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朵帶着冷嗪回屋,軍中的大夫也是立即上前,在看到冷嗪身上的傷口後,眉頭一直緊皺着。
“傷口很深啊!”軍醫淡淡說道,然後打開他帶了的包裹,輕輕解開。拿出一個瓶子就要上藥。
“等一下!”晴朵在一旁看到也是眉頭緊皺,在見到軍醫居然就這麽上藥,立即出聲道。
“何事?”軍醫莫名擡頭。卻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麽人。
冷嗪也擡頭,看向晴朵。
“你都不清洗一下傷口嗎?”晴朵一臉的着急,說道:“就這麽上藥,傷口會感染細菌的。”
“細菌?感染?”軍醫一臉的莫名,什麽意思?
“一看就是沒有行醫執照的。”晴朵補充說道。
這裏沒有消毒藥水,隻能用酒洗傷口了。晴朵思索片刻後,對着皺着眉頭的軍醫說道:“你去倒盆白酒過來。”
“...”軍醫一臉莫名的看着晴朵,不知道這個突然亂入的男人是誰。
“按他說的做吧。”冷嗪的淡淡說道。
“是!”軍醫看了晴朵一眼後轉身離開。他本就是隻會粗糙醫理的軍醫,那些醫術不錯的大夫哪裏會到這種邊境城池中來。
晴朵翻了翻軍醫的包裹,從裏面拿出一把剪刀。在冷嗪詫異的目光下,将他的傷口之處的衣服剪開一個口子,她的眼神專注,動作十分輕柔。
看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原本想要阻止的冷嗪,不知爲何就安靜了下來。目光怔怔的看着她。她的頭發有些淩亂,小臉髒兮兮的,但雙眼十分明亮,泛着奇異的光芒。
“怎麽了?”晴朵發現冷嗪的目光,下意識的問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聞言,冷嗪不禁莞爾。她是覺得自己太虛弱了,還是很怕疼!
見到冷嗪的笑容,晴朵再次被驚豔了一把。冷不丁的說道:“你笑起來這麽好看,爲什麽不多笑笑。”
聞言,冷嗪嘴角的笑意再度僵住。臉上有着片刻的不自然。
自己在笑嗎?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好了,你先躺下去。”晴朵沒有理會冷嗪眼中的神情,突然伸手将他按在了床上。眼中有些凝重的看着他大腿之上的傷口。
原本有些不自然的冷嗪在見到晴朵的眼神後,十分配合的躺下,突然有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感覺!
“沒想到這麽嚴重!”晴朵說着,還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神色依舊淡然的冷嗪。
這個男人,難道就一點沒感覺嗎?
大腿的傷口應該是被钊獸撕咬到的,不僅血肉模糊,晴朵都可以依稀看到骨頭了。
“嘶...”晴朵看着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真的是看着都疼!
“呵...”冷嗪卻是被晴朵的模樣逗笑了。冷峻的面龐,頓時降溫不少。
“都這樣了,還笑。”晴朵不禁翻了一個白眼。
怎麽就自己幹着急,這個傷員反而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
晴朵歎了一口氣,想到他還陪着自己,一身不吭的看完一個日出,心裏不禁微動,眼眶有點熱。
“躺好,别動。”晴朵故作惡狠狠的說道。拿起一旁的剪刀,動作卻比剛才還要溫柔。生怕一不小心弄傷他。
冷嗪依言一動不動,隻是拿深邃的眸子看着她。
這般溫柔專注的她,和第一次遇到的模樣,又有些不同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軍醫端着一個盆子走了進來,放到了晴朵的身邊。一股濃烈的酒氣頓時飄散了出來。
“給我倒一碗。”冷嗪突然說道。
“哦!”一旁的軍醫立即上前一步,拿出一個碗就要盛,卻見到奇晴朵一記警告的眼神盯了過來。
“你不能喝酒,安靜躺着。”晴朵對着冷嗪警告道。
“再去倒些清水過來, 這酒太烈了。要兌一下。”晴朵眉頭緊皺,吩咐道。
軍醫這次沒有任何遲疑,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連将軍都不敢反駁,他哪裏敢!
“爲什麽不能喝酒。”冷嗪語氣有些不滿。
“你現在是病人,沒理由!”晴朵十分灑脫的丢下一句話,然後繼續忙活手裏的事情。
冷嗪臉上的神情閃爍不定,最後沉默的妥協了。
竟然還有人敢對将軍這般無禮,一旁的戰士一臉的心驚。
但是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将軍竟然還妥協了!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晴朵這個時候可沒工夫理會别人的想法,軍醫把水端進來之後,她就起身拿過一個大碗,稀釋了一下酒精的濃度。找到一塊幹淨的白布,沾濕之後,眼神猶豫了一下。
“可能有點疼,要忍一下。”晴朵出聲提醒道。
冷嗪看着她,微微颔首。
晴朵的動作十分輕柔,輕輕的擦拭着傷口邊的血迹。将血迹擦拭幹淨後,晴朵重新換了一塊布。有些猶豫的把沾了酒精的白布放到了傷口之上。
雖然很細微,但晴朵還是感覺到剛才他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果然很痛,但看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樣子。晴朵不禁感歎道,這個男人還真是堅毅。而且最重要的是,長得還很帥!
小心翼翼的将傷口清洗完畢,晴朵轉頭看着軍醫問道:“給我治療傷口的藥粉。”
“哦!”一旁的軍醫一刻都不敢怠慢,遞給晴朵一個小瓶子。
對于古代的東西,晴朵一臉好奇,上面也沒有寫用量。思索了一下後,均勻的到了一些在傷口上。
但眉頭卻依舊緊皺着,有些歎氣的看着裸露在空氣中的傷口,“你們一般是用什麽東西包紮傷口的。”晴朵開口問道。
軍醫立即拿出一些布條遞到晴朵的手裏。說道:“這個是專門用來包紮傷口的。”
“不行,這個布條太過于厚了,傷口會潰爛的。”晴朵接過布條,眉頭皺的更加嚴重了。
“有沒有比較透氣的布料?”晴朵開口問道。
“額,透氣?”軍醫一臉茫然。
“就是薄的,非常薄的那種!”晴朵解釋道。
“請問您說的是不是紗織布?”軍醫想了想問道。
“紗織?你拿來看看。”晴朵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的。”軍醫再次跑了出去。
晴朵眉頭緊皺的看着冷嗪,他身上的傷口很多,現在暫時将大腿的傷口治療了一下,還有幾處依然鮮血淋漓的。
猶豫了一下,晴朵突然對着冷嗪說道:“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吧。”
饒是以冷嗪淡定的神情,聽完也是怔了怔。
他,沒聽錯吧!
...
軍營裏來了一隻不知道什麽都飛禽類的大鳥。所有士兵都一臉好奇的打量着。但是由于剛才見到它帶着将軍過來,倒是沒人攻擊。
這隻大鳥自然就是小巫了,不過它被晴朵抛棄了。一臉呆萌的站着軍營中間。
主人怎麽自己走了,它怎麽辦?
地上的钊獸屍體被士兵們全部清理幹淨了,隻剩下小巫後背上孤零零的挂着一隻。這是晴朵特意留下來的。作爲她幫他把钊獸幫過來的報酬。
但是士兵們不知道啊!
“你看,這隻大鳥身上還有钊獸的屍體啊,要不要拿下來?”一個年輕的士兵眼尖,一下子便是看到了。
“不要吧,等一下這個東西要是攻擊怎麽辦?”另一個士兵說道,小巫巨大的身形已經讓他有些懼意了。
“怕什麽,這不是将軍帶回來的嗎?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另一個士兵說道,看着小巫的眼睛閃閃發光。“說不定這個也是要殺掉吃的。這麽大的一隻飛禽!”
“如果是的話,明天也可以吃咯?”聞言,所有的士兵頓時眼神有些放光。看着小巫就像看着砧闆上的肉。
“啊嗚...”聽到他們的對話,小巫頓時一陣嘶鳴。它可是主人的鳥将軍。竟然還有人觊觎它身上的肉。
“怎麽辦,它好像有些暴動,要先逮住它嗎?”
看到小巫的舉動,周圍的士兵眼神紛紛有些閃爍起來,難得見到這麽大的肉禽,他們一點都不想放過。
“嗯,先抓起來吧,免得跑了。”一個膽子略大的士兵點頭,說完率先朝着小巫撲了過去。“你們快去找繩索來,其他人過來幫忙。”
聞言,所有人都開始忙活了起來,小巫再度嘶鳴,雙翼震動。卻發現它的腳被幾個士兵牢牢的抱住了。
“啊嗚...”一聲嘶鳴,小巫眼中有着暴怒的神情。大腳一揮将幾個士兵甩了出去。
但是很快又有不怕死的士兵沖了過來...
“啊嗚...”
一聲嘶鳴帶着求救的信号響了起來!
...
房間之中,晴朵眉頭皺了皺,她剛才好像聽到了小巫的叫聲。轉頭看向臉色有些詭異紅潤的冷嗪,将手中最後一個結打上。
“大功告成!”晴朵這才松了一口氣。
冷嗪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被一個女人十分強勢的把衣服脫了。雖然隻是爲了給他上藥,雖然...
好吧,他就是有些過不去這道坎!
“我家小巫好像在叫我,失陪一下哈!”晴朵沖他笑笑,說道。
話音剛落,身形瞬間消失在房間之中。
剛一出現在軍營外面,晴朵便是見到了令她倍感無語的一幕。
這些人是想把她的小巫吃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