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慶祝甯慕詩和許正暄四級考完,一幹人等又跑到學校外面的小館子打牙祭。
人多吃飯熱鬧,甯慕詩他們這群人從上桌到現在一刻都沒消停。不是嘻嘻哈哈的大笑聲,就是互相吐槽互相損對方的聲音。
服務員正在上菜,而她手上的托盤裏有一盤油焖小魚排,魚排呈四塊小長方形被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裏,然後盤子中間撒了很多被油炸過的朝天椒,一看就知道色香味俱全。
“額??這個!這個怎麽就這麽點!我們可是有七個人耶!”肖文瞪瞪眼珠子,用筷子指指自己不滿意的那道菜。
祁越看了過去,跟着瞪眼,“我去!剛剛誰點的這個!這下我們怎麽分啊!”
戴舒瞪瞪他們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出息!你們不吃這盤菜會死啊!”
何夏旁邊附和,無語的啧啧聲後,鄙夷道:“真是丢人!”
肖文可不敢忤逆戴舒的意思,頓時乖順的跟小貓一樣,不敢再發一言。
祁越給自家兄弟投去同情的眼神後,對着何夏昂昂下巴,理直氣壯道:“哪裏丢人了!哪裏丢人了!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不知道有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嗎?我可是好意,希望大家都能享受到美味。”
何夏看着他的眼神兒就跟看見了智障一樣。
“嘿嘿!你那什麽眼神兒!”祁越當即怒拍桌子,但是他那“怒”沒有帶一絲“殺氣”,就表面上做做樣子。
何夏挑釁的吐吐舌頭,“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我去!”祁越連忙比劃了個拳頭的動作,“行不行揍你!”
聞言,何夏做了個挽袖子的動作,同樣比劃着拳頭,“來就來!怕你不成!”
其他人默默吃着自己的飯,都不打算加入這兩個人每天互相鬥嘴的行列中。
大家待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都看得出來何夏對祁越是個什麽意思。但是祁越對此好像一無所知,還是以前那态度,不近不遠的。
兩方都是自己的朋友,其他人都不好摻和進去,所以大家都保持“旁觀者清”的态度,任由他們自己折騰、自己發展。
不過平心而論,大家還是希望兩人能走到一起。
戴舒注意到甯慕詩一直在那裏吃白米飯,筷子都沒向桌上的那些菜伸幾下。随後她掃視着桌上的菜,尋找着甯慕詩不忌口的菜。
許正暄突然換了盤清炒扁豆在甯慕詩面前。
戴舒眼睛頓時一亮,筷子伸過去夾了一大筷子扁豆放到甯慕詩碗裏,興奮道:“來來,這個不錯,沒有辣椒又不是涼性蔬菜。”
甯慕詩往嘴裏塞米飯的動作一頓,小聲的回了個“謝謝”,然後不緊不慢的夾起扁豆慢慢嚼着。
最近她心情不好,連帶着吃飯也沒什麽胃口。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胃太能折騰,她一點都不想吃飯。
甯慕詩原本吃飯的樣子就跟“厭食患者”一樣,現在真的“厭食”了,那模樣簡直是慘不忍睹,誰看了都會覺得廚師在飯菜裏放了砒霜。
何夏聽到聲音,連忙看過來,看着甯慕詩這段時間都沒有舒展開的眉頭。
“哎呀!慕詩,你不要總是這樣不開心啊!衛盈盈他們家出事又不管你的事?你不必感到内疚。她根本就是自作自受,這是報應!”
何夏這話,讓桌上所有人吃飯的動作滞住。
大家都知道甯慕詩最近都承受了什麽,原本單純過日子的人,一下子被牽扯到那麽多事情。
原本隻是微微蹙眉的人,突然被點破也不再僞裝,小臉頓時一垮,愁雲滿面,“我……知道,可是……心裏總有種感覺,他們家出事跟我有關。”
垂眸抿唇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此刻内心不安。
對于衛盈盈給自己造成的傷害,甯慕詩是恨的。但是對于後面的事情,甯慕詩總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感覺。
“能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想啊!你家又沒權沒錢的。你有什麽能力扳倒她家那種富商。”肖文直接道。
“對啊,肖文說的很有道理。”祁越覺得這話有點傷害甯慕詩,但是卻說的很在理。不過說實在,他也覺得有那裏不對勁,事情太過巧合,巧合的詭異。
甯慕詩咬咬唇。
她知道肖文的意思,隻是她真的有那種感覺而已。
一直沒有開口的許正暄發話了,“這件事确實跟你沒有關系,不必耿耿于懷。”
“我知道。”微微點頭。
許正暄繼續淡淡的說道:“今年的政策,就是嚴打建築和交通方面,衛盈盈他們家的主産業是房地産。”
換言之,就是衛盈盈他們家正好撞上了。
聞言,衆人皆是一怔。
“華城是第二繁華大城市,又離都城最近。”許正暄扶扶眼鏡,俊秀的臉上十分認真,“有什麽動作和政令,首先拿它動刀也沒什麽意外。”
甯慕詩嘴巴已經張成大大的“0”型,望着許正暄的眸子裏滿是欽佩。
她不怎麽關心國家大事,所以許正暄說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所以不必愧疚,這根本不管你的事。”
被許正暄這麽一說,這段時間的郁悶情緒頓時散開不少,“嗯,我知道了。”
戴舒很有眼色的适時終止話題,“好了好了,不要想了啊!快點吃完飯我們去嗨皮一下!”
“去嗨皮?”崔子逸眼珠子轉了轉。
他今天上午被拖出來都沒上過遊戲,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回寝室大幹一場,結果戴舒說今天下午去玩,但是這玩起來很有可能今天晚上都沒有了。
何夏沒注意到他臉色,反而耐心的解釋道:“對啊,今天下午六級考試啊!課被取消,沒事幹,當然要出去嗨皮喽!”
戴舒可是知道崔子逸怎麽想的,就見她笑得一臉燦爛,“崔子逸!别說什麽有事不參加!我告訴你,今天的活動咱們所有人一個都不許落下。”戴舒虛眯着笑眼,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還是本地人,你不帶我們,誰帶?”
“oh,no!”崔子逸一臉苦逼。
把崔子逸搞定,戴舒又笑眯眯的看着甯慕詩,和藹可親道:“那慕詩覺得怎麽樣?”她可記得這位也是遇到什麽活動就躲的主。“你該不會是想回寝室窩着吧!”後面那個“吧”字,音拖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有了崔子逸這個前車之鑒,甯慕詩那裏還敢有意見,不要命的搖狂頭,陪笑道:“沒有,沒有,我很支持出去玩。真的,天地可鑒!”舉起自己的爪子以示真心!
“哼!這還差不多。” 戴舒得意笑了,不過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看着甯慕詩身旁的許正暄,笑臉慢慢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許正暄你呢?忙嗎?”她怎麽就忘記了這位也是大忙人一枚。“學生會那邊有事做嗎?如果忙的話,你是可以不……”
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正暄用三個字終止了。
“我有空!”
“嘁!這人呢?怎麽可以差别待遇成這樣?”對于戴舒對許正暄的态度,崔子逸小小的鄙夷了一下。
甯慕詩緊跟崔子逸的步伐,點頭,癟嘴道:“就是!就是!”
随後倆人相視而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味道。
“呦呦呦,你們倆意見很大嘛!”戴舒看着倆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沒事,有意見你們可以提出來?我保證盡量滿足!”最後一句是從牙縫裏漏出來的,
“沒!沒!絕對沒意見!”
“沒有意見!啥意見都沒有!”
其他人見倆人在這裏耍寶,也跟着笑了出來。
許正暄也是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
經過讨論,大家第一站決定去距離華大最近的一個公園逛逛,附帶消消食。來華城快一學期了,他們這群人居然都沒有好好逛過華大周圍的地方和環境。
以爲這麽冷的天,公園會沒什麽人,哪知道他們好死不死的遇到十二月份花展。整個公園裏除了鮮豔盛開的花以外,就是擁擠的人群。
肖文和戴舒這對小情侶見了那些花後,倆人就開始各種玩情侶自拍。
何夏像個小孩子一樣跟在祁越身邊,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咦?那是什麽花?好漂亮啊!”
“一品紅”
“那個呢?”
“小蒼蘭”
“那個?”
“佛手掌”
“诶!诶!還有那個?那個是什麽?”
“那個是山茶!……大姐啊!你有沒有哪種花是認識的?”
“有啊!像菊花!”
“……”
甯慕詩跟在隊伍後面,手機時不時拍上幾張花圖。
“多拍點照片,到時候肯定能用上。”
甯慕詩腳步猛的一頓,快速擡頭四處張望着擁擠的人群,嘴裏無意識的吐露出兩個字。
“老師”
她剛剛好像聽見陸垣笙的聲音了。
崔子逸四處張望着,“哪裏?哪裏?我怎麽沒看見?”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他根本就沒有看見陸垣笙的身影。
崔子逸原本不想來,但是抵不過戴舒的攻勢,所以興緻缺缺的他一直慢悠悠的跟在甯慕詩身旁。
許正暄好像也不怎麽感興趣,所以也不緊不慢的跟在甯慕詩身旁。不過聽到甯慕詩突然喊的那兩個字,他腳步也跟着一頓。
甯慕詩又掃了眼群衆,依然無果,明亮的眸子中藏着一絲失落,但是嘴角卻一直勾着,她勉強的笑了笑,“沒有,大概是我聽錯了。”
陸垣笙過年之際,忙得不可開交。
所以甯慕詩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過他了。
“小詩,你們也來賞花嗎?”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