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玉青宸狼狽至極,一身黏糊糊的衣裙滴着水,夜幕雖已降臨,但是外面依舊有不少巡查的官兵。
她悄悄閃進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裏,左右看了眼沒人,便趕緊把那身濕裙子脫下,從乾坤袋裏換了件幹淨的穿上。
穿戴齊整後,她又左拐右拐得穿了幾條巷子,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天卯茶館的附院後門那條小巷子裏。
玉青宸心中略一思忖,現在全明玉城都在通緝她,她對城裏情況完全不熟,别說出城了,連客棧也不能住,想在這裏再多過上一天恐怕也是不能的,既然如此,何不試着求助一下天卯茶館?好歹手中有白少給的玉佩,反正留在城裏左右也是要被抓的,不如碰碰運氣,若是情勢不對,再逃走也不遲。
如此想着,她便走上前去,敲了敲後門。
不一會,就有一個小厮來應門了,小厮開門後,玉青宸也不多廢話,直接拿了那枚“天卯閣”玉佩出來,在小厮面前一晃,說:“我找你們王掌櫃。”
小厮見狀,立馬恭恭敬敬得将她請進院子,讓她在後院亭子内候着。
不一會,王掌櫃便急匆匆得過來了。
王掌櫃一見玉青宸,一愣,說道:“你,你不是白天答題的那個姑娘嗎?”
玉青宸點點頭。
“姑娘,今天晚上城裏被通緝的人,是你不是?”王掌櫃皺眉問道,神色間皆是疑惑和猶豫,因爲大約一個時辰前,皇宮的親衛兵已經提着金富貴典當鋪的胖掌櫃來天卯茶館問過話了,并交代王掌櫃,一旦見到冒充玉家人的小賊,立刻報官。
玉青宸見狀,拿出天卯閣玉佩,說道:“王掌櫃,我知道您爲難,我也是有苦衷的。”
王掌櫃一見玉佩,更是驚訝,說道:“這不是天卯閣的玉佩嗎?隻有内閣弟子才有資格佩戴的!姑娘你……”
“沒錯,這是白少爺今天親手給我的,白少爺還在這嗎?”玉青宸不抱希望得問。
“白少有急事要回雲隐國,已經離開了。”王掌櫃答道。
唉,果然,玉青宸有點郁悶。
“不過,姑娘,既然這塊玉佩是白少給你的,那你就是他信任的人。有什麽事情是我王某人能做的,王某一定盡力去做。”王掌櫃正色道。
玉青宸一聽這話,心裏一喜,點了點頭:“那就多謝王掌櫃了!不瞞您說,我這苦衷,白少是知道的,他正是因爲知道我的難處,才給了我這塊玉佩,我現在被通緝,我需要盡快出城,不知道王掌櫃能不能幫這個忙?”
“持此玉佩者,我天卯閣下門人有求必應,姑娘随我來。”說着,王掌櫃便将玉青宸帶去茶室休息,并按照她的安排,着人去準備一些童子衣衫、幹糧等路上要用的雜物。
玉青宸将幹糧等常用物品收入乾坤戒,換上童子用的錦緞衣衫,将深色水粉混上豬油膏擦在臉上和手上,讓膚色顯得黑黃一些,又将眉毛塗粗塗黑、嘴唇抹薄,完事後照照鏡子,俨然變身成了一個稚氣的貴族小童子。
玉青宸準備完畢後,随王掌櫃上了馬車,馬車向城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