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到了彩排的時候,看了第一次正裝戲後,花遲知道自己成功了,眼下要做的便是開業了,次日,她和紅枝出門去發傳單。
衆人聽到有戲院演戲,自然好奇,待聽到是沒有聽過的《女驸馬》時,更是阙阙欲試。
才到中午,手裏寫的傳單就被搶空,花遲心情好,帶着紅枝去了酒樓,這陣子還真是累壞了,私開下小竈,也是值得的。
點了菜,花遲才注意到這酒樓的裝飾,看樣子還算是高檔的。
“小姐,怕沒有一兩銀子是出不去的。”如今紅枝越發的會過日子了。
花遲瞪了她一眼,“别讓人笑話了,萬一真當咱們吃不起就這樣轟出去才丢人了。”
紅枝抿嘴笑。
身後也傳來一聲冷嗤笑聲。
花遲眉頭微皺,希望不是自己料想的那樣,可接下來傳來的聲音,确證實了她的猜測,果然又遇到那些人中的一個了。
“大小姐真是好雅緻啊。”冷而略帶嘲諷的聲音,卻是花遲最不想聽到的一個。
是他,是他!
若不是他,母親豈會被長公主害死?若不是他,她更不用一輩子背着愧疚過活,哪怕是報了仇,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是爲何又偏偏遇上他?這已是第二次了吧?
第一次他坐在馬車裏,自己是個叫花子,他讓下人送銀子,這次,卻是在樓酒,果然是冤家路窄啊。
紅枝正是面對着羅刹,瞪大了眼睛,若眼神能殺人,羅刹早死上百次了,若不是小姐在眼前,她一定會站起來上去争論一番。
“掌櫃的,這位大小姐今日的消費記我帳上了。”羅刹揚聲對櫃台裏的掌櫃的喊道。
掌櫃的自然高興,歡快的應聲。
紅枝不敢接話,隻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
花遲冰冷而痛疾的臉終于慢慢松懈下來,冷笑的吩咐紅枝,“既然有公子請客,還不去把家裏的衆夫人請來。”
呃、、、、衆夫君?
紅枝馬上就明白指什麽了,歡快的站起來,“奴婢去去就回。”
人就竄出了酒樓。
若花遲回頭,定會注意到羅刹拿酒的手微微一頓,面紗下冰冷的臉竟慢慢結冰,衆夫君嗎?
不多時,隻見紅枝和暗影打頭,後面領進一片帶着胭脂味的衆男子走了進來,原本大而寬的酒樓此時也變的擁擠起來。
掌櫃的忙迎了出來,待安排好了坐位,衆人也不客氣,點的全是酒樓裏的拿手菜,細看下去,全是最貴的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紅枝交待了什麽。
“各位夫侍,今日是有人請吃飯,不用客氣,想吃什麽随便的點”紅枝坐下時還不忘記喊了一嗓子。
“紅姐姐,這裏有沒有胭脂啊?”
引起一陣轟笑聲。
“胭脂怕是沒有,不如讓掌櫃的給你上些辣椒來更好。”
“是啊,抹到唇上,又紅又腫,性感着呢”又有人調侃。
幾句話,輕佻的模樣,想讓人把他們想成好家公子也不可能啊,掌櫃的扯了扯嘴角,說句不中聽的,這還是他這裏第一次來這麽多的妓子呢。
羅刹身邊的侍童看不過去了,“公子,這也太過份了,公子給她買單,她卻找一群妓子來禍害公子。”
“咦,這位小哥話說錯了吧。”一陣香味過後,一身藍袍的藍田也到了羅刹的桌前,身子靠在桌子上,歪着頭,“小哥沒有聽到嗎?這些可全是夫侍噢,不是妓子。”
這一動靜,馬上引來所有的側目。
“喲,哪個看不走起咱們啊”
“若是因爲一頓飯,而被說成是妓子,甯餓死也不能吃這飯啊。”
“不過就是有幾個臭錢就裝起大爺來了”
“我看是嫉妒咱們長的比他好吧?你看看他,像冰塊一樣,誰願娶這樣的啊。”
議論紛紛,羅刹的臉已不能再黑了。
蓦的,他站起身來,隔着面紗,掃了一眼坐在那裏優雅的品着茶而跟本沒有看過來一眼的花遲,丢下一錠金子,轉身大步離開。
藍田拿起金子,喊住他,“公子,你的銀子不會是留給我們的飯錢吧?”
“多了給你當小費了”羅刹冷哼。
藍田啧啧嘴,“是不夠。”
夠冷,夠厲害,花遲都被他這種無恥的行爲弄的佩服不已。
羅刹氣的七竅生煙,随手又掏出一定金子,仍到桌子上,“這回夠了吧?果然是物以類聚。”
轉身大步離開。
紅枝跳起來,指着他的背影哭,“你說誰呢?說誰呢?”
隻見羅刹主仆二人跟本沒有停下來,大步離開。
掌櫃的獻媚的上前來當合适姥,花遲挑眉一笑,“掌櫃的,不如咱們做個生意如何?”
掌櫃一愣,“夫人請說。”
夫人?花遲扯了扯嘴角,算了,不與她争辯這些了,見掌櫃的四十開外,到也是個和藹的,花遲才讓她坐下。
“我呢要開個戲院,隻是戲院要晚上開,自然要備些夜宵賣給客人,我有特色夜宵的單子,卻沒有廚子和幫手,若掌櫃的想掙些額外的銀子,不如你出人,我出食物和方子,兩人合夥怎麽樣?至于掙到的錢三七分。”
掌櫃不勉有些擔心,“看了戲還會有人吃夜宵嗎?”
想來也是怕掙的少吧?
花遲笑道,“旁的不說,若好起來,一晚掙的就比掌櫃的這酒樓一天掙的多。”
掌櫃的不勉心動,“好,那就先試一個月吧。”
花遲點點頭,讓人拿來筆墨簽了契約,出來吃飯,又解決了一件事情,到也不耽誤,至于之前還在鬧事的衆男人,早埋頭吃了起來。
這也怪花遲,自從他們跟了花遲之後,這一天裏飯菜哪裏見過肉腥,如今出來吃了一頓好的,怎麽能不吃?而且路上紅枝也交待過了,到了之後隻要他們鬧便可,這也是唯一的條件。
以花遲那小氣的女人來說,能玩又能吃好的,這事可是難得頭一回啊。
花遲哪裏知道自己在衆男人心裏的形象已變成這般,與周扒皮沒有什麽區别了。
藍田拿着兩錠金子放到花遲桌上,花遲挑挑眉,都沒有多看一眼,“剩下的給大家買胭脂和衣服吧。”
“難得你見錢不眼開。”藍田拿起來,直接将銀子扔給身旁的男子,“妻主賞你們了。”
衆男子歡呼。
“你不稀罕的東西,我也不稀罕”藍田暧昧的靠近花遲的耳邊,壓氏聲音道。
花遲被那一口熱氣吹的渾身起雞皮疙瘩,“行了行了,快吃,吃完回家排練去。”
衆人這次到沒有和她頂着來,得了小恩小惠,自然手軟嘴軟。
樓上商算子聽着掌櫃禀報,不知在想什麽,掌櫃的以爲自己擅自做主而惹了老闆不高興,忙解釋道,“我隻簽了一個月的契約,若不行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反正咱們什麽也不出,隻出人罷了。”
商算子起身走到窗邊,看着街道上一群花枝招展走遠的身影,其中一抹白色的身影異常的吸引人眼球,“你下去吧。”
掌櫃的才籲了口氣,東家是個什麽秉性,她一直沒有摸透,卻知道東西是個鐵公雞,一毛錢也不拔,所以聽到不用出一分錢又有錢可分時,她才敢應下,而且也覺得會不錯,還好東家沒有怪罪下來。
次日,晚上,天才黑下來,戲院裏就擠滿了人,每人半兩銀子的門票,确實貴了些,隻是越是這樣,到是人越多,一半是爲了面子顯擺,花遲也抓住了人的這種心理。
待座無空席之後,戲也開始了,不同京劇和戲曲,花遲的這種話劇,像放電影一般,不時還插有歌曲,更容易讓人聽懂,衆人也全被緊扣心弦的情節吸引了進去。
到了一半的時候,花遲到了後院,把自己的夜宵單子給了掌櫃的帶來的廚子,因爲簽契約時,裏面就有規定不得洩露點心的做法,所以在京城裏,花遲的點心自然是獨一份。
說起來,她讓人煮了簡單的豆腐湯,勾芡之後,一看就讓人食欲大增,至于點心,則是前幾天她就備下的糯米,泡好之後,和着備下的配料,隻等着包粽子就行。
有鹹蛋瘦肉的,還有蜜棗的,還有香菇八味香的,就憑這三樣,她知道到時一定能賣火。
廚子帶着衆人包粽子,人多包的快,待戲演到一半,院子裏就彌散開粽子的味道,讓衆人想忽視都不能,更有人忍不住尋問。
片刻之後,就有人端着粽子和湯出來叫賣,“鹹蛋粽子和湯喽。”
“怎麽賣的啊?”
“一個粽子一貫錢,湯免費。”
“那十個粽子就得一兩銀子啊?貴了點吧?”
“我家的粽子别家可尋不到,别說京城,就是這全天下也是頭一份,是我們東家的獨門配方,這味學都學不來。”
一聽,有些人試買了兩個,吃過之後,果然大呼味道好,上面的戲正精彩着,而下面侍者也靜悄悄的把粽子賣着。
待散場後,衆人滿意歸去,聽說以後六日都會演一樣的戲份,才能上新故事,不由得叫苦,還要等六天,花遲帶着衆人又收拾完戲場,才一起坐下用夜宵。
夜宵自然是花遲讓留下來的粽子,雖急着掙錢,可是見衆人辛苦,她也不吝啬,那邊紅枝把帳算了一下,驚得哇哇大叫。
“小姐,算粽子在内有三千多兩呢。”
啊??衆人也不由得乍舌,藍田卻笑意的看着花遲,他就相信這個女人會成功。
暗影卻不由得擔心,“隻是第一天,怕以後幾天便不會了吧,畢竟大家都看過戲了。”
花遲一笑,“無礙,我想把咱們的小吃也開個店,每次在戲院裏上過的小吃,第二天和第三天,都在店裏賣兩天,隻兩天。”
衆人眼睛一亮,有歸定的期限又是兩天,自然是衆人搶着買,果然又是一條好的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