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亦銘率先醒來,看了眼還在睡熟的淩靈,輕手輕腳走出卧室。
秦亦銘走到書房,坐在書房舒适的皮質沙發上,點起一支煙,想一想,打開電腦中的檔,細細看起來。
沒一會兒開車到公司,秦亦銘讓掌管某項基金的經理人進辦公室,把一份檔交給他,簡單地吩咐道:“給我抛出去。”
基金經理接過一看,臉色變了,“這,這是不是太多了。”
“怎麽?”
“隻怕是市面會引起較大的震動,如今這市面才回複一點。”
“沒關系,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秦亦銘的語氣平淡,但是不容反駁。
寰宇旗下,還有一家中型投資顧問,這一點,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而淩靈腰酸背痛地醒來的時候,已經将近中午十二點了。
而後,随着記憶的逐漸深入……
卧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眼見着面前一身清爽的白襯衫黑西褲的秦亦銘,淩靈火速用被子捂住臉,隻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盈盈大眼。
眼見那看向他的眼神中分明有慌亂和茫然,秦亦銘心頭微微一沉,表面上卻勾勾唇角的溫柔道,“醒了?我幫你準備了早點,快點穿好衣服下來。”
語氣稀松平常的就好像就隻有她一個人在不自然的瞎别扭。
但是,她必須得不自在啊。
“那個,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淩靈糾結的咬了咬唇後,終于鼓起勇氣的用眼神暗示道。“我是不是……嗯……說了嗯?”
“不是你說。”手插着褲兜的秦亦銘很快便打斷了淩靈的話,迎着她頓時有些淩亂的表情,他很認真解釋道,“是你,昨晚強j了我。”
淩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自己當場活吞了個青蛙的感覺,她隻覺得自己唇角很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後,臉部線條僵硬的瞬間破碎。
頭上千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
“而且你還說,隻要我,隻能是我。”凝着她每一個陰晴不定的表情,秦亦銘故意放緩了語調的一頓,臉色有些不悅的質疑。
“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淩靈真相挖個地縫把自己埋了,永遠不再出來。
一時間,情勢完全處于一種倒轉的局面。本身就對昨晚的事情的确印象不深的淩靈,被秦亦銘這一唬就更給唬得二了。
“那,那個,關鍵我,我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啊……”淩靈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風中扭曲的簡直變了調兒,像是受傷尖叫的小怪獸。
強,強j,這樣的事說出去她以後出門怎麽有臉做人,不過仔細想想,那隐約的情節中,她好像确實有賣弄風騷的邀請過他啊。
賣弄風騷……淩靈頓時囧了。
“神志不清還知道往我身上爬,然後說着你、隻、要、我?”秦亦銘皺眉,說出來的話已經讓某人爲自己做的事情忍不住咬舌自盡了“沒想到,原來你這麽癡情……”
打擊至此,秦亦銘見好就收,僅是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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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當淩靈的手機上忽閃忽閃的出現夏啓明的名字時,正在玩切水果的她幾乎像燙手的山芋般扔掉了手機。
她想不到,也想不明白夏啓明爲什麽當時會在那個房間,而後動作粗暴的她現在手腕都在定定作痛。
而當蘇雅蘭的電話打來時,淩靈同樣也沒有接。
她隻久久的聽着整個屋子回旋着來電提醒的音樂時,呆呆的将頭埋在膝蓋裏,像個受傷的孩子。
她想不出蘇雅蘭爲什麽要這樣對她,那種被自己相信之人出賣的感覺,再痛不過。淩靈不是傻子,她知道那天的異常跟喝的那杯果汁絕對脫不了幹系。也許别人都不知道,意外得到一份友情的她有多高興。
可是爲什麽呢?
爲什麽她最珍惜的人,卻要這樣來傷害她?
淩靈用周末兩天的時間,休養生息。每天,她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海,心情回複不少。
一周後,淩靈回學校。
一整天都沒有看到蘇雅蘭,聽說請了長假,淩靈突然松了口氣。雖然受害的是她,但,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言靜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淩靈也幹脆什麽都不說,有些糟心的事情,說出來也沒意思。
吃午餐時,莫恒突然問:“你現在,是跟我當時在Y市見的那個,親戚,一起住?”
淩靈頓了頓才回到“是,也不是,房子是他的,隻是借給我住的,看我可憐,怎麽?”
“噢沒事,那天我有打電話去找你,有個男的接了電話,不過你沒事就好,再多養養,現在臉色還不是很好。”
下課時分,很多同學仍在整理課本資料,都沒有走,但是已經開始聊天。
“喂,快看,蘇氏的消息。”言靜靜揚着一份報紙跑過來。
“什麽?蘇氏?我沒有關注過這個集團。”
“報上登了,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股市又一夜之間一陣狂洩,下跌過千點,我不是也玩兒玩兒股票嘛,好在我的沒跌。但這一次蘇氏執有的幾隻股票跌的最慘烈,還不到市值三分之一,這場面,真夠壯烈的。”
“聽說蘇氏根基也挺深的,怎麽這次跌得這樣慘?”
“是啊,這幾年不一直平穩嗎,難道這次,撞邪了?”
言靜靜自認爲掌握第一手資料,神秘兮兮地說:“肯定是得罪人了呗!不然好端端的,能一下子跌這麽多?”
“還好我不是蘇氏的人,不然……這回肯定是焦頭爛額,衰啦!”
“聽說最近蘇家那些大少爺大小姐都沒出來玩。”有人接口。
“當然,沒錢了玩什麽玩,他們這種人,沒錢誰認識。”
一個女生突然叫了一聲“大家,我突然想到,咱們班也有一個姓蘇的……”
一句問話,衆人一下子安靜下來。跟蘇雅蘭比較好的幾個女生,把書狠狠拍在桌子上,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莫恒轉過臉,意味不明地看了淩靈一眼,也沒說話。
淩靈有些不安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