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醒來的時候,已是大中午,宿醉的頭讓人暈暈欲吐,羅刹看着身邊空空無人已冷掉的位置,臉慢慢的陰鸷起來。
最後苦苦一笑,真是他太大意了,竟然讓人就這麽走了。
他慢慢的坐起身子,喚了暗衛進來,“将大家都集合起來,去找人。”
暗衛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應下之後,忙轉身往屋外走,等五十多人集合起來之後,羅刹也出了屋。
周大姐還沒有醉酒就被暗衛給拎到了院子裏,看到一身身黑色勁裝的暗衛,瞬間也醒酒了,“這……這是怎麽了?”
“你弟弟帶着别人家的女人私奔了,你該知道往哪裏去了吧?”羅刹的聲音大不,卻帶着不可質疑的威嚴。
周大姐瞪大了眼睛,當時就傻了,“私……、私奔了?”
“果然是問了也是白問”羅刹轉過頭吩咐一旁的暗衛,“将人帶上。”
周大姐見事不好,連連往後退,“不要,我不去,我不去,這事和我沒有關系,我什麽也不知道。”
哪有人會理她,直接架着人就往外走,這麽大的動靜,也驚動了村裏的人,見周大夫家出來那麽多的黑衣人,暗暗吃驚,卻隻往過探望,不敢上前。
這一次,雖然人被帶走了,可是羅刹卻并沒有太生氣,相比以前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好多了,此時最起碼知道人還活着,而且以周大夫一個人的速度,相信也走不了多遠。
一面派暗衛到他們常去的山裏尋人,一邊往山外的小道上追去,周大姐的嘴也被塞了起來,隻能任暗衛架着走,卻是掙紮也沒有用。
花遲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個陌生的屋裏,守在床邊的竟然是周大夫,本能的花遲問了一句,“我病了嗎?”
“沒事,醒了先喝點水吧。”周大夫将水遞到花遲嘴邊,花遲客氣的接過杯子,喝了幾口,一邊坐起來,“這裏哪?羅刹呢?”
周大夫聽了眼裏閃過一抹不悅,面上淡淡的解釋的道,“他們有事,我們現在是在鎮裏,對了,你有三年沒有出過山裏有,有沒有什麽特别想吃的,我讓小二去買。”
“不是在山裏嗎?”一覺醒來,竟然是在鎮裏。
那她到底睡了多少天?據她所知,從山裏到鎮子,最起碼得要走上半個月,可是沒有病又睡這麽久,難不成是被人下了藥?
花遲靜靜的看着周大夫,“爲什麽要這樣做?”
“對了,你喜歡吃粥,我去讓小二弄碗粥。”周大夫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轉身出了屋。
單獨留下的花遲,起身下了床,除了想到周大夫是喜歡自己而這樣做,她實在想不到旁的辦法來,花遲在鏡前看着自己,長相普通,哪裏值得人喜歡呢?
不過聽羅刹說起她還有六位夫侍,忍不住吸了口氣,難不成她是個花心的人?
用盆裏的冷水洗了臉,花遲才精神了一些,有些發沉的頭也清醒了一些,想了一下,她推門才出了屋,見這家客棧冷冷清清,并沒有什麽時候人,而她住處的又是樓上,她才步慢下了樓。
小二正無精打采的杵在櫃台裏,見花遲下來,才熱情的打招呼,“客官,你身子好了啊?”
半個月前,一位男客帶着一女客住處了進來,其中女客一直病着,直到今日小二才看清長的模樣,他們的客棧鎮子裏不起眼的地方,所以客人一直很少,難得有住的這麽久,還将整個客棧包了下來,小二自然熱情。
“你怎麽出來了?”不待花遲開口,周大夫從後面走了過來。
手拉着花遲,力道明顯重了幾分,痛的讓花遲微蹙起眉來,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不高興,“我看看粥好了沒有?”
周大夫的手才松幾分,“好了,快回屋吧。”
花遲點了點頭,才跟着周大夫上了樓,小二怪異的盯着兩個人看了一眼,這兩個人還真是怪,特别是男的,每次吃藥做飯都要他親自動手。
回到屋裏,周大夫把粥放在桌上,“快趁熱吃吧。”
花遲吸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啊,這家客棧竟然有皮蛋,那你再幫我拿一個去吧,對了,還要些鹹菜。”
周大夫寵溺的說好,轉身出了屋,花遲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聽到周大夫下樓的聲音,才順手拿起碗,将粥從窗口倒到了外面,然後回身坐到桌旁,用水沾濕了嘴,等着周大夫進來了,才笑道,“我最喜歡吃皮蛋了。”
見碗空了,周大夫笑着把整個皮蛋塞到她手裏,“這種東西喜歡吃也不要多吃,對身體不好,這鹽菜你也用不到了,我送回去。”
臨出了門,周大夫還不忘記叮囑,“你身弱,吃完了就上床去休息吧。”
花遲點點頭,拿着蛋聽話的回到床上,笑着對周大夫招招手,才低下頭去拔蛋,把蛋吃了之後,花遲睜着眼睛等,果然不久又聽到開門的聲音。
感到有人在床邊坐下來,手觸摸着她的臉頰,慢慢的撫摸着,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花遲才睜開眼睛。
沉着臉坐起來,她猜的沒有錯,周大夫在粥裏下了**,不然豈會親手去做粥,而且還交代她回床上躺着,她身子弱?若真的弱在山裏也不該讓她做那些活不是嗎?
花遲連不急多想,從窗戶跳了出去,直接上了房頂,試探着慢動作的找能下去的地方,最後跳了幾個房頂之後,見一家院子裏有堆着的草堆,一狠心才跳了下去。
周大夫就這樣帶着自己到了這裏,沒有一個人,花遲哪裏還放心?即使她真的喜歡自己,這樣的喜歡也太讓人害怕,她也不能接受。
一個沉默又溫柔的男人,連生氣也一點不表現出來,可今天自己下樓時,他明顯是發火了,那樣的神情花遲如今想起來還很害怕。
躲在臨家院裏的草堆上,花遲也不放心,生怕周大夫會尋着路子追加來,找到了院子裏後門,才偷偷的遛了出去。
一路到了街上,大冬天的,街道上也沒有人,這樣一來,一定會被發現,一狠咬,花遲往偏僻的地方走,最後見到一個酒樓,才鑽了進去。
“客官……”
“這位姐姐,這裏招打雜的嗎?”人生地不熟,又沒有銀子,花遲也想不到旁的法子。
小二一愣,上下打量了花遲一眼,花遲馬上自我推薦起來,“别看我瘦,我可能幹着呢,而且我還做的一手好菜,不信我做兩道你先嘗嘗。”
“你等我問問掌櫃的去吧”小二轉身進了屋。
花遲見有門,不時的往門外看有沒有被追來,一邊想着要怎麽才能留下來,掌櫃的從後面跟着小二出來,看年歲有五十了,弓着腰。
“你會做菜?”聲音撕啞,似生了重病。
花遲就笑道,“說的好聽不如做的好聽,我先做幾道您嘗嘗,要是好吃的話就留下我,不用給太多的工錢,供吃供住給點零花就行。”
見要求不高,掌櫃沒用花遲做,直接就留下了人。
酒樓因爲少廚子,客人越來越少,掌櫃的雖然會做菜,可因爲身子有病,也是力不從心,見人主動送上門,正解了燃眉之急。
提心吊膽的在廚房裏蹲了幾天,見沒有人尋來,花遲也不敢松懈,她做菜好吃,爲酒樓也招了些客人,掌櫃的高興,除了做菜,其他的什麽也不讓她伸手,日子過的到也自在。
轉眼過了一個月,花遲仍舊呆在後院不敢出去,出去了也沒有地方可去,身上還沒有錢,大冬天裏的除了餓死就是凍死,跟本沒有旁的路。
隻想着等天暖和了,不喜歡呆在這裏了,再換個地方走走,那裏兜裏也有些錢了。
再說羅刹帶着人一路追到了離山裏最近的小鎮,一進城就發現了街道上尋人的周大夫,二話不說,一拳頭就掄了上去。
周大姐看了驚叫出聲,“你到底帶到哪裏去了?快還給人家吧。”
爲了一個女人連命都命了,多不值當。
周大夫被打倒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我不知道人在哪裏?”
“你說什麽?你将她帶了出來,又說不知道人在哪裏?今日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先要了你妹妹的命”騰的一聲,羅刹腰間的劍抽了出來,直接抵到周大姐的下巴處。
周大夫一臉的冷漠,跟本不在意,“你想動手就動手吧,我說過了,人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想到花遲原來一直在防備自己,周大夫的臉又陰了幾分,原來她跟本沒有吃掉粥,騙自己說喜歡吃皮蛋隻是想将自己支開罷了。
這樣的現實,着實打擊了周大夫,最後被羅刹又踢了幾腳也沒有避開,讓暗衛松開了周大姐,仍下周氏兄妹,羅刹才帶着人離開。
見人走遠了,不顧街上人的側目,周大姐上前揚手給兄長一個巴掌,“你這是鬼迷了心竅,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以後你可要怎麽嫁出去?”
想到剛才那命弦一絲的場面,周大姐後怕的又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樣的人豈是咱們能招惹的?如今他們這是去尋人,要是尋不到人或者花遲有個什麽,還不是得拿咱們抵命?”
說到這裏,周大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趁着他們不管咱們,咱們快走。”
折回到山裏躲起來,就不信他們還能找的到。
周大夫被妹妹拉着呆愣的往鎮外面走,鼻子還在不時的往外流着血,氣的周大姐也不理會,隻用力的扯着他走,希望能多出一些時間來,這樣那些人想追上他們也就沒那麽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