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飽喝足後,便出發去福利院。
後排位上的甯慕詩瞧了眼手機時間,臉上有些小糾結,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老師,你們中午不是有慶功宴嗎?這個時候去福利院做什麽?”
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慶功宴昨晚上傅昀定的時間是十二點。
這個時間點他們不去慶功宴跑到福利院去做什麽?
咦?
甯慕詩突然想到還有一種可能,頓時興奮起來:“難道說慶功宴的地點是福利院嗎?”
“不是!”
“沒有!”
陸垣笙和傅昀異口同聲道。
這次輪到傅昀開車,所以副駕駛上的陸垣笙可以放心轉過身。他看着後排位置上的人,笑道:“我們現在去福利院告别,然後再去慶功宴。”
“額?告别?”甯慕詩愣住了。
什麽告别?
陸垣笙笑着點點頭,解釋道:“參加完慶功宴,剩下的時間肯定不多了。而我們又要趕回華城,到那個時候肯定更加沒有時間去福利院跟小朋友們告别,所以我們現在去告别時間剛剛好。”
每次慶功宴都是各種折騰,陸垣笙可以百分百肯定,他們今天一下午的時間都将耗在上面。
甯慕詩皺皺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啊?一下午耶!怎麽會沒有時間?吃個飯而已啊!”
之前陸垣笙計劃好的,晚上七點離開崇縣,大概八點就能到達華城。現在才十一點,怎麽看他們的時間都很充裕啊!
陸垣笙耐心的爲她解惑道:“因爲吃完飯肯定會有其它安排。什麽看電影?去ktv?還有去酒吧?這些都很有可能。”
想想以往的慶功宴,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
傅昀可沒有陸垣笙那麽好的耐心,他直接不耐煩的甩出一句:“問那麽多幹嘛!你等一會兒親自體驗一下就知道了。”
聞言,甯慕詩的思想拐了個彎,她看着前排坐着的兩人,傻傻的問道:“額?我也要去?”
她一個外人去參加他們的慶功宴做什麽?她可沒忘記昨晚上那些人打量她的目光,她能感覺到有些目光并不是很友善。而且,她一直以爲他們會讓她待在福利院,等他們結束後再來接她回華城。
誰知道他們要她跟着一起去?
“當然要一起啊!嘿,你爲什麽不跟我們一起去?”遇到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傅昀趁機回頭瞅着她,明明是疑問句卻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陸垣笙直接說出了那個理由:“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酒店,所以我們決定把你帶在身邊照看着。再說,把你帶出來就是想讓你多多接觸這些,這對你而言,或多或少都會有益處。”
“哦哦!這樣啊!謝謝老師用心良苦!”甯慕詩恍然道。
陸垣笙看着對方乖巧懂事的樣子,俊逸的臉上愈加柔和。
其實還有個原因他沒有說出來:隻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才能徹底放心。
……
三人很快就到了福利院,他們被保安放進去的時候,小朋友們正準備開飯。
甯慕詩當即奔向食堂嘴裏喊着要去幫忙,陸垣笙和傅昀看着她難得活潑的一面,都搖頭無奈的緊跟在她身後。兩人帥氣的臉上都染着一絲溫柔的笑意。
“小朋友們好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就是甯慕詩這種人。
圍坐在餐桌旁的小朋友們,聽到這聲音紛紛擡起自己的小腦袋。當目光落到甯慕詩身後的傅昀和陸垣笙身上時,水靈靈的大眼睛嗖的一聲就亮了。
小朋友們蹭的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面對着陸垣笙和傅昀兩人的方向,兩隻小腳快速閉攏,小背挺得筆直。
就在甯慕詩納悶他們要做什麽的時候?
“陸老師!!傅哥哥!!中午好!!”标準的軍式敬禮,異口同聲卻十分稚嫩的孩童音就這樣響徹了整個食堂。
甯慕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這一幕,嘴巴張成了個大大的“o”形。
院長媽媽和工作阿姨們在一旁都滿意的笑着。
不枉她們訓練了兩個月!
陸垣笙和傅昀都有些詫異的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兩人不用言語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他們此時應該做些什麽來回應這些天真爛漫的小朋友們呢?
甯慕詩轉身的刹那,就聽到身後的兩人同時一跺腳,吭腔有力的大喊着:“小朋友們中午好!”
甯慕詩從來沒有看見過陸垣笙和傅昀這麽認真的表情,**鄭重,不絲一苟。
小心肝猛地一抽,然後一個沒忍住,甯慕詩兩個爪子十分激動的拍了起來:“啪啪啪啪啪……”
見甯慕詩鼓起掌來,小朋友們受鼓動般開始紛紛效仿,小手跟着甯慕詩的節奏“啪啪啪啪……”的拍起來。
“噗!哈哈哈哈……”擡手敬着禮的傅昀,嚴肅臉一時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就像點了甯慕詩的笑穴一樣,“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們兩個的表情要不要這麽逗!哈哈哈哈……”顫抖着雙肩,甯慕詩使勁抱着肚子發出一聲聲狂笑。
看着快笑到地上打滾的甯慕詩,陸垣笙雙眉緊皺,性感的薄唇緊緊抿着,但是那不由自主向上勾的唇角,完全暴露了主人強忍着笑意的心思。
“呵呵呵……”有些小朋友咧開嘴露出一排排大白牙,像銀鈴般清脆的笑了出來。
再然後就是工作阿姨和院長媽媽的笑聲……
在福利院待了好一會兒,甯慕詩他們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院長媽媽和小朋友們,然後立刻動身去參加下個項目——慶功宴。
地點是一家裝修比較豪華的大飯店,因爲他們人數比較多,所以訂包廂時直接訂的飯店裏最大的那間包廂。
在推開包廂門前,傅昀拉過一旁的甯慕詩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甯慕詩聽着傅昀的話,呆愣着表情一直點頭。
陸垣笙在一旁看着兩人有些親密的舉動,深邃的黑眸中快速閃過一絲複雜。
三人還沒推開門,但是門卻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其中一個導播,他沒想到門口站着三個人,一時間怔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扭頭沖包廂裏的其他人大喊道:“呦呦!大家快看!這兩位終于到了!!”
陸垣笙他們緊趕慢趕的從福利院趕過來,但還是遲到了一段時間。
甯慕詩向包廂裏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人不是一般的多,大概有十多桌的樣子,而且那些桌上已經擺好了各種色香味俱全的菜。
“啊啊!終于來了!”
“真是姗姗來遲啊!一定要讓他們自罰三杯!”
“陸主持!傅導!你們怎麽每次都是最後到的!”
“不!每次都這樣!三杯太少了!至少得五杯!”
……
包廂裏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抱歉啊!因爲事情比較多,所以耽擱了些時間。”陸垣笙微笑着緩步走進去。
傅昀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睨目掃視着包廂裏的衆人,勾唇有些邪氣的笑道:“你們那麽多廢話幹什麽!不就是想拼酒嗎!爺一定奉陪到底!”
“還是咱們傅導簡單粗暴,從來不繞那些彎彎腸子!”一個女人突然站起來附和着傅昀。
甯慕詩順着聲音望去,就見是一個美女。
美女叫易欣,擁有嬌好的容顔和曼妙的身材,上身粉白色雪紡衫,下身搭着一款簡單的白色緊身褲,言談舉止間透着職場女性的大氣。
其他人都沒有接話,因爲他們都知道易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傅昀年輕,帥氣,有才華,還有過硬的家世。這些條件足以讓那些女人對他産生瘋狂的情感。
傅昀隻是沖她笑笑,并沒有接話。
有個女人舉起酒杯對着陸垣笙晃晃,起哄道:“诶!咱們傅導可是要喝了,那麽咱們的陸主播陸主持呢?是不是也應該來點,應應景啊!”
下面的人跟着連連說好。
陸垣笙别說喝酒了,他連其它飲料都沒怎麽碰過。
隻見他俊逸的臉上滿是抱歉的笑意,低緩溫潤的聲音響起,“不了,我可不敢喝酒,明天還得工作。”陸垣笙向大家微微垂下頭,淡淡的解釋道:“真的很抱歉!喝酒太傷嗓子,因爲工作需要我是不允許沾酒的。”
陸垣笙對自己一向嚴苛,都是按高标準要求自己。
聲音明明溫柔細膩,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讓人不容忽視的威懾力。所以那個女人撇撇嘴,遺憾的說了句“那好吧!”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說話了。
“诶!來,來,陸主播不喝,我們喝啊!”
“對!對!我們喝!”
女人身旁的其他人幫忙打着圓場,一時間,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甯慕詩膽怯的從陸垣笙身後探出一顆腦袋,明亮的眸子望着衆人時微微閃爍着細光。
甯慕詩的出現再次讓衆人神色變得複雜,尤其是女性。
“小燕!”
傅昀突然喊了一聲。
“是,傅導!有何吩咐!”
偏角落裏的一桌,小燕猛地站起來望向傅昀他們這邊。
“把她帶到你那裏去!”
被傅昀拎着衣領完全拖到人前時,甯慕詩身體僵的跟死魚似的,眼裏的慌亂和無措讓距離她稍近一點的人看得一陣心疼。
甯慕詩一出來,衆人故意忽視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來。
陸垣笙見甯慕詩被傅昀揪着衣領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眉頭一蹙,連忙出聲阻止道:“傅昀,你别不禮貌的揪着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說着手已經伸過去把傅昀作死的手給掰開,把甯慕詩給解救出來。
重獲自由身,甯慕詩向陸垣笙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後,便挪着小步子遠離此刻正惡趣味十足的傅昀,而慢慢靠近一旁的陸垣笙。
易欣注意到三人之間的小動作,鳳目眯了眯,但是很快臉上挂着以往的笑容,故意打趣道:“傅導,你這是從哪裏拐來的小妹妹?”
傅昀一直注意着甯慕詩的小動作,突然長臂一伸就把瘦弱的甯慕詩給重新拉了回來并快速的摟進自己懷裏,還用下巴慵懶的在她腦袋上蹭了蹭。傅昀很快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味道,他挑挑眉暗歎道:這味道還挺清香的。
聽到易欣的問話,他擡頭看向她,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笑容,“這個可是垣笙家的小可愛噢!”
話一出口,傅昀就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倏地僵住。
陸垣笙不知是看到他的動作還是因爲他的話,反正溫柔的笑臉終于維持不下去變得微微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