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晚出來,這個時候過道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甯慕詩和陸垣笙并肩往樓下走。
因爲何夏不知道她有沒有先走,所以直接發了條短信給她,說她自己已經單獨去湖邊會合大家了。
“爲什麽不穿傅昀送你的衣服?那些羽絨服很保暖。”
甯慕詩下樓梯的動作随着陸垣笙突然的話一滞,陸垣笙也不着急,站在她身旁靜靜地等着她的回答。
沉默了半晌,甯慕詩才咬唇小聲開口道:“太貴了,不敢穿!”
傅昀送她的生日禮物是兩件羽絨服。她被迫拿回寝室後,何夏和戴舒立即給她科普了此羽絨服的品牌和價位。
是國内羽絨服品牌排得上前三的牌子,以款式新穎,含絨量多,保暖更好等深受大家喜愛。價格最高可上萬,最低也要上千。
而傅昀送她的那兩件,何夏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價位就出來了。
陸垣笙呵的一聲笑了出來,帶着笑意很是爽朗的聲音:“确實挺貴的,花了他差不多一個月工資。”
當時他和傅昀讨論送她什麽生日禮物,兩人讨論的熱火朝天,可惜到最後都沒有想好到底送什麽。傅昀曾經交過一任女朋友,可惜沒過過一次生日兩人就分了。陸垣笙更慘,還從來沒有過單獨送女孩子禮物的經曆。
不得以,兩人居然跑到培訓機構去尋求小文的意見。
果然女人非常了解女人,小文當即爲兩人指了一條明路:她現在缺什麽?你們就送什麽?
陸垣笙首先想到甯慕詩缺台電腦,然而其它的暫時還沒有想到。而傅昀後來會想到送衣服,還是因爲他的建議。
上次陸垣笙和同事去公園拍攝花展的新聞片子,正好遇到去公園玩的甯慕詩等人。他現在都記得,他看到甯慕詩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把人包裹在自己黑色大衣下給好好暖着。
小姑娘當時穿着單薄的棉衣,凍得嘴唇都發紫了。尤其是跟他搶手機的時候,他摸到那雙瘦弱的小手跟冰塊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回去後,他就讓傅昀送羽絨服了。
傅昀對甯慕詩還是挺上心的,自己認真挑選認真比對,選了兩款适合她的衣服後就直接下單了,絲毫沒有考慮價錢的問題。
本來他也想送幾件衣服正好一起,但是傅昀說他之前已經買了電腦。如果他再送衣服,就太多了。小姑娘到時候倔脾氣一上來很有可能不收。
雖然一直被衣服的價錢吓到,但是聽到陸垣笙說花了差不多一個月工資,甯慕詩還是懵了一下。
然後清醒過來的第一句就是,“老師,那衣服我還沒穿過,要不我們快點退回去吧!然後……”
陸垣笙看着眼前望着自己傻裏傻氣的小姑娘,想都沒想直接擡手一巴掌拍了出去。
“啪——”
小姑娘顫抖着睫毛卻不躲閃,被打了也隻是委屈的悶哼一聲。
“就知道你會打這種注意,想都别想。”看着小姑娘委屈的小模樣,陸垣笙嘴角忍不往向上翹了翹。
傅昀買衣服的時候就說過,“我跟你說,林妹妹肯定會變着法子想把東西還給我們。所以這個時候,我們态度就必須強硬,隻能給她兩個選擇:一是她心安理得的收着,二是她看不慣就扔,隻要别還給我們。”傅昀啧啧的搖頭後,又惡意的補了一句:“有時候覺得她那個根本不是什麽自尊心在作祟,在我眼裏純粹就是矯情!”
陸垣笙當時對此不作任何表态。
小姑娘癟着嘴,一雙不大不小的眸子水潤水潤的,歎息道:“老師,我已經欠下好多債了。”
“嗯?”陸垣笙不解的挑眉。
甯慕詩扳着手指頭認真算着,“許正暄他幫我過生日,那些飯錢和ktv花費的錢。”苦瓜着臉又是一聲歎息,“老師你幫我們開賓館房間的錢,再然後……你送我的電腦……何夏說那玩意兒值七千多。再再然後傅大哥的衣服錢……”
甯慕詩可憐的抽抽鼻子,她過一個生日就把自己賣了,這世上有沒有比她更苦逼的人?
她其實一點都不想收陸垣笙和傅昀兩人奢侈的生日禮物,簡直太刺激她脆弱的心髒了。就算要送,能不能也像何夏和戴舒她們一樣,送點便宜可愛一點的東西!
何夏送了幾盒暖寶寶。
戴舒送了一個可枕頭可變毯子的東西。
祁越送了一個大型的保溫杯。
肖文送了一個暖手袋。
崔子逸送了一個充電寶。
至于許正暄?
這個突然暴露的富二代也随大流,送了她普通且接地氣的東西——好幾種六級考試的複習資料。
瞧着甯慕詩瞅着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幽怨,陸垣笙溫柔的摸摸她腦袋,再次放聲大笑。
甯慕詩的有些想法?有些做法?在他眼裏真的很“可愛!”
陸垣笙的笑聲很有魅惑力很有魔性,勾着人心癢癢的也忍不住想跟着大笑。
樓梯間上上下下的人,無不意外都扭着頭嘴角上揚滿臉好奇的看着陸垣笙。
衆人不明白這位優質大帥哥爲什麽會笑的如此勾人?
唯一的例外就是甯慕詩,她現在隻想沖陸垣笙狠狠翻一個白眼,然後嚴厲的警告對方不要再笑了。
陸垣笙也知道自己笑太過了,握拳虛掩着唇假裝咳嗽一聲,努力抿着唇讓自己認真的說道:“其實你不必那麽糾結。”
“哦……”甯慕詩眼睛都沒眨一下,極其敷衍的調子。
“對于傅昀來說,他送你的衣服錢,還不夠他一晚上打牌輸的。”
一高一矮的兩人拐了個彎,快速出了樓梯口站到教學樓樓下。
外面依然寒風中夾雜着小雪,望着遠處,灰灰蒙蒙的讓人看不真切。
甯慕詩看着四周,她怎麽覺得雪越下越大了?
陸垣笙掃了眼四周,最後目光不滿的落到身旁人身上。
甯慕詩穿着露頸的白色蓬松棉衣,雪白雪白的脖子就那樣沒有絲毫遮擋物直接露在外面。
甯慕詩的冬日衣服跟華城的有些差距,她老家偏西南方,到了冬天也不會太冷,她這樣穿綽綽有餘。而華城卻是實實在在的北方地區,那冬天冷起來簡直能把人凍成冰棍。
“阿嚏!”
不負陸垣笙所望,甯慕詩站在這裏不到一分鍾就打了個噴嚏。
陸垣笙搖頭無奈之時,修長的十指已經開始動作着,快速取下自己脖子上圍着的格子圍巾,再把人用力拉到自己面前……
“老師?”
甯慕詩瞪眼驚呼,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後,雙手抵着他堅實的胸膛,直接反抗着往後退。
“不行!不可以!老師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做!”
陸垣笙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無條件的對她好!
但是,在她心中,她卻是要不起的!
見她不願意配合,俊眉微微一蹙,再然後空閑的長臂猛地一伸,最後甯慕詩就被陸垣笙輕松的單手攔腰給抱進懷裏。
陸垣笙低頭看着趴在自己胸前可憐兮兮的某人,心裏莫名一頓,語氣不由得一緩,“聽話,你現在生理期不能冷着。”
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不用!”甯慕詩依然搖頭拒絕 ,“不必那麽麻煩,其實……這樣就好。”
她使勁扯棉衣後面的領子,把領子束起來遮蓋露在外面的脖子。
“啪——”
陸垣笙不客氣的又是一巴掌拍她腦門上。
然後也不管她額頭疼不疼,直接俯身低頭認真的幫她把衣領弄回原位,再然後就是手裏拿着圍巾像彈鋼琴一樣有旋律的運動着……
甯慕詩仰着腦袋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口水也不敢往下咽。
長而緊翹的睫毛如果再長一點,再向她的方向靠近一點,那麽就可以直接戳到她的臉了……
圍巾戴好,脖子上一股暖意猛地襲來,甯慕詩能感覺到圍巾上還殘留着陸垣笙溫暖的體溫,也能聞到圍巾上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
不同于女生的香水味,這是一種給人很溫暖很舒服的香味。
陸垣笙又一聲不吭的開始脫身上的風衣……
甯慕詩這下完全懵住了,目瞪口呆道:“老師,你到底要做什麽?”
陸垣笙今天很不正常,做什麽事都不按常理出牌,反正此刻的她完全招架不住啊!
陸垣笙脫下自己的黑色風衣,直接把風衣披到某人頭頂上,再然後隻露出一張臉來,臉部以下的扣子全部扣完。
這樣一看,甯慕詩此時的形象特别滑稽!
陸垣笙如今身上隻穿着黑色保暖西裝外套,臉上帶着溫柔的微笑沒有任何變化,“走!去跟我拿車!然後我再送你去那個什麽湖邊?”
他的車子停在不遠處的樹下,離教學大樓大概有七十米。
甯慕詩小跑着跟在陸垣笙身後,長長的風衣讓她行動很不方便。甯慕詩看着眼前留給她高大背影的男人,疑惑道:“可是我爲什麽要打扮成這個樣子?”
她爲什麽要頭頂着一件衣服啊?
求解答啊!!!
陸垣笙頭也不回的回答道:“寒雪飄到你頭發上,然後再化成水,一直這樣對你身體不好。”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現在你還在生理期。如果你再受點風寒,你痛經也會越來越嚴重。”
甯慕詩身體一頓。
她沒想到陸垣笙會考慮的這麽多,爲她細心想到了這種地步。
“快點!别磨蹭了!”
陸垣笙先一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嘴角上揚,忍不住催促身後行動不方便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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