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樓聞言抱着茶碗笑着道:“姨母覺得呢?”
朱方氏一邊拿着茶蓋撇茶一邊道:“我聽聞你買的那倆莊子種的全是番薯?這多少有點關系吧?”
“不過,每天好幾百石的量,估計跟你的關系也不大。”
說完輕輕的喝了一口茶,而葉小樓滿臉笑意一邊撇茶一邊笑着道:“那我要說這些番薯都是我種出來的呢?”
噗---
朱方氏一個措不及防,直接将口中的茶全都噴在了地上,樣子叫一個狼狽。
可她不管,瞪大了眼睛道:“咳咳,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葉小樓聞言對她眨了眨眼睛,“我要說是,那您信嗎?”
朱方氏趕忙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丫鬟們手腳輕快的将這些都收拾妥當,随後被朱方氏攆了出去,并讓自己的心腹把着門。
這才一臉緊張的看着葉小樓道:“小樓啊,要是你說,姨母我萬沒有不信的。”
“隻是這麽多的量,你得買多少莊子才能種出來啊?”
葉小樓見她如此鄭重其事,便将茶碗置于桌上,身體端坐,一臉正色的道:“就您知道的那兩個莊子。”
朱方氏一臉不可置信,“這,這這産量得多高?”
葉小樓面不改色的道:“最少畝産三千斤,也就是二十四石,最高可達四千斤,三十二石。”
朱方氏聽完大驚,“什麽?你在說一遍?”
這音量那叫一個高,随後趕忙驚的捂住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道:“你,你在說一遍,我該不是聽錯了吧?”
葉小樓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一臉笑意的道:“姨母,您沒有聽錯,就是這些。”
朱方氏看葉小樓一臉鎮定之色,她是有些信了的,可是,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随後趕忙捂着胸口道:“那個,先讓我緩一會,緩一會,這跟聽天書似的。”
“天哪,這麽高的産量,這麽高的産量,我家那是出了名的種地好手,可是最好的田,畝産也不過一石,結果這番薯最少的産量都二十四石,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一樣。”
葉小樓聽着她自言自語,卻始終端坐在那裏,甚是恬靜,溫和。
可是這樣的葉小樓卻讓朱方氏越發的感到敬畏。
小小年紀竟有這樣的定力,把番薯種的這麽好,生意做的這麽成功,連嫁的男人都這般優秀。
簡直就是妖孽啊。
而妖孽不可怕,重要的是她居然把這樣絕密的信息告訴自己。
朱方氏的心瞬間活絡開來。
她其實是有點消息來源的,不過她隻知道葉小樓的莊子種的番薯産量很高,至于多高說着不一,有的說是七八石,有的說是五六石,有的更高的離譜,居然說能達到十石。
那可是不下千斤的啊,朱方氏根本就沒敢信。
在她看來,能達到五六石那都是相當高産了。
她們朱家是種地發家的,所以對糧食特别敏感,她早想着跟葉小樓打聽打聽了。
可是,倆家無親無故,也不好開口啊。
後來她把這事兒跟朱員外一說,老朱瞬間拍闆,結親,必須結親。
先不說崔家的根底,就說表面不論權勢地位還是未來潛力,都值得她們投資的。
萬一将來崔元衡一飛沖天,那作爲姻親能得到的便利可就太多了,而且,這也是互利的。
崔家人口就那些,沒有宗族支撐,可他們朱家人口多啊,盡管來用,這樣的利益捆綁,才是最牢固的。
至于自家兒子也中了舉?
朱員外太了解自家兒子的德行了,就算中了進士有個屁用,就他這性子根本就走不遠。
但是如果跟崔家結了親,有崔元衡這個天才帶着,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趁着崔家還沒成長起來,正是好時候,要是等他們起來了,自家怕都高攀不起了。
至于爲什麽選旁支,而不選崔家直系,實在是崔家的孩子太小了,在一個人家怕也未必能看的上他們家了。
因此才推出了朱家二房的嫡女朱湘,倘若崔家有意,自會前來求娶,而且這時十拿九穩,他們信心十足。
隻是所有的都想好了,卻不成想事實竟是這樣的。
畝産這麽高啊,朱方氏都有點兜不住了,這還沒結親呢,就把這麽重要的事兒說給她聽,随後又想到在遷安鎮那晚發生的事兒。
她會不會慘遭滅口啊?
朱方氏此刻是一臉忐忑。
看着葉小樓的神色都帶着不确定,“那個,小樓啊,你真不是跟姨母開玩笑嗎?”
葉小樓就這麽靜靜的看着朱方氏天人交戰,此刻見她開口了,淡淡一笑道:“我怎會開這種玩笑。”
“那你---”
朱方氏最後咬了咬牙道:“那你爲何把這麽重要的事跟我說?”
“你可知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該有多轟動?到時---”
還沒等說完,葉小樓便道:“那又如何?”
“這番薯隻有我會種,而且,這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朱方氏一愣,“小樓,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叫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葉小樓聳了下肩膀道:“這不能說。”
“還有,姨母你要替我保密呀,這事兒可不能傳出去,萬一要是被人知道,可就要害死我了。”
朱方氏趕忙發誓道:“樓丫頭,你放心,姨母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
還沒等說完,葉小樓就拽下了她的胳膊道:“姨母,你這是做什麽?”
“我還能不信您嗎?咱們可是過了命的交情,我要是不信您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再說,咱們可能馬上就會成爲姻親了。”
“不怕姨母笑話,剛剛說起你家湘姑娘,這讓我正好想起了我外租家的賀表哥,長的是一表人才,人品那是好的沒話說。”
“他父親早逝,因此早早的就挑起了家裏的大梁,十分有擔當又上進。”
“如今正在幫着我做事,我正打算過幾日将外祖一家全都接到南康城來,置一處房産,我本想着這次來請姨母幫忙參考個地方,沒想到這麽巧。”
“要是朱家二叔不嫌棄我表哥是農戶出身,倒是可以相看相看。”
朱方氏聽完眼前一亮,拉着葉小樓的手道:“不嫌棄,不嫌棄。”
“這有啥好嫌棄的,我們家祖上就是農戶出身,這麽些年,一直都跟農家打交道,怎麽還會嫌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