我呀,難不成連個送終的兒子都不給我留嗎?蒼天呐---”
喊完這一句,再也受不了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随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