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靈心裏一涼,問:“怎麽了?”看白狼複雜的盯着淩靈的手,淩靈揚手一看,白狼在看她手中的黑陶。
淩靈連忙開口否認:“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以爲它是你的,不是你的嗎?那我就扔了,你别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淩靈竟然聽到白狼歎了口氣。
淩靈擡手就要把那黑東西扔出去,卻看到白狼先她一步将那黑陶接過來,想了想,很是猶豫的,将那黑陶含在了嘴裏。
淩靈大驚,這可不是什麽幹淨的東西,怎麽能讓白狼進口?
淩靈看着白狼蹲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氣,嘴裏含着那東西,淩靈連忙沖上去,伸手就要撬開白狼的嘴,口上說着:“這不能吃,你快松口。”
白狼轉了一下頭,不理淩靈。
淩靈锲而不舍,跟着白狼的頭就走,看着他喉嚨‘咕咚’的咽了咽口水,更是害怕他把那東西咽下去,偏偏手上不敢用力,隻能喊:“秦亦銘,你張嘴!”
白狼又把頭轉到了另外的别的地方,嘴角一條修長的口水,死活不張嘴。
淩靈也不嫌髒,幫白狼把口水擦幹淨,不能強迫,但是淩靈也不會說引。誘勸誡的話,隻能半威脅半勸誡的一直重複說:“你快張嘴,不然……你快張嘴!”
過了大約一分鍾,白狼的喉嚨裏發出那種“咕噜咕噜”的聲音,淩靈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特别害怕秦亦銘自己把自己給噎死,幸好,就在淩靈要用蠻力的時候,白狼張開了口,乖乖的把那黑陶吐在了淩靈的手心裏。
淩靈愣了一下,低頭打量那黑陶,驚愕的發現那黑陶變了顔色。
不僅是變了顔色,甚至連形狀都變了,原本黑漆漆的陶片變成了血紅的顔色,形狀非常像是一顆雞蛋。
淩靈驚愕的将那蛋握在手裏,覺得那蛋火熱,過了一會兒,甚至聽到了黑陶破碎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從裏面生長出來,要将那黑陶頂破。
淩靈睜大眼睛,那黑陶果真出現了裂痕,而且越來越燙、越來越燙。
白狼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那黑陶就完全裂開,露出裏面晶瑩剔透的一塊墨玉。
淩靈拿起那玉,瞬間就愣住了。
那是一塊兒怎麽樣的玉?
玉的整體形狀就像是一滴巨大的眼淚,材質有點像是玻璃,隻是那裏面彌漫着像是雲霧一樣的水汽,甚至還在緩緩流動,握在手心似乎能感受那玉重心霧氣的彌漫……
“——嘭!”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猛的敲了一下外面的木門,就聽一聲巨響,淩靈下意識的将玉藏在手心裏,向前一步将白狼掩藏在身後,白狼焦躁的吼了一聲,一瞬間,場面亂成一團。
來者怔怔的看着淩靈身後站着的白狼,面色慘白如鬼,過了一會兒,猛的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的說:“原來……咳,真的存在……”
來者正是釋風不假。
淩靈後退一步,将白狼完完全全的保護在身後,不客氣的說:“你不許碰他。”
釋風的表情有些驚訝,過了一會兒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你誤會我了……”
“閉上你的嘴。”淩靈斬釘截鐵的說,眯起眼睛“你敢要他的皮?你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是故意的。”釋風道,“我并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淩靈伸腳要踹他,被釋風躲了過去,淩靈氣急,面色卻平靜,狠戾的說:“我讓你閉嘴,你沒聽見嗎?”
釋風顯然沒被人這麽無禮的對待過,就看他鬼一樣的臉又蒼白了幾分,過了一會兒竟然彎腰猛的咳嗽出了一口血。
白狼長長的嗷叫一聲,竟然走了出去,定定的站在釋風身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釋風長歎一口氣,半天才能哆嗦着說出話,看着白狼,道:“竟然真的有,天狼……”
白狼眼神冷清,又吼了一聲,似乎在回應。
釋風勉強直起腰,對着淩靈說:“你想打我,就打吧,反正我也沒多長時間了。”
淩靈皺眉:“我對重傷之人沒興趣。”過了一會兒,又問:“你怎麽突然,成這樣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她還記得剛剛釋風跨坐在馬上,威風凜凜的模樣。
釋風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以爲,活死人,肉白骨,真的隻是傳說嗎?”
淩靈很驚愕:“你是死人?”
釋風沒有說話,頓了頓,才回答:“快了。”
“秦亦銘。”淩靈喚了白狼一聲,白狼回頭看着淩靈,淩靈對他說,“那塊兒玉你有用嗎?咱們别要了,還給他吧,我不想要他的東西,也不想要他的命。”
白狼“嗚”了一聲,沒有反應。
淩靈揚手将那塊黑玉扔給了釋風,釋風愣了一下,反手接住,就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血色,如斯的氣息也慢慢好轉,但是沒過多久,面色又是一片慘白。
釋風震驚的看着那光滑的失去了黑陶保護的黑玉,驚愕的沖着白狼道:“你……竟然……”
白狼冷清的看着她,顯得非常淡然。
釋風手中握緊了那塊玉,過了一會兒仰頭笑了笑,脖子上的青筋隐隐可見,那脖子完全沒有勇士的意味,甚至纖細的要斷了一般。
釋風反手又将那玉扔回淩靈的手上,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過了一會兒,竟然單膝跪在了地上。
“釋風一生,跪族長;跪長輩;跪恩人。如今,多了一個你。”釋風的脊背挺得很直,“淩靈,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請求你,帶着天狼,救救整個部落,救救我們整個家族。”
淩靈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托克斯不是你要找的人,對嗎?”
“是。”釋風低着頭,忍不住的咳嗽,“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你。那****救下那頭狼,我就知道是你。”
淩靈看着釋風嘴角冒出來的鮮血,強忍住心中的怒火,過了一會兒,問:“你想讓我幹什麽?這跟你的家族又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