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一口氣說完這麽多,其實暗喻很明顯,風吟不可信,風吟不是自己人,她一直在懷疑風吟,希望杜涼離她遠一點。
“哦。”杜涼微微點頭,不知道汐顔的話,他聽進去幾分。
汐顔歎了口氣,“表哥,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清楚,包括之前小晴的死、九皇子受傷、阿梅和小寶母子的死、我在往凡寺差點被擄,以及這段時間,花店醫館所遭遇的一切事,我想這些都不是巧合,我會查清楚。但是我希望在這之前,你們誰都不要相信,好嗎?真相,很快就要出來了!”
杜涼又點了點頭。
汐顔不再看他,蹲下身對杜錦繡輕聲說,“表姐,你相信汐兒,我會重開花店的。振作一點!”
明明受盡千辛萬苦的是她,她卻還在安慰着别人。
又和杜錦繡說了幾句後,她才走到了扶劫身邊。
“扶劫,你知道嗎?我在花爛漫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我覺得是這股味道在作祟,……你進去時有沒有聞到?”
扶劫搖了搖頭。
“扶劫,你這些天怎麽樣,去了哪裏?你……”她忽然止住了,抿了抿嘴,“算了,我知道你不願意說的話,誰也問不出來的。”
扶劫繼續忙着手中的活,汐顔站在他旁邊。
一時間,房間裏隻有最重傷的夏月在說話,“……你不知道太子有多慫,簡直沒法和他比。”
春歸無奈道:“你别說了。這不是我們能讨論的,你還是省點力氣好好養傷吧。”
“喂,春歸,你……”夏月不開心道,忽然又扯疼了傷口“哎呦。”
“叫你好好躺着了。”
汐顔盯着面前的瓶瓶罐罐發起了呆,這時,扶劫遞過來一瓶藥,“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啊?”汐顔接過來看,“我好好的,用不着吃藥。”
“以後自然會用到的。”
“哦……好吧。”汐顔放進袖口,忽然睜大眼睛,“噓,你聽!好像有人在敲門!”
一時間房裏幾個人都屏住呼吸,“還有誰知道你的住所?”汐顔說後,猛然激動道,“對,褚冽,還有褚冽,一定是他!”說着就要去開門。
扶劫猛地拉住了她,淡聲道:“也許不是他。冷靜點。我去開門。”他緩步走到大門口,謹慎問道,“是誰?”
“是我。開門啊!”是一個甜美的女聲。
扶劫和後面的汐顔對視一眼,然後拉開了門插銷,看到來者,他皺了下眉頭。隻是這皺眉,汐顔是看不到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甜笑道,“你好!我叫風吟,我沒有找錯吧,姐姐是在這裏嗎?”她說着往扶劫身後看去,“姐姐,你真的在這裏。”
汐顔冷聲道:“你怎麽知道?你跟蹤我!”
風吟正要說話,杜涼從房間裏沖了出來,失了的魂兒好像也回來了,停在風吟面前,開心道:“風姑娘,你去哪裏了?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了。”
“我……”風吟看了一眼汐顔,“我那天和你們走丢了,我很害怕,之後就……”
汐顔接着問道,“就怎麽樣?你在繁曳城好像隻有容府一個容身之所吧?”語氣很是咄咄逼人。
“是啊,姐姐以爲我能去哪裏啊?”風吟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似的,“今日,還是秋淑告訴我姐姐昨晚就回府了,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所以沒有去見你。”
汐顔冷眼看着她,“你是說,你一直在容府?”
“是啊!那天的大火,把我吓得幾天都不敢出門。姐姐,你看我的胳膊上還有燒傷,要不是我用胳膊擋住了,估計就别火柱子砸了臉頰了。”風吟說着把受傷的手臂,擡起來給汐顔看。
“爲什麽秋淑昨晚說,你不在容府。”
風吟收回手,“這幾日因爲姐姐不在容府,而我回去後就待在鎖秋館裏養傷,她沒見到我,估計以爲我不在吧。”
汐顔現在好想撕開這張柔嫩的臉皮,看看到底有沒有戴面具?
杜涼發現汐顔臉色不好看,忙說,“快别站着說話了,汐兒,風姑娘進屋吧……”說着把風吟拉了進去。
扶劫和汐顔還站在原地,這時扶劫柔聲說,“你好像對她有敵意?”
“你覺得她怎麽樣?”
扶劫笑笑,然後擡腳往前走,飄下一句,“說不上來。”
進門以後,就見杜錦繡拉開杜涼的手,說:“阿涼,你幹什麽呢?她跟你什麽關系,你見了汐兒都沒這麽大反應?快松開你的手。”
“姐,我隻是想看一下風姑娘的手傷怎麽樣了?你幹嘛啊?”
杜錦繡無奈,看着風吟一臉懵懂的樣子,心裏卻是怎麽都喜歡不上來。
汐顔進去後,走到風吟跟前,又問:“風吟,我問你,你那日怎麽回的家?爲什麽沒有和表哥表姐還有我在一起?”這已經離花爛漫大火,過去了八日,風吟在何處竟然都沒有人知道?
風吟慢慢推開杜涼的手,一字一句很真誠地說,“那天我掙脫杜表哥,隻是想去找姐姐的。可是後來煙霧太大,我也不知道姐姐跑到了哪裏。再後來,大門打開了,我被人群擠着出了大門。出來後,我還是沒有見到你們,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就往前走着,一路問人才回到容府的。”她看向汐顔的眼睛,“姐姐,你爲什麽這樣看着我?”
汐顔看着她,“風吟,我待你可好?”
“當然好。這世上除了姐姐,我再沒有親人了。”她說着簡直又要哭了。
“那你要記得,永遠不要騙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汐顔冷聲道,渾身散發出的冷氣,讓身邊都打寒戰。
風吟諾諾地點頭,“我記住了。姐姐。”
“那你今日跑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
“哦,我沒什麽事。我原先還擔心姐姐會出事,不過聽說鄧表哥因爲花爛漫的大火案,已經死了,以後沒人敢欺負姐姐,我心裏也就放心了。”她每說一句話,好像都卑微到灰塵裏去似的,反而讓汐顔渾身不舒服。
杜涼在旁邊幫她看傷,又被她推了過去,“姐姐,我聽說醫館和花店都被封了,那杜表哥和表姐日後怎麽辦啊?”
她倒是操心得很。
“表哥,表姐先跟我回容府。鄧淙越的死雖然看似結束了那一切,但是醫館和花店是否能被解封,我暫時也不敢奢想。”
“汐兒,我不回去。我就待在這裏,這兒離花店近。”杜錦繡坐在椅子上,看着汐顔搖頭。
“表哥,你呢?”
杜涼看了看風吟,道:“我去哪裏都可以……”
汐顔簡直懷疑風吟給她這個傻表哥灌了迷魂湯,“那好,表哥跟我回容府,夏月現在不宜亂動,暫且還在這裏養傷。”
“好。”扶劫說。
“那我先回府了,明日我再過來。夏月,我等下回去會讓冬畫過來跟你作伴,你不會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