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時間總共爲兩天,而陸垣笙就這樣默不作聲的送了一天半的生姜紅糖水。
不知是之前疼的太厲害,還是陸垣笙的糖水真的起了作用,反正甯慕詩後面痛經明顯痛的後勁不足。
“今晚上考完最後一科,老娘就徹底解放了!哦嚯嚯~晚上十一點的火車票,老娘我要回家喽!”
寝室内,何夏雙手插着腰,披散着頭發仰天長笑,充分演繹了“瘋婆子”這讓人無法理解的人物形象。
戴舒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虛眯着眸子,擡了擡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好累的說!這學校安排太變态了!”
聽着隻考試兩天,但是,特麽的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這兩天連着考試考了多少門,連晚上都沒放過。
聽到這句話,何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剛剛的笑臉頓時焉掉,連聲附和道:“何止累啊!是超級無敵累好嗎?這兩天比咱們軍訓半個月還要累!”要死不活的趴桌上,嘴裏的氣勢卻不減半分,磨牙低咒道:“到底是哪個腦殘安排的?簡直是想把他先‘煎’後殺!!”
昨天她們總共考了五門,上午兩門,下午兩門,晚上一門,今天她們依然考了五門。
這就是學校爲什麽會提前讓他們複習那麽久的原因。因爲他們學校期末考跟其它學校完完全全不一樣,其它學校大多會學完一門考一門再或者在一個時間段考試,反正是不會像他們學校使勁擠在兩三天。
甯慕詩在陸垣笙那裏得到的說法是:這樣做有利于學生知識掌握更加牢固,防止那些想搞突擊的人。這麽多門擠在一起還想臨時抱佛腳,隻能送兩個字:做夢!
退一步講,就算你有那個精力抱佛腳你也沒那個時間啊!沒看見考試排的密密麻麻?沒看見大晚上都沒放過嗎?所以想考好唯一的辦法,就是學校或者老師給你安排的複習時間,一定要好好把握、一定要認認真真。
不過,就算給了時間複習,那麽多門想考過也不是那麽容易。所以這個時候就必須看你平時上課有多努力。
這也是爲什麽華大學習氛圍比其它學校濃,學生的專業知識比其它學校牢固,學生口碑好的原因。因爲在華大考試能臨時抱佛腳的學生少之又少,不想挂科就隻能腳踏實地的幹。
何夏當時聽完甯慕詩的轉述,扯着嘴角隻吐出了兩個字:“好賤!”
而戴舒的反應是,“這學期得挂多少人啊?”
老師刻意隐瞞,學長學姐刻意不透露。第一學期大家完全不了解情況,很多人都是一學期玩過去根本沒有認真學習過,所以這次挂的人絕對慘烈。
不過相信下學期“玩”這種現象絕對會極速減少……
甯慕詩快速翻閱最後一門要考的複習資料,揉揉脹疼的雙眼,忍不住插嘴道:“心累加身累啊!簡直是比高考還要恐怖!”
“唉!”
“唉!”
“唉!”
寝室裏的三人同時一聲歎息……
廣播提醒可以提前交卷的時候,甯慕詩覺得他們那一樓的人都沸騰了。不同的聲音撕心裂肺的狂吼着一句:考完了!解放了!
因爲提前交卷,甯慕詩一幹人等九點就出了考場,九點半大家就在火車站乖乖候着。
何夏、戴舒、肖文和祁越這四個人今晚上都會離校。肖文原本是不打算走的,不過想着戴舒都走了,他一個人留在學校也沒啥意思,于是就也打算今晚上走。
至于崔子逸,因爲他是本地人,所以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後,他提着一小行李包就悠閑的回家了。
所以他們兩個寝室的人今晚上就隻剩下甯慕詩和許正暄沒走,甯慕詩已經想好明天回家,至于許正暄什麽時候離開?甯慕詩問過,得到是兩個字回答:待定。
大概是想着很長時間都不能聚在一起,于是大家聊天的時候都顯得無比亢奮,尤其是何夏和祁越兩人可謂是“吵”得不可開交。
甯慕詩說了一會兒話就扛不住了,開始還哈欠連天,後來直接靠在椅背上垂着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戴舒注意到許正暄的目光頻頻投過去,于是向他擺擺手,體貼道:“我們這兒還早,許正暄你和慕詩就先回去吧!再不快點就要門禁了。”
他們中文系雖然考完了,但是還有其他系的沒考完或者還沒考,所以門禁還是有必要的。
“好!”
許正暄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
這兩天估計是真把甯慕詩累到了,就算被叫醒,精神也沒提起來,哈欠不斷,睡眼惺忪,走路直打轉轉。
“小心!”許正暄眼疾手快的第三次拽住要往行人身上撞的甯慕詩。
過年之際,火車站即使大晚上人也非常多。
意識到自己打瞌睡差點又撞到人,甯慕詩使勁揉了把臉,悶悶的道着歉:“抱歉!我實在是太困了!”聲音很是懊惱。
她體質弱的緣故,精力特别有限,所以太過用腦子或者稍稍一運動就特别容易犯困。
許正暄瞥着她泛紅的雙眼,知道此刻她困慘了。
“我帶着你走。”
“噢!”打着哈欠答應,手在下一秒就被人緊緊握住。
甯慕詩這時已經戴上陸垣笙送的手套,再加上犯困腦子反應遲鈍,所以被人握着手倒是沒有多大感覺。
看着她因爲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配上米色的針織帽瞧着竟有些可愛,許正暄平靜無波的眸中一時帶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
許正暄挺直着背走在最前面,把人好好護在自己身後。
因爲有許正暄這個人肉擋牌,所以甯慕詩後面沒有再發生差點撞到人事件。
兩人不緊不慢的移出火車站,此時天空中飄落的雪花越來越大,寒風吹得也越來越凜冽,惹得甯慕詩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兩人往路邊移去,打算打的回去,但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
“小少爺!”
伴随着中氣十足的叫喊聲,一輛軍車緩緩開到兩人面前。
甯慕詩一個激靈吓得醒過來,驚慌着眸子看着突然出現的軍車,然後身體已經下意識往許正暄身邊靠了靠。
許正暄注意到甯慕詩的舉動,握緊了對方的手,連忙出聲安慰道:“别怕,是我家裏的人。”然後,他看向從車上走下來一身軍大衣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吳叔!”
被許正暄叫着吳叔的男人,也點點頭,都城的口音:“老爺子吩咐我來接你回去!”雖然是跟許正暄說話,但是如狼般銳利的目光卻正打量着甯慕詩,尤其是看到甯慕詩和許正暄相握的手時,眼睛猛地一眯。
甯慕詩僵着脖子,心和肝都抑不住顫了顫。
恐怖!太恐怖了!眼前這個穿着軍大衣的中年男人渾身散發的氣息讓她本能的害怕!她有種感覺,對方隻要一隻手就能輕易掐斷她的脖子。
感覺到甯慕詩的手在發抖,知道她在害怕,許正暄收緊握着她的手,面無表情的叫了一聲:“吳叔!”眼中若有若無的帶着一絲警告。
吳叔收回視線,不再說話,隻是轉身又坐回車裏。
許正暄微微側過臉,俯身靠近甯慕詩耳邊,“不用害怕,他其實沒有惡意。”
甯慕詩朝他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心裏卻忍不住吐槽:“就算他沒有惡意,我也很害怕啊!”
上次許正暄跟她提過自己是軍人世家,她還以爲是普通的軍人世家?
現在看來,她腦子就是在犯抽。以他上次說的飯店和火鍋店?怎麽看都跟“普通”二字沾不上關系。
許正暄拉着甯慕詩坐到後排,車内暖氣很足,他淡淡的吩咐道:“先把她送回寝室。”
吳叔沒有回答,隻是打檔上路。
車内寂靜的可怕,尤其是開車人散發的氣場,壓的甯慕詩大氣都不敢出。于是她幹脆閉眼休憩。
結果她忘記了,她原本就在犯困,所以三分鍾後她直接歪着頭睡了過去。
車子明明開的很平穩,但是架不住甯慕詩自己要往車玻璃上撞。
許正暄長臂一出,把某個熟睡的人摟了過來,讓對方腦袋靠在自己身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
“怎麽了?怎麽了?”甯慕詩猛地睜開雙眼,四處張望着。
“沒事,隻是紅綠燈突然停車。”許正暄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車内三人,有兩人都清楚剛剛那急刹車并不是因爲紅綠燈。
“哦!”甯慕詩捂着嘴,雙眼含淚花的打了個哈欠,然後下一秒又閉着眼睡了過去。
許正暄很快聽到耳旁傳來平緩的呼吸聲,他開口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些,“吳叔,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介意請求爺爺讓你重新考去軍照。”
聽了這話,吳叔原本踩刹車的腳倏地頓住。
接着便是一路無話。
被叫醒的時候,甯慕詩因閉着雙眼,所以頭直直的撞向車頂,還好她戴了帽子所以并不是特别疼。
下車的時候又沒注意,突然一個趔趄,整個人差點摔進已經有一層薄雪的地上。
許正暄摟緊懷裏人的腰,如果剛剛不是他反應快手速快,某人就真的摔慘了。
許正暄看着腦袋靠在自己胸前依然緊閉着雙目沒有一絲危機意識的某人,有些無奈的說道:“甯慕詩!睜開眼走路!”
上次賓館他已經領教過甯慕詩的睡功,沒想到上次隻是冰山一角。
“嗯~”
腦袋在他胸前親昵的蹭了蹭,懶懶的應了聲後,睫毛也跟着顫的厲害,就在許正暄以爲要睜開時,對方卻始終沒有睜開。甚至雪花落到鼻尖上,她也隻是不适的使勁嗅了嗅,不願意動一下手。
許正暄簡直要被她這模樣氣笑了。
“甯慕詩,聽話,快點睜眼!再不回寝室就要門禁了。”其實還有十幾分鍾才到十一點。
“好……”依然是光回答沒有實際行動。
“甯慕詩你……”許正暄低頭卻見懷裏人安靜乖巧的很,莫名的他止住了要說的話。擡眸凝視着眼前燈火透亮的蘭馨苑宿舍樓,最後他把懷裏人摟的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