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他早已身心俱疲!
“走?從前在太子府的時候,我每日每日最期盼你能說這句話,但是現在,我知道這些話敗給了現實,你走不了!”她眨了下眼睛,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下來,“我們誰也走不了,我們都被困在這個牢籠裏,到死!”
“小汐兒……”
“你回去吧!”
褚洌感受到了她身上無盡蔓延的除了悲傷,還有失望……
“走!走啊!”她往前一推,褚冽重重向後摔倒在地。
兩個人,兩敗俱傷。
汐顔一分鍾都不想再等,沒待褚洌離開,她便強撐着自己,起了身:“夏月,你快去把繁太醫請過來,小福子呢?去把曲維擡回來。”
“我已經讓他去把曲統領擡回來了。”春歸說。
褚洌知道自己再在這裏隻會讓她更讨厭,但是他……能怎麽辦?
魯俞發扶起他,站在一旁……
汐顔再也不看他一眼,走出裏屋。
“傻女人!”
“不要再叫我!”汐顔猛然說:“我走不了,我也不想看到你,求你離開!”
褚洌看着她的背影,“我走……走……”
褚冽走後,春歸本是不愛哭的一個人再次紅了眼睛,她此時越是哭,汐顔越是清醒。
強撐着的千瘡百孔的心,像是死了一般。
“姑娘……”
“春歸啊,這就是皇家,一個未經核實的懷疑就讓一個好好的人喪命、滿門抄斬、甚至是滅九族!”
“我知道……”
汐顔繼續呆呆說:“别說隻是一個,被逼得自宮的小小侍衛統領。”
“這是意外……姑娘。”春歸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悲痛欲絕的汐顔。
“意外?”她苦笑着……
沒過多久,小福子和另一個小太監就找到了曲維,把他從外面擡了回來。
“曲唯!”汐顔見他們進院,連忙上前,隻見曲維如同死過一次,臉色煞白,嘴唇烏紫,滿頭大汗。
從前那樣冷峻的一個人,眉頭間擠滿皺褶,眼底依舊如黑潭一般,深不見底。
“快擡進了他的房裏,繁子松還沒到嗎?”
“快來了!”
汐顔看着好似奄奄一息的曲唯,“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她深呼了一口氣,好像萬句話,最終都彙成了這一句。
“請,不要哭!”曲唯蒼白的唇,說:“這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後悔這個決定!”
“你怎麽這麽蠢,我從來都沒有發現你這麽蠢?”汐顔罵,“爲什麽要這樣做?!”
曲維的眼皮好像都擡不起來了,嘴裏依然說着,“這樣,才能繼續跟在你身邊,這樣,反而更……安全!”
隻要能跟在你身邊,這,不算什麽!
這簡直比死還要痛苦的事情,隻是爲了能繼續跟在她身邊,爲了保護四面危機的她,爲了不讓太後再起疑心!
汐顔紅着眼睛,不讓自己哭,“你們一個個的,都讓我欠你們的債!你們做這一切之前,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們,都他娘的混蛋,自私鬼!”她罵着!
曲維不語。
這是汐顔第一次,把他當朋友的一段話。雖然他知道,她一直視自己爲朋友,但是她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如今,聽了,值了!
“從今以後,你就跟着我吧,再也不會有人把你怎麽樣,誰也不能再把你怎麽樣?!”她強調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