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羅傾夏站在最角落,離他老遠一段距離。他朝她走近一點,她還一臉警惕:“你幹什麽?”
他伸出手來,作勢要探上她的臉,“你有眼屎,我幫你擦一下!”
羅傾夏頓時大窘,臉上刷得泛紅起來,轉過身,胡亂地伸手抹着眼角,心裏暗呼“丢人”,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看出了她的窘态,哈哈一笑,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懷裏,“你不用介意的,以後我們每天一早醒來,都會看到對方睡眼惺忪蓬頭垢面的樣子,越親密的人之間,會知道對方越多不堪的一面。在我面前,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她被他從後面抱住,他幾乎是貼在她耳邊說話,熱熱的呼吸輕拂着她的耳朵,他的聲音也低沉一如大提琴般,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溫度突然竄高,心髒也不聽使喚地狂跳起來。
“叮”一聲,電梯抵達一樓。
他适時的松開了她。
身體突然一輕,她跟着也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那我走了,你上去吧!”他看着她,目光如火。
她輕輕“嗯”了一聲,視線飄忽,始終不敢與他相對。
眼見電梯的門馬上要自動合上了,他突然伸手一拉,将她的左手握在了手裏。她訝然擡頭,“你幹什麽?”
他咧嘴一笑,兩排整潔的牙齒亮得耀眼。
“該我送你回家了,我們走樓梯上去吧!”
羅家住在十樓,平常上下樓基本都乘電梯的。
她站着不動,“我不想走樓梯,我今天很累。你快回去吧,我也坐電梯上去了。”
他不理她,拉着她就往樓梯口方向走,“我突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說一對熱戀中的男女,約會結束後,男的送女的回家,然後女的又送男的回家,男的再送女的回去,就這麽送來送去,天都亮了。我現在也終于也能體會到他們的心情了。”
她被他拖着手,一路大力往前,她身不由己跟着他走。
到了樓梯口,他蹲下身,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吧,我背你上去!”
“不要!”她扭頭要往電梯那邊走。
他再次拉住她,不由分說牽着她一步步往樓梯上走,“走吧,就當運動,鍛煉身體啊!”
“我不想運動!”她被迫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爬樓梯,沒好氣的擡杠。
“我希望你能喜歡運動,”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緊,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期許,“不是說沒有共同語言嗎?不妨把運動這一項培養成共同語言啊,你說呢?”
“我爲什麽要跟你培養共同語言?”她語氣惡劣,“我們又不是真的結婚,你何必用對待你老婆那一套來要求我?”
他突然轉過身來,一把将她按在樓梯轉彎處平台的牆壁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邊,将她完全籠在一個小圈子内。
“或者,”他輕挑了挑眉,一臉戲谑,“你喜歡直接的身體語言?”
他低下頭去,作勢想要親她,被她側頭避過,“你說過的,不經我允許,你不會随便碰我的!”
“是!”他騰出一隻手來,輕輕伸到她鬓邊,替她攏了攏落在臉頰處的頭發,含笑看着她慢慢紅起來的耳根,“我剛剛一直覺得,似乎還忘了什麽事沒有做。現在想起來了,你還欠我一個goodbye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