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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老野菜搗成菜粉，這可是個很費力氣的活，而正想要做成粉餅子吃，那也得先把野菜曬幹了才能再拿來搗粉，像這種半幹還鮮的老野菜隻會被搗成菜泥。

那婦人很快就拖了兩個磨坨子過來，麻利的一組合，一個小石磨就完成了。

“二小姐，你是想把這個磨成粉還是磨成糊？”婦人看看那些半枯的灰菜，非常懷疑這個野草吃下去會不會直接把人給拉暈了。

“咦？石磨？可有豆子？做小磨豆腐吃吧。”羽千岚瞅着那盤石磨，忽然就沒了吃野菜的性質，好想做小豆腐吃，不僅養胃還能更好的補充營養。

“唉……大旱，沒結豆，山下的莊稼地都枯了一片，沒那些吃的了。”婦人搖頭歎息，想想山洞裏所存不多的兩袋大麥粒，也都是幹癟癟的不成實，也不知道冬天種了能不能長出苗來。

“噢……”羽千岚失落的點點頭，按說八月份是快收玉米了，但是遇上幹旱，估計苗早就枯死了，想吃糧食的念頭隻能另外想辦法了。

“哦，那附近沒有賣糧食的嗎？”羽千岚的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白問了，人家都從種地的轉行做山賊了，又是遇上大旱沒收成，再瞧他們窮成這副模樣，哪裏是有錢買糧食的人。

“這一帶全是山，種點糧食也會被官府收了去，收不走的也會以剿匪的名頭給搶走，誰家有糧食還會拿出來賣。”婦人說着，又是歎了一口氣，拿着掰了刀刃的菜刀開始切她挑出來的灰菜，準備給她動手磨成菜泥。

“這個不吃了，先把這個梗子磨磨吧，把磨出來的汁收好，一會兒給塗傷口上消炎。”羽千岚連忙阻止，并抓了一把媽媽菜的光梗遞給她。

“大娘，那山外有賣糧食的嗎？這邊沒了吃的，去山外生活不是更好嗎？山外沒有城市鄉鎮之類的嗎？”羽千岚有些搞不懂了，這地方都這麽窮了，幹嘛還要死守着不放呢，出去混不是更好嗎？

“有是有，山下的官道往南一百裏有個大山谷，谷中便是桃花城，桃花城再往南翻過一座小山嶺，大約一百裏左右就是海鳥城，海鳥城外有大碼頭，買糧賣糧的很多。”

另一個婦人接話，聲音同樣充滿淡淡的哀愁，“姑娘有所不知，這一帶既然山多，山賊自然也就多，就算去買了糧食，也是帶不回家門口的。唉……就算我們想出去，吃穿用度也要花銷，沒錢我們出去了隻能乞讨，還不如窩在山裏做賊，日子再差也比乞讨過活來的好；若是遇上風調雨順的好年頭，收成往山上一藏，兩三年裏也沒什麽可犯愁的了。”

羽千岚沉默了，她現在可以确定這裏真的是靠近沿海的山區，但生活卻十分受限制，就算她想偷偷離開，還得徒步幾百裏的山路，若想要把這群人帶出去，還真是很難。

“大娘，除了南邊有城市，别的方位就沒有嗎？”羽千岚想了一會兒，覺得山區不可能是死胡同，出口定然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