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吳氏原本還緊繃的臉聞言忍不住笑來一下,随後笑罵道:“休得胡說。”
“當家少奶奶也是你能編排的嗎?”
“要是讓嬷嬷聽到,看怎麽罰你。”
小丫頭趕忙的垂下頭道歉,而崔吳氏眼珠轉了轉道:“這個葉氏确實有些奇怪。”
“不過這些不是我們該管的,反正她在如何也不能威脅到我的地位,以後你要謹言慎行。”
“是,奴婢知錯。”
而尚書府的馬車剛走,葉小樓這邊陪同着賀氏也乘着馬車出發了。
等到了貢院就看到許多馬車停靠在那裏,不少人早早的就來等候了,朱家更是一馬當先,排在了最前面。
方家的方士玉也在裏面,所以方家也來了,還有崔尚書府,因爲他們府上的三公子也在裏面。
不僅如此,周圍還圍了一圈平民,還有巷子口等着被租用的馬車也排成了長龍,将整個貢院圍的水洩不通。
不管是達官顯貴也好,還是平民百姓也罷,春闱決定着許多人的命運。
沒等多久,貢院的門便開了,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葉小樓也站在馬車上看去。
可是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見,随着不知哪裏傳來一聲激動的呐喊,“出來了,出來了。”
人群瞬間贊動起來。
見到崔元衡的那一刻,葉小樓的心終于落了地,還是那般玉樹臨風,除了眼角帶着些疲憊,其他一切都好,精氣神也還不錯。
賀氏高興的不得了,吵着趕緊回去補補,而他們離開後,其餘人也陸陸續續出了貢院。
跟秋闱沒啥不同,有的人是被擡出來的,而有的人出了考場就一頓痛哭,也有人一臉自信帶着喜色。
孰好孰壞一目了然。
這才第一場,這身後還有兩場呢,每一次的春闱都有學子堅持不全的,這一點也不奇怪。
回去的馬車上崔元衡緊緊的抱着葉小樓,思念如潮水一般,雖然才短短三日,可就像他說的那樣,如隔三秋。
他竟是一刻也不願意離開了。
葉小樓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輕聲道:“你這是幹什麽?”
“你餓不餓?”
“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而崔元衡根本不爲所動,依舊将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每一次呼吸都打在她的皮膚上,蕩起一陣酥麻感。
就在她以爲崔元衡不會開口之後,某人眸中帶笑,“娘子怎麽不問爲夫考的如何?”
葉小樓身子一僵,不等她開口,某人又道:“爲夫考的極好。”
聲音都帶着幾分雀躍,而葉小樓整個都不好了,臉瞬間露出尴尬的表情,“是嗎?”
“那,當真要恭喜相公了。”
崔元衡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吻,“同喜同喜。”
“娘子别忘了答應我的事兒。”
葉小樓:“......”
科舉在任何朝代都是十分重要的事,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就爲了這,全家總動員。
在出門時,葉小樓早已吩咐下去準備好了熱湯和吃食。
待見過長輩,也就是葉小樓的便宜公公崔四爺之後,就打發他回來休息了,畢竟明日又要進場,抓緊時間休息,一刻也耽誤不得。
這一夜又是漫長而又纏綿。
外面春風大作,室内璇旎滿室。
葉小樓指尖都在輕輕發顫,就如那窗外牆角靜開在風中的梅花。
迎着風雪不斷的搖曳和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崔元衡才一臉餍足的放過她。
翌日,陽光正美。
二月的天,氣溫開始回升,越發的溫暖起來。
葉小樓慵懶的倒在榻上,一頭烏黑的秀發垂在一側,露出她潔白細嫩的小臉,此刻長且厚實的眼睫微顫,沒一會兒睜開了眼。
伸手一摸,身旁一無人,葉小樓忍不住暗罵一句,“崔元衡這個---”
隻是這話還沒等罵完,房門就從外打開了。
穿戴整齊的某人笑意盈盈的越過屏風進了内間,見她醒了,便溫柔的道:“你醒了?”
葉小樓别過臉不想搭理他,而某人自知理虧,馬上走到了近前,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怎麽了?可是昨夜沒有盡興?”
葉小樓馬上嬌颠的白了他一眼。
還正人君子呢,呸,簡直是衣冠禽獸。衣冠禽獸
平時看上去一副守禮謙遜的模樣,沒想到榻上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以前的羞澀和隐忍呢?
哼,都是假的。
崔元衡見此笑容更深了,也不跟她計較,反而張口道:“你不是說今日要去建甯伯府祝壽嗎?”
葉小樓聞言一愣,“是哦,我差點忘了。”
想到這兒又嬌颠的瞪了某人一眼,要不是他昨夜鬧的狠了,自己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
隻是昨夜榻間的一句話,沒想到他竟還記得。
于是不确定的問了句,“那個,我要去嗎?”
這宴無好宴,葉小樓不太想去湊熱鬧。
而崔元衡一邊摸着她的長發一邊道:“建甯伯夫人親自下帖,定是二皇子亦或者是陶妃授意,所以,這宴你還是要去的。”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跟在崔家人身後便是,沒有人敢在壽宴上找你晦氣。”
“二皇子雖然無能,但是他确實是大财主,京城許多功勳之家都受他恩惠,沒人敢在建甯伯府鬧事。”
葉小樓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崔元衡道:“無妨。”
“你也不能一輩子都不出去見人,讓人看到了也沒什麽不好,大家越是懷疑,越是猜忌,你越安全。”
葉小樓皺着眉頭道,“難不成咱們真的就認尚書府的親戚了?”
“我這要是跟着崔家一起去,豈不就是這個意思了?”
崔元衡眸光幽深,“你當我們不去,别人就不這般想了嗎?”
葉小樓還是不解,不過這些事兒不用她操心,崔元衡自然會安排好一切。
事實上,崔元衡也确實做了安排。
此次方家也會前去,包括甯家也會去,在加上一個尚書府,還有師兄家和一切其他人---
自然也會保她安然無恙。
事實上她這張臉更具有威懾性,崔家之所以放人,也是崔尚書看到了葉小樓這張臉之後下的決定。
而葉小樓忽然受邀請去參加壽宴,這也是二皇子一邊的手筆了,隻是他圖什麽?
他也是皇子,也有機會繼承大統,而崔家已經跟七皇子和鄭貴妃聯盟,這時候往崔家送帖子,讓帶着葉小樓一起參加壽宴,明擺着是幫崔家籠絡人呢。
這本該七皇子一方該幹的事兒。
這下就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