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她和陸垣笙在一起的事,甯慕詩不敢張揚。尤其是何夏和戴舒,她心裏是十萬個不願意,因爲這兩人一直不看好她對陸垣笙的感情。甯慕詩潛意識裏怕被兩人數落,但是現在逼不得已,她有必須告訴的理由?
何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慕詩,你快點把你們倆人怎麽勾搭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跟我們說一遍。
戴舒:樓上加n個一
甯慕詩:……
甯慕詩:你們先把其它問題踢到一邊,現在有件事迫在眉睫。老師生日快到了,我不知道送什麽?你們幫我想想好不好?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陸垣笙生日有多牛叉了,農曆一月一。也就是說,每年的春節。呵呵,全中國都在慶祝的節日!
戴舒:禮物???
何夏:送陸大大的生日禮物?
甯慕詩:嗯,拜托了,沒幾天了。你們幫我想想吧?
她真的不知道該送陸垣笙什麽生日禮物?高端的她買不起,低端的又覺得不适合陸垣笙。爲此,她真的煩透心了!
戴舒:送其它人還好,送陸老師确實有難度。
何夏:要卟?紅酒?領帶?西裝?
甯慕詩看着手機抿了抿唇,覺得何夏說的這兩個東西,她目前好像還是沒能力送給陸垣笙。
戴舒:慕詩,這事兒我也犯難了?還真不知道該送什麽?
何夏:我也覺得,想想他送你的生日禮物,那個檔次啊!啧啧啧~
甯慕詩:……
甯慕詩:你們也想不出來嗎?
何夏:不是說想不出來,是想出來的東西。要麽不适合陸大大,要麽你支付不起。
戴舒:我也想這麽說。
看着兩人這麽說,甯慕詩簡直欲哭無淚!
甯慕詩:那怎麽辦?我真的想不出來了?拜托,你們努力幫這個忙啊!!我真的隻有靠你們了?
戴舒:诶!等會兒,我去問問肖文的意見。
何夏:對!對!舒子,你快點去啊!我們等着你的好消息!!!
甯慕詩:拜托了!
五分鍾後,戴舒帶回了一個消息。
戴舒:咳~,肖文說,他想要我親手給他織的圍巾。慕詩,我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給陸老師親手織一條圍巾?
何夏:舉雙手贊同!這個真的體現了獨特的價值!慕詩你就可以不必糾結檔次的問題了!
甯慕詩看着“圍巾”兩字,眨眨眼,再眨眨眼。
織圍巾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時間花不了多久,但是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她好像就隻會兩種針法。
甯慕詩:好,我就織毛巾好了。
甯慕詩:不跟你們聊了,我現在去鄉鎮上看看有沒有賣毛線的?拜拜!
然後,甯慕詩下了線,立馬趕着客車就到了鄉鎮上。
結果,賣毛線的有是有,但是那毛線質量太差,摸着就不舒服,還容易起球。甯慕詩肯定是不願意買的。
于是,她腦子一轉,從鄉鎮上又坐客車到了k市城裏。
甯慕詩在車上百度了一下,說“三利”和“恒源祥”這兩個牌子的毛線最好。于是甯慕詩進了專門的毛線店,也不瞎子打滾一抹黑了。開口直接要了能織一條圍巾的“三利”黑色毛線。
甯慕詩心裏一直覺得成熟穩重的陸垣笙很适合黑色系列的東西。
毛線和織毛線的工具買回家,甯慕詩二話不說就開始幹。
經過兩天的努力,甯慕詩完工了。她這兩天除了吃飯睡覺,把剩下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織圍巾上。
哦,不能說是圍巾了。
因爲甯慕詩後面臨時改主意,把圍巾直接弄成了圍脖。
東西織好了,甯慕詩又立即跑到鄉鎮上去寄,這一路上甯慕詩咧開嘴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
甯慕詩一直想兼職賺錢來着,考慮的事情做的打算都是下學期準備實施。沒想到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讓她突然下定決心立馬找兼職。
甯家奶奶不知道怎麽回事?頸處長了很多雞蛋大小的肉疙瘩。
如果不是甯家小妹有一天飯桌上說漏了嘴,甯慕詩還一直被蒙在鼓裏。
甯慕詩咬着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但是向奶奶伸過去的手早已顫抖個不停。當指尖在對方脖頸處輕輕按壓時,原本染上害怕的瞳孔倏然放大,下一秒便是觸電般的縮回手。她明顯感覺到自家奶奶有些松弛的皮膚下有很多個圓圓的大肉球。
“奶奶,你痛不痛?”聲音帶着些恐慌。
甯慕詩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的老人,心髒忍不住一陣驟緊。
甯家奶奶放下手中的筷子,自己伸手摸了摸脖子,然後微微擡頭看着甯慕詩,目光十分的溫柔,她輕輕的搖頭笑道:“不痛,不痛,一點都不痛。”
甯慕詩站着微微向前傾身,緊緊握住奶奶的手,着急的發問道:“長多久了?去看過醫生沒有?醫生怎麽說?”
疙瘩能長這麽大是要花些時日的,所以甯慕詩相信奶奶一定早有所覺。
知道甯慕詩十分擔心,甯家奶奶連忙說道:“去看過醫生喽!醫生說沒什麽大不了,好像說是什麽淋巴結腫大。”
“淋巴結腫大?”甯慕詩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她對這個還真是完全陌生。
她剛剛摸到那些疙瘩時,唯一的想法就是瘤子。
“你别擔心!”甯家奶奶握緊甯慕詩白皙瘦小的手,開口安慰道:“醫生開了藥,還讓輸了幾天液。”
其實這疙瘩已經有幾個月了,開始老人家自己沒怎麽注意,等發現時已經長的特别大了。老人家心裏也有些慌,然後在鄉鎮上找了個熟人開的診所看病。
甯家爺爺也出聲道:“一直在吃藥,沒敢耽擱。”
聞言,甯慕詩當即蹙眉,問題直擊要害,“那怎麽還沒好?”
聽老妹兒剛剛話裏的意思,好像是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醫生說吃藥慢慢調理。”甯家奶奶接着說了句。
“唔,醫生說這個要慢慢來,急不得。”甯家小妹嘴裏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插嘴道。
甯慕詩扭頭瞪了她一眼,聲音帶着一絲火氣,“奶奶生病了你怎麽不告訴我?”
明明每個星期都通電話,但是這麽大的事居然一直瞞着不告訴她!
甯家小妹知道甯慕詩這次是真火了,連忙委屈的縮縮脖子,閉緊嘴巴不敢開腔。
“詩詩,你不要怪小慈,是我們讓她不要說的。”甯家爺爺木讷着布滿皺紋的老臉解釋道:“你在那麽遠的地方讀書,告訴你,你也幫不上忙隻能幹着急,而且你爸媽那裏我們同樣沒說。”
甯家奶奶幫腔道:“你爺爺說的對,再說,我又不是沒去看醫生。吃了藥終究是會好的。”
松開握住甯慕詩的手,老人讓甯慕詩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飯。
“行了詩詩,不說這個了。快點吃飯,這麽冷的天,飯菜涼的快。”
然後除甯慕詩外,飯桌上其餘三人不約而同的拿起筷子繼續認真吃飯,臉上都是一副“我很認真,請勿打擾”。
從某種程度上說,甯家的人是有些怕甯慕詩的,甯慕詩她自己也有些奇怪。不過後來一想,大概是她會在家人面前會肆無忌憚的發脾氣和滔滔不絕的講道理。
甯慕詩皺着眉,抿着嘴,一看表情就知道心裏還是不太舒坦。但是看着“認真”吃飯的兩老一小,她也隻剩下歎息的份兒。
突然腦中閃過陸垣笙對于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她,好像也是經常歎息來着……
吃完飯,甯慕詩還是不放心,後面用手機查了淋巴結腫大,看見好多評論說沒什麽大事。她才松了口氣。
再然後,甯慕詩就開始考慮如何兼職掙錢了?她知道她奶奶不願意告訴她爸媽生病的事兒,其實是擔心花錢太多。
甯慕詩越想越糟心,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
如果在華城,她或許還能考慮一下去當家教。畢竟幫她老妹兒補課,她就已經有摸到些底了。但是現在在k市啊!所以甯慕詩徹底犯難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首先,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能做的兼職就一下子拍掉不少。然後,她外在條件不好,光是那張蒼白臉就是一麻煩。最後,她膽小怕事的性格絕對是一大障礙。
總結成一句就是一無是處!
想到這裏,甯慕詩當即黑下臉,以至于陸垣笙給她打電話一下子就聽出來她情緒不對。
“怎麽了?又是誰惹到我家小詩不開心了?”溫柔的嗓音中明顯帶着笑意。
甯慕詩覺得自己耳朵被電了一下,所以才會耳根軟的一塌糊塗并且還一陣酥麻。
“沒有,沒什麽事。”
她才不會告訴陸垣笙她在生自己的氣,她在讨厭自己的一無是處,讨厭自己跟個廢物一樣。
“是嗎?”壓低嗓音,刻意往後拖音。陸垣笙自己都能聽出來自己聲音中帶着一股子誘人的味道。然後,老臉忍不住紅了一點。
嗡——
甯慕詩覺得她心都要跳出來了。
再這麽下去,她非得被陸垣笙整成音控不可。
“咳咳……”象征性咳嗽幾聲,甯慕詩連忙“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師,明天是你生日耶?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好了。”
陸垣笙挑挑眉,亮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爲什麽要提前?”
“嗯,那個啊!”甯慕詩其實之前已經想清楚怎麽回答了。
“我是怕你誤會我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啊!然後才提前的!那個……老師……”甯慕詩後面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開口,“額?那個……你的禮物我給你寄過去了,估計在路上。明天你生日的時候肯定是拿不到,估計還要等幾天。”
“送的什麽禮物?”這才是陸垣笙關注的重點。
被問話,甯慕詩有些不好意思,然後語氣沖沖的說道:“不告訴你,到時候你自己看!”然後紅着臉害羞的把電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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