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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錦源的心中充滿了深深的疑問。
此時,遲錦源摸到的脈象顯示遲小萌血氣太弱,疲乏過度,倒是沒探查出其他的病竈來,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他又不是專門從醫的大夫,隻是因爲家族産業中有藥坊這一塊,才稍稍跟着藥坊裏的大夫學了點,若是遲小萌得了别什麽奇特的病竈,他自認也是難以診斷出來。
遲錦源握了握妹妹的手腕,感覺都能摸到骨頭了,心裏莫名的又是一陣抽痛,暗自低語:“小萌,哥哥才離開十來天,你怎麽就瘦的皮包骨了,以前養起來的肉都沒了,這是瘦了多大的苦啊……诶……”
遲錦源長長的歎息一聲,爲她整了整額頭上淩亂的發絲,露出那張擰着眉頭的小臉,忍痛的模樣看的他心口揪痛。
一陣輕風拂過,剛剛整好的發絲又有幾根落到了額頭上,遲錦源連忙起身去關門關窗,免的風大吹傷了妹妹,還能預防别人闖進來驚着她,待屋子封閉了,他才重新回到床前。
剛坐下,他都還沒坐穩便又站了起來,急匆匆的出門,就看到陶掌櫃候在外頭。
“少主,小的已經派人去尋找少東家了,不知道您還有什麽吩咐?”陶掌櫃立刻恭敬的迎上前。
笑話,雖然他的年紀比遲錦源大個五、六歲,但他是遲家的家生奴,能有今天這個掌櫃的位置,還是當初在大少爺身邊伴讀識了字才得到的。
而如今,大少爺可是遲早會成爲遲家的家主,于恩于情上,他滿心感激,對于未來,他更要多加讨好。而且,剛剛他還聽到了少主喊那位姑娘爲小萌,現在一想,他終于記起了來,正是少主的親妹妹。
隻可惜他當年進鋪子的時候沒有見過,十多年後哪裏會知道少主的妹妹會長成什麽模樣,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陶掌櫃想着,覺得遲少主不會責怪他,但多少還是有點提心吊膽。
“嗯,去取些補身養神的藥材來,賬都記我身上就行。”遲錦源點點頭,卻是走到了前頭,他恨不得現在親自去挑選上等藥材來熬了給妹妹喝,便催促道,“你快點去找找,我好拿去煮了。”
“是是是。”陶掌櫃連連應聲,一溜小跑的進了藥坊,很快便打開了最貴重的那個藥櫥,取出了四個上等藥盒,并彙報道,“少主,這是一株百年野山參,一棵四十年的靈芝,一株五十年的冬蟲夏草,一支十年鹿茸。您看看需要哪樣?”
陶掌櫃将盒子一字排在藥台上,想了想連忙補充道:“對了,昨日還從城北定了一隻老驢,要不要現在牽回來宰了?”【驢皮用來熬制阿膠】
“不用了,拿片做好的驢凍(阿膠)就行了。”遲錦源說着,伸手便拿了最貴的老山參,覺得給妹妹煮隻老母雞也不錯,興許是妹妹最近吃不飽才會餓的體虧吧?要麽就是堂弟太斤斤計較了,不舍得給小萌銀子花,才會傷神瘦成那副皮包骨的模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