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賺的錢也是捐給福利院做善事。”陸垣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呆愣的宋茹,語氣溫和的說道:“現在幫助你也算是做善事,所以不會收你錢。”
小文一群人爲機構宣傳,是以他爲招牌,以捐款做善事爲目的,所以最近機構的學員在不斷增加,他已經考慮再招幾個老師去機構授課。
宋茹沒有做任何回應,她隻是看着眼前十分溫柔的男人,表情呆愣,不知正在想什麽。
見人發呆,還兩眼直愣愣的盯着自己,陸垣笙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沒!沒有!”
宋茹蓦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一個勁的盯着陸垣笙,她慌忙挪開視線。随後一抹紅暈突然爬上她白嫩的臉頰最後慢慢暈染開來。
咕咕~咕咕~
突然從她肚中傳出一陣聲響,在兩人沒有說話一時安靜的環境中倒顯得異常突兀。
她驚慌着眸子捂住肚子,自己羞的連說話都不成一句,“不、不、不好意思……我……我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我、我……”這下紅暈從脖子直接跑到了耳後根。
宋茹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實在是太丢人了!
她怎麽可以在陸垣笙面前,這麽丢臉!
“沒關系,我也沒吃東西,現在也很餓。”陸垣笙看着她勾唇微微笑着,還安慰式的拍拍她肩,“走吧!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陸垣笙轉回身,拿起茶幾上剛剛放着的鑰匙,就準備出門吃東西。
平時大家都是訂盒飯随便解決,但是現在過年期間,大家都不願意再拿外賣荼毒自己的胃。所以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匆匆忙忙趕回家吃飯。這“大家”裏面也包括傅昀。
當然,電視台也有标配的二十四小時營業員工餐廳,但是過了晚餐時間,裏面的東西就不怎麽好吃了,内容也沒有白天豐富。
于是,陸垣笙更不願意去了。
打開門,回頭見宋茹還杵在原地,出聲道:“走吧!對了,宋茹同學你想吃什麽?”
被人催促,宋茹連忙向陸垣笙小跑過去,搖了下頭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陸垣笙關了門,兩人一前一後的往樓下走。
“現在這個點還在營業的,我想想啊?”陸垣笙一邊走,一邊靜靜地思索着,而後說道:“附近好像有家餐廳,每晚營業到兩三點。我們去哪裏怎麽樣?”
有時候他深夜開車路過,那家餐廳依然燈火通明。
“我……我……”跟在他身後的宋茹連說了兩個“我”字,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後快速低下頭小聲的回了句:“老師決定就好。”
“嗯,那好吧!就那家餐廳!”
兩人上車後,陸垣笙又把手機拿了出來遞給宋茹,“你還是給家人打個電話報平安,不要讓他們擔心!”頓了頓,他看着她,“至少你母親會擔心你。”
想到宋茹兩個手臂被她後爸惡劣毆打出來的傷痕,陸垣笙憤恨她後爸的同時又覺得這孩子有些可憐。
宋茹看着眼前的手機怔了怔,而後才說了個“好”。
電話很快通了,是宋茹母親接的。
“哪位啊?”
聽到母親的聲音,宋茹眼淚嘩的流了出來,“媽……媽,我是茹茹。”
“茹茹!是茹茹啊!你個死孩子!”聽到她哭,宋茹母親也哭了出來,“你跑到哪裏去了?你要急死媽啊!媽跑去學校,跑去你同學家裏,都沒有找到你!這大晚上的,你現在在哪裏?等着,媽現在就過去接你。”
“媽,我現在在華城,我……”宋茹話還沒說完,她母親的電話就被人搶了。
“宋茹!你還真有膽子啊!居然敢拿棍子打老子!要不是你跑的快,老子絕對打死你!哼!既然你敢跑,就别回來了!你要敢回來,老子就打斷你兩條腿!你個狼心狗肺的拖油瓶!”
宋茹後爸的嗓門實在是太大,坐在旁邊的陸垣笙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嗚嗚嗚嗚……”宋茹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捂緊嘴,抽泣的不成樣子。
因爲對後爸内心的恐懼,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做不到。
眉頭蹙了蹙,陸垣笙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把手機給我,我和他說。”
宋茹沒有猶豫,把手機放到他手裏。
“你要是真敢那麽做!就去法院告你蓄意傷人罪,加上宋茹現在還未滿十八歲,夠你吃幾年牢飯了!”陸垣笙刻意壓低嗓音,讓聲音聽着很是有震懾力。
至于他這番話對不對,陸垣笙自己都不清楚。他知道可以去法院起訴,但是不知道到底判什麽刑。不過,他覺得應該能唬住男人。
“你……你是誰?”突然冒出來年輕男人的說話聲,宋茹後爸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垣笙擲地有聲的吐出兩個字,“記者!”
聽到這兩個字,宋茹後爸有些口吃了,“記……記……記者?”
“對,還是專門報道法律刑事的記者。”撒起謊來,陸垣笙眼皮都沒擡一下。
宋茹側過頭看着睜眼說瞎話的陸垣笙,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你……”
陸垣笙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強硬,“如果你再敢毆打宋茹,我們就隻有走法律程序了。”
宋茹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
“艹你大爺的神經病!”惱羞成怒的咒罵一句,電話喀嚓一聲便挂了。
陸垣笙淡定的收了電話,然後從一旁拿起一本健康雜志遞給宋茹,“自己選幾段讀給我聽聽,我看看你是哪些問題?”
宋茹愣了愣,明白陸垣笙話裏的意思後,翻開雜志自己選了一段讀起來:
華城xx醫院倡導“精微化微創手術”,精微技術要求嚴格,其精細的技術、輕松的手術過程、對一些疾病無需動刀、術中無出血、無痛苦、超微創不留痕等。xx醫院……
“好了,不必再讀。我知道你有哪些問題了?”陸垣笙突然打斷的說道。
宋茹身體一僵,放下手中的雜志,有些難過的低下頭。
她知道她表現的太差,差的陸垣笙都不願意繼續聽下去。
“首先說說你的優點,你的普通話還不錯,應該有二級甲等的水平,咬字十分清晰。再來說說你的缺點,對于播音員主持人聲音要求:清晰!意思就是說不能脫離清晰去追求圓潤渾厚,你剛剛太刻意去追求,聽着反而矯揉造作。然後再來,你沒有看懂你手上稿子的内容,你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讀。比如大家最常見的兩種低沉傷感和歡脫輕快。你也沒有确定停頓和鏈接的地方,你是一口氣拉到底……”
陸垣笙幫宋茹細心加耐心的一一分析道。
到達餐廳,陸老師才住了嘴,停止“上課”……
陸垣笙很注意身體方面的健康,他知道這種深夜不能吃太多,所以吃了個七分飽便立刻放下筷子。
注意到他放下筷子,宋茹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繼續再吃。
看出她的想法,陸垣笙微笑着開口道:“你不用顧及我,你慢慢吃,我會等着你一起走。”
被看出想法,宋茹羞赧的低下頭。
鈴——
陸垣笙拿出衣服口袋裏震動的手機,掃了一眼,站起來看着對面位置上的宋茹,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勾,“我失陪一下,出去接個電話。”
宋茹微微有些怔,随後點點頭。
雖然陸垣笙臉上的微笑沒有多大變化,但是她看得出來陸垣笙現在很開心,那種發自内心的高興。
陸垣笙邁着長腿快速往外走,還沒到門口就迫不及待的按了接通。
“小詩,這麽晚了,怎麽會打電話過來?,不對,是你怎麽還沒睡?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居然還敢熬夜。”
“老師,今天家裏過年……我聽我……二孃說,奶奶其實病的很重……很重。”可以知道甯慕詩到底有多害怕有多恐慌,聲音顫的人心裏瘆的慌。
陸垣笙臉上的笑容慢慢褪下去,換上了沉穩的嚴肅,“奶奶出什麽事了?”
甯慕詩一直沒有跟陸垣笙講過,奶奶頸部長了很多大圓疙瘩,也就是淋巴結炎。所以陸垣笙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她跟我說是淋巴結炎,但是……我懷疑不是。奶奶她隻是滿着我不說而已……所有人都知道很嚴重……隻有我不清楚……而我也是蠢貨一個,蠢的居然真相信她說的話。”甯慕詩整個身體蜷縮在被窩裏,手機開着免提被扔在一旁。
她今天站在廚房門口,聽大家說了好久,心中的壓抑和愧疚感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淋巴結炎?”陸垣笙蹙眉附和道。
甯慕詩吸吸鼻子,哭音被她死死壓在喉嚨,“老師,奶奶明天就去醫院了。怎麽辦?我好怕!老師,我……總是有種不祥的感覺。”
她越想心裏越慌,所以今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幾個小時都沒有睡着。她後面實在是扛不住,才想起來可以跟陸垣笙聊天緩解壓力。
陸垣笙聲音放緩,聲音中說不完言不盡的溫柔,“小詩,不必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頓了頓,“況且你不是醫生,光着急也沒用,還不如安靜下來。”
“嗯……”悶悶的聲音,“我也想去醫院陪奶奶,照顧奶奶,但是人家說我還不夠格。”
任何人任何事隻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
“小詩,聽話,現在太晚了。你先睡一覺,睡一覺明天再說,好不好?”甯慕詩自從在火車上發燒後,她的提抗力就越來越不如以前。
“老師,我吃完了。”
宋茹見陸垣笙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她終于坐不住出來找陸垣笙。
陸垣笙順手拍拍她肩,然後指指手中的手機,用口型說道:“麻煩你等我一下。”
宋茹知道的點點頭。
“老師,剛剛是誰在叫你?”
宋茹剛剛那句喊的并不輕,甯慕詩耳尖的聽到了,她還聽出來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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