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群架不是亂打地



花遲一語雙雕,趙張氏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在說什麽,臉色不由得更黑了。

“花遲,我是你繼父,這是你應有的态度嗎?你在妓院爲一妓子大鬧而将丞相府的臉面全丢光了,還如此理直氣壯?”不過他唇角卻揚的更高,畢竟此時他可是受妻主之命來的。

花遲掏掏耳朵,“妓子?是我聽錯了?還是繼父說錯了?繼父莫是忘記了那可是繼父爲我尋的好夫郎啊。”

不無譏諷的話,弄的趙張氏臉乍青乍紅。

“哼,我疼你之心,難不成也錯了?”

他借口牽強,花遲也不想與他較真,“不知道繼父此次來有何事?”

“你在妓院闖下那等事,你母親讓我來告訴你,若再不安份,就削了你繼承丞相之位的資格”趙張氏得意的看着花遲。

他努力了這麽些是爲了什麽?不就是爲了自己的女兒能接替丞相的位置嗎?這一天終于不遠了,他更要抓住機會才是。

花遲認真的看着他,直到被盯的發毛了,趙張氏才喝道,“你這般看我做什麽?”

“我看繼父是的很高興呢,畢竟這才是你願意看到的,不是嗎?”花遲終于可以确認自己身邊趙張氏安排這麽些夫侍的真正意圖了。

趙張氏就跳了起來,“你休得胡說。”

這話若傳到妻主耳裏,豈不是讓妻主心下起疑心,是萬萬使不得的。

花遲也突然跳起來,指着他的腳下,“老鼠。”

在趙張氏低頭的一瞬間,她卯足了渾身的力氣就向趙張氏撞去,趙張氏沒有一點準備的被撞到椅子上,沖擊太大,接連着椅子也被他撞到,最後整個人撞到地上,可見得多痛。

花遲也不理會下人們的驚呼聲,大叫大跳的在地上亂跳,嘴上還一邊喊着,“我踩死你,踩你。”

每下落腳卻是都踩到了趙張氏的身上,趙張氏被撞的暈頭轉向,如今在被這樣一踩,早就顧不得什麽矜持尖叫出聲。

大廳裏鬧成這樣,引得外面的五個男人也湧進來,隻看到花遲正憤力的往趙張氏身上踩,至于上前來拉着花遲的下人,都被花遲左一腳右一腳給踹開,然後再繼續往趙張氏身上踢,最後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手一抹額上的汗,還給自己疑惑道,“咦?繼父你怎麽躺在地上?我打老鼠,到吓到了你。”

下人們這才敢上前來扶着趙張氏站起來,卻也是離花遲幾步遠,保持着安全的距離,想來他們也是被這位大小姐今日的舉動給吓到了。

趙張氏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他指着花遲,“算你狠,咱們走着瞧。”

花遲呀的的一聲,就作往趙張氏那邊跑去的樣子,嘴裏還大叫着老鼠,有了之前的事,趙張氏及身邊的下人驚慌失措的往後退躲避,也不知道是誰撞了誰,最後一群人全摔倒在地上,而趙張氏也被砸在中間。

“是我看錯了”花遲笑看着眼前的一幕,一邊無辜的解釋。

而門口站着的五個男人抽了抽嘴角,、、、、、、真是夠壞。

最後耀武揚威而來的趙張氏被下人扶着跌跌撞撞的出了别苑,灰遛遛的坐着馬車回城内去了,不過花遲也明白,她與趙張氏的矛盾也算是白面化了。

鬧了這麽一出,花遲也累了,一個人躺在房間裏偷懶,偏紅枝氣喘呈籲籲的跑進來,“小姐,不好了,羅夫郎和商夫郎打起來了。”

花遲沒興趣的應了一聲,繼續看着手裏的書,這本本朝周志,記着山水名川,待有機會了,她一定要親自出去走走,四處看看。

紅枝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書,“我的大小姐,在不去看看就要出人命了。”

花遲這才懶懶的坐起來,“出人命?你放心吧,隻要我還沒有倒下,他們就不會有事。”

紅枝聽了扯扯嘴角沒有回話。

主仆二人進了後院時,就看到兩個大男人正在‘練摔跤’,正是商算子和羅刹,花遲打量了半響,才丢出一句話,“原以爲冰山都是厲害的呢,竟不想打起架來像頭熊。”

話音一落,就招來幾處目光的斜視。

她谄媚一笑,“你們繼續繼續啊。”

然後尋了一處陰涼的地方看了起來,弄的紅枝一頭的黑線,不過看兩個人正在那撕扯,似乎也沒什麽大事,這才到了主子身邊站下。

“妻主不去扯架嗎?”不懷好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聲,不用看花遲也知道是那隻花蝴蝶。

她嘿嘿一笑,“打累了就不打了。”

花苼定定的盯着她,良久才抿嘴輕笑出聲,“妻主越來越有趣了呢。”

花遲卻忘記了還口,而是在觸到宜少令那溫柔的眸子時,卻再也移不開了,一瞬間似乎世界裏隻有他們兩兩個人,良久,久到花苼的臉頰在她眼前放大,她才回過神來。

“你幹嘛?”

“越是不叫的狗越咬人,妻主可莫忘記這條真理啊。”

看着扭着腰肢離開的身影,花遲喃喃了句,“神經病。”

在看向打架的兩個人時,已比這前殘重了些,看來她不出聲是不行了,“住手。”

知道喊也沒有用,她人已走了過去,不過左右看了一會兒,卻跟本插不上手,她微眯眸子,就有了主意,擡起腳,也不管是誰的腿,直接就踹了上去,那可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商算子哀嚎一聲,身子就向一旁倒去,借着這機會,羅刹就騎到了商算子手上,那硬拳頭對着商算子的臉就打了下去。

“住手”花遲也是一愣,頭上是一片的黑線啊。

她真的沒有想到,那冰山一樣酷的人,竟然是這德行,沒有好功夫就算了,連君子的道風也沒有了,原來人真的不可以看外表。

“今天本姑娘就教教你們架是怎麽打的”既然願意打架,那好,她教。

說時遲那時快,花遲一個縱身就撲上去,先一口咬到羅刹的脖子上,羅刹到也有幾分男子氣概,都咬出血了,愣是沒有叫出聲,隻悶哼一聲。

見他伸手往自己身上打來,花遲暗叫不好,一歪身子就躲了過去,眼看着另一拳又打過來,想也沒想她扯着身旁的商算子就擋在身前。

‘哎呦’商算子無辜的又挨了一拳,原本隻青的一隻眼睛,現在算是協調了。

花遲出手又躲的時間裏,發現哪裏不對,剛剛明明是他們兩個人打架,她上來勸架後,怎麽兩個人竟然現在一起對她圍攻起來了。

莫不是、、、、

嗡的一聲,她馬上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這是個陷阱,這兩個男人跟本不是在真打架,目地是打她?難不成又是受趙張氏的指示?想到這些,花遲當場就火了,莫名的,她竟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大吼一聲,她似一頭瘋了的牛,對着商算子和羅刹兩個人亂撞,兩個人沒有想到她會突然發起瘋來,這一呆愣的空檔,就被花遲撞倒在地。

花遲隻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若不發洩出來,定會憋死,所以她恨恨的用盡了力道往羅刹和商算子身上踢,羅刹畢竟是将軍之子,動作靈敏一些,商算子卻不行了,最後挨打最多的自然是商算子。

花遲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被人拉開,紅枝的喚聲,才讓她慢慢平靜下來,看清紅枝一臉的擔心後,淚才噼裏啪啦的落了下來。

這算是她穿過來之後,最軟弱的一次,事後花遲隻記得當時她趴在紅枝的懷裏大哭,最後怎麽回到房間也不知道,醒來後已是第二天。

這一整天裏,她都将自己關在屋裏,除了紅枝誰也不見。

她知道她在逃避,明明那樣溫柔的看着她,爲何還會同他們一樣,是在看她的笑話嗎?花遲承認自己是被宜少令傷到了。

她也知道在開始就不該抱有那一絲的僥幸心理,最後傷害的隻是自己而以。

“小姐,宜夫郎拿着藥過來了。”紅枝察覺出主子不對,也比往日小心了幾分。

花遲臉色驟然一冷,“讓他回去吧。”

她更想說讓他滾,隻是受傷了也是自己的錯,怪不得旁人,隻能說她的定力不夠,竟然對敵人動了心,如今還好不算太晚,所以她仍然要保持着她的驕傲。

紅枝猶豫了一下,“其實宜夫郎人溫柔、、、”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花遲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紅枝哪裏被主子這樣的眼神看過,雙腿竟然本能的差點忍不住跪下。

紅枝不敢再多話,退了出去。

外面的宜少令身子背對着門,望着滿院的桂花,似嘴裏還有那桂花茶的餘香,聽到門開了,才回過身子來,臉上淡淡的哀愁早化成溫柔的笑。

“宜夫郎,你還是先回去吧,小姐歇下了。”

宜少令臉上的笑一僵,不過他馬上又淡淡一笑,“無妨,這些藥等妻主醒來後,給她抹到青腫之處,幾天就會消腫了。”

紅枝不敢收,“這個還是有機會宜夫郎自己給小姐吧。”

宜少令伸出的手又是一頓,他垂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聲音低柔,“好”

看着消失在院門口的身影,紅枝才籲了口氣,明明之前主子對宜夫郎很好的,甚至還親手做了桂花茶,怎麽如今又這般了,還真讓人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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