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妹妹,真的是你?”
說完一臉驚喜的就向前沖了過去,結果還沒等碰到人,就被一個長的酷酷的小男孩堵在了中間。
此刻沉着臉,滿是防備道:“你是誰啊?”
“離我嫂嫂遠點。”
一句話将王緻和從頭到下澆的那叫一個透心涼。
隻見他一臉呆滞的保持着要邁步的動作,臉色煞白,本來就清瘦的身形一僵。
眼神中滿是驚駭的看向身後的少女。
少女面若凝脂,眉眼生花,嬌俏可人比小時候長的更漂亮了。
可越是這樣,王緻和的心中越如鈍刀割肉一般,痛心疾首,這原本該是他的妻子,本該是他的妻---
而葉小樓看着眼前這個帶着病色的書生,一臉的不解,什麽情況?
找她搭讪的?
擺出這一副神傷的表情給誰看?
于是皺着眉頭打量了他一番道,“認識我?你是???”
這話一落,跟是猶如一頂重錘,至擊王緻和的心,隻見他的臉色又白了一分,清秀帶着病色的臉上神色更是一暗,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小樓妹妹竟不認得我了嗎?”
葉小樓一臉無語,你是誰啊,我憑什麽認識你啊?
古代搭讪都這樣嗎?
而葉小樓懶得搭理這人,有病吧。
她還着急去書局呢,哪裏有空跟他墨迹。
更重要的是,這人,嗯,雖然長的還行,挺白淨的,還長了一雙好看的單眼皮,五官也十分清秀,怎麽說也算一枚小帥哥了,可跟家裏頭的崔元衡比,那差的不是一般的遠。
雖穿的青袍做工和用料都是上乘,看似家裏條件不錯。
可那又如何?
富二代什麽的,她見的多了,本姑娘可沒空搭理,于是臉色一冷道:“不認識。”
說完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而王緻和見狀頓時急了,趕忙上前兩步喊道:“小樓妹妹,是我啊,你和哥哥,王緻和啊。”
剛擡腳的葉小樓聞言不由得一愣,緩緩轉身,一臉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你是誰?”
靠--
葉小樓一臉懵逼,頭上一群烏鴉飛過,不會這麽巧吧?
随後臉色一變,沒準還真是,不然若大一個南康城,自己又剛來,誰會知道她的名字呢?
可沒想到他的話剛落,身邊的三個小包子,瞬間臉色都變了。
比葉小樓速度更快,全都向前跨出一步,死死的擋在葉小樓身邊,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着眼前的書生。
...
而這邊葉小樓發生的事兒,崔元衡是完全不知的。
他早晨送完賀氏去酒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赴約。
等他到茶樓的時候,已有人等候多時。
該男子一身玄色錦衣,頭戴玉冠,一看就是顯貴出身,而且長相同樣俊美,與一臉書卷氣的崔元衡不同的是,這人滿身的蕭殺之色,眼神都透着一股鐵血冷煞。
崔元衡在打量着對方,同樣對方也打量着他。
一身白袍兩袖清風,君子如玉氣度不凡,舉止優雅一身清貴之氣,處處透着讀書人的傲骨,幹淨的如天上的谪仙,與他如深淵中走出的人,恰恰相反。
而見到自己也并未生出任何懼怕之色,依舊淡定從容拱手一禮,“沈公子久等了。”
沈闊眼神幽深,面色微寒同樣回禮,随後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也剛到,請。”
兩在茶館二樓臨窗而坐,晨光打在身上,越發顯得二人英俊不凡,玄衣白袍,氣質各異,卻都好看的讓人不敢直視。
如果要是讓南康城的千金們看到,怕是要尖叫出聲不能自已。
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無法拒絕。
然而,作爲正主的他們,卻沒有惺惺相惜之感,可能同性排斥,也可能其他原因,反正倆人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
崔元衡落座後,面色清冷,直接開口就道:“不知沈公子找我所謂何事?”
連口茶都未喝,一句客套寒暄也無,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可見不想跟對方沾染任何關系。
而那位錦衣萱服的沈公子眉頭輕皺,如刀的眼神撇了崔元衡一眼,結果對方絲毫無懼,随後眼神微深,片刻後,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漆黑描金的木匣子,推了過去。
“這是我尋的良藥,外---”
還沒等說完,直接被崔元衡毫不客氣的打斷。
“沈公子之禮,恕不能受。”
說完直接将漆黑描金的木匣子推了回去,眼神堅定的道:“我還想家師能多活幾載,可不敢去氣他老人家。”
沈闊一聽,眼神一冷,死死的盯着崔元衡,而崔元衡同樣沒有絲毫退卻。
同樣眼神冰寒的道:“沈公子如若無事,就此别過。”
“今日之事,到此爲止,絕不對外聲張。”
“我就當從未見過,以後也最好不見。”
說完起身行了個抱拳禮,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而身後的沈闊已經面黑如鐵,眼神如刀的盯着前方少年的背影,在他要踏出包間之時,張口道:“崔公子就不好奇此次爲何如此針對舊太子餘孽嗎?”
“似乎崔公子的家眷進城還未曾驗身吧?”
崔元衡剛要開門的手一頓,随後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與沈公子何幹?”
沈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随後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
少年眉頭微皺,“按察司?”
随後臉色一冷,“你威脅我?”
沈闊攥了攥手上的令牌,眼神直視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何談威脅二字,你是我外祖父最小的嫡傳弟子,我們本就是一家。”
“不,從你沈家選擇背叛那一刻,就不是了。”
...
離開茶樓的崔元衡心裏可沒有面上那般波瀾不驚。
他的臉更冷了,心也更冷了。
呵呵,好一個沈家。
随後臉色一沉,沈家還真是下了血本,要知道沈闊是沈家的嫡幼子,卻是個習武奇才。
三歲練武,七歲就小有名氣,十五歲考得武舉人,随後從軍,厮殺與戰場之上。
可萬沒想到三年後這人居然棄武從文,并考上了進士,所有人都被他的選擇給驚到了。
随後又在翰林院蟄伏兩年,如今竟然進了按察司?
刑部的按察司---
這是他的意思,還是整個沈家的意思?
崔元衡有些摸不準,下了茶樓之後,他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隻是他剛一出門,就看到眼前一幕,臉瞬間就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