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早已領教過汐顔的“狂妄”,聽到此話,還是氣得一拍旁邊的桌子,“你真是放肆到極點!都這個時候了,還敢說此無理,藐視哀家和宮規的話。”
“呵呵……恐怕太後早已知道,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我這個鄉村野婦的陋習了。”汐顔已經不自稱臣妾,而稱我。
太後聽後果然怒道:“鄉村野婦,呵呵!你祖父,父親,你容家烈祖都是國公,怎麽你倒成了鄉村野婦。”
“這話,我隻是替太後你說的。”汐顔聳聳肩,事到如今,她忽然覺得釋然了。
“哀家可不敢這般想你,你在所有人心中乃是仙子一般不凡,煙花一般璀璨,哀家早有耳聞。”
“煙花!太後您的形容真是貼切,呵呵……不過是一瞬間的璀璨,形同我現在一般!夫君昏迷的蹊跷,甚至不容我解釋;前朝後宮乃至整個繁曳城都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我做了肮髒事,不容我反駁;您漏液趕來,主持公道,行使您的無上權利,恰好此時風貴妃又正好聽到了皇上的口谕,要廢後!呵呵……一切恰到好處,天衣無縫!”
太後聽後忽然眉頭微蹙。
風吟忽然急了,她覺得再聽汐顔這般說下去,所有人都能被她的話語蠱惑,聽出事情的漏洞,相信了她所說的話,連忙打斷,說:“太後,臣妾以爲,皇上摯愛容氏,若是等皇上醒來,再辦此事的話,皇上念及舊恩,恐怕,到時候,廢後也會被皇上說成,隻是無心之話。
“這六宮現在唯有您能主持大義,普國不能容許這樣的皇後,霍亂了後宮啊!”
太後聽後,連連點頭,看着汐顔,“你什麽都不必再說了!這廢後的事情,是鐵定的了!哀家知道,皇帝愛你如命,哀家若是殺了你,皇帝恐怕此生都不會原諒哀家,哀家若是将你打入冷宮,恐怕皇帝醒來後,還會對你存有念想。所以,哀家念你生下一對龍子,即日将你貶爲庶人,趕出宮去!”
“太後……”風吟皺眉,她覺得這個懲罰太輕了!
太後擺手,不讓她說話,繼續對跪地的汐顔說:“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哀家想,你若真的愛皇帝,就不該再讓他找到你。讓大普國後宮因你蒙塵。你走以後,這個後宮,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例外,一切按照規矩辦事。”
汐顔靜靜地聽太後說,一句話也不插,她幾乎已經可以斷定,褚冽的昏迷,定是風吟動了手腳,但是,她無法,她現在說任何話都沒有分量,這一切發展都在風吟的掌控之中。
看來,她想赢,的确是花費了心思。
太後見她低頭不語,繼續說:“哀家對外會宣稱已将你賜死!”
其實,太後心裏也信汐顔不會背叛皇帝,但是,她的心中關于蘭櫻夢的死,始終是一個解不開的結。如今若是能真的趕走汐顔,她也算心情能舒暢。
“多謝太後!”汐顔終于開了口,“您能放我一馬,我心中感激不盡,我現在立即走便是。”
汐顔倒是真想看看,事情還能怎樣發展。
隻聽風吟靠近汐顔的耳朵,用隻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吹氣似的說:“姐姐啊,你輸了!我今日隻是想告訴你,所有人都可以爲我所用。我不殺你,我要讓你感受到淩遲的痛苦,他在這裏,你在那裏,你們之間永遠都隔着一道道圍牆。但你,從此是一個庶人。而我,是貴妃,而他就在我的身邊。嘗嘗這種滋味吧,姐姐。”
太後皺眉,不知道風吟在說什麽,一臉得意的讨厭樣子!而汐顔始終淡然自若,看起來比她順眼多了,隻見風吟說完後,悄然走向一旁。
她這才說:“容氏,哀家不殺你,還有一個條件。”她看着汐顔的臉,堅定地說:“你必須把皇子留下,自己走!”
“呵呵……”
汐顔笑了,她就知道,不會那麽輕易讓她走。果然如此。
太後見她如此笑,心中不由想起她曾經因爲孩子,發瘋着魔的往事,她因孩子被自己帶走一刻中,就能把整個慈溪宮,弄得天翻地覆甚至可以說是地動山搖,如今要她把孩子留下太後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個難題。
但是,她此時必須這麽做,厲聲問:“容氏,你笑是何意?今日,你若是不留下孩子,你隻得死,哀家可以冒着被皇帝責怪,甚至是不原諒的風險,也勢必發落了你!”
汐顔終于不再跪着,扶着春歸的手,站了起來,笑着看向太後,“我的孩兒,我也勢必是要帶走的,誰也休想碰他們一下。發落,砍頭,你們以爲我真的會怕嗎?”她的眼睛掃向在場的人。“恩?呵呵……”
太後對她的笑心中一陣發毛不舒服,冷聲道:“如今沒有皇帝給你撐腰,你休得再如此嚣張!”
“嚣張了很多次,從來不會覺得多了一次,便是多了!”她緊緊地接了一句。
太後簡直氣得不行,扶着李嬷嬷的手站起身,指着汐顔道:“你嘴上功夫了得,哀家早就深有體會!來人!”她大聲喊了一聲,“去,把太子和公主給哀家抱出來。”
“是!”
一行人立即沖進卧室。
汐顔站在原地也能感受到院内站滿了侍衛,呵呵……終于不再繞彎子,帶了這麽多人,還能跟自己啰嗦了這麽久,可見她的心裏,也是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從而不忍一棍子打死吧?
“回太後,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
“什麽?繼續找!”
“是!”
“院中偏殿、其他房間全部都要找,這景顔宮如此大,裏裏外外給哀家細細翻!”
“是!”
汐顔看着風吟,她倒是也存得住氣啊,沒有去自己的套間,呵呵,裝,看她還能裝到幾時?
半刻中之後,相繼有人回報:“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
“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
“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
“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
“沒有找到太子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