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客棧是附近最好的。
褚冽帶着她直接上了三樓,豪華套間。也就是兩個人睡一間房。裏面布置堪稱奢華,客廳,大卧室,往左邊拐有一個小門,小卧室。
褚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有點绯紅的臉頰,說:“你今晚睡裏面。”
“可是……”
“怎麽那麽多可是?”
汐顔瞪大眼睛,跟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遲早得憋死。沒想到這時褚冽,擺擺手,“過來。”
“幹什麽?”她後退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汐顔呆呆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别看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其實暗中有很多人在看着我,想要殺了我……”
“啊,爲什麽?”汐顔眨着大眼睛。
褚冽無視他的十萬個爲什麽,繼續說,“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很危險的。你若是單獨住的話,沒有我保護的話,很可能……恩,你懂的。”
“哦。”
“你也可以選擇不跟我在一起,但是,你沒得選擇,不是嗎?”
“哦。”汐顔慢慢往裏面走走。
站在一邊的春歸,滿臉笑意,姑娘失憶後,真的比以前傻乎乎了很多。
“哇……怪不得叫美色客棧,你看這裏連裝飾品都好美啊,”她被一串的風鈴吸引了,精巧的貝殼,别緻的鈴铛,随窗口的微風輕輕舞動。
忽然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褚冽坐着沒動,也不許汐顔和春歸過去。沒過多久,有人悄悄進來,搖了搖頭。
“恩。”褚冽擺手讓他出去。
褚冽豈會不知道暗處的刀劍,原本不會有任何,可是因爲帶着她,他不得不更加警惕。
“這裏真的好熱鬧啊……”汐顔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呆呆說,“集市上的人,好像從四面八方來的,穿着打扮各異。”
“這裏是普國除繁曳城最繁盛的城市,鹽城,這裏四面環海,尤其是通往四國,遠近聞名的忘川河,所以,各個城市包括周邊國家的商人,都會來這裏做鹽的生意,而且,普國的首富夙家就在這裏,下次再來這裏,帶你認識一下,他們夙家和你容家、我褚家的先輩都是普國分裂後,穩住普國根基的一批人。這次,着急回京暫且就不去了。”
“哦哦,”汐顔像個小兔子一樣點着頭,“原來如此啊,首富哎……”
“呵呵……想想夙家的兒孫也都是你我這般年紀了。”褚冽笑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褚漾,若是褚澀在這裏一定會說,“國家缺錢,這個妹妹看來能幫上忙了!”
“咯咯咯……”汐顔的傻笑,将褚冽拉了回神,見她傻傻地笑着說,“春歸啊,你看那個孩子想讓他娘給他買冰糖葫蘆,還撒氣潑來,我一眼就看穿他的小伎倆了,你說他娘會不會答應他?”
“奴婢不知道。”
“我覺得會哦,因爲他在裝腳痛……”忽然一個人一腳把孩子踢向一邊,那人兇神惡煞,隻聽趴在地上的孩子,哭得更大聲,這次絕對不是假哭,而是因爲痛才哭。
汐顔氣得一下子站起來。
“幹什麽去?”褚冽拉住氣憤的她。
“你看到剛剛有個人,踹了那孩子一腳。”
“不要多管閑事。”褚冽把她拽過來,拉上窗戶。
汐顔聽着孩子的哭聲,心裏更覺得不解,“現在的人,都那麽壞嗎?真是狠心!”她故意罵道。
褚冽視若罔聞。
“小孩子被欺負了,都沒有人管嗎?”
褚冽索性走了出去,“春歸看好她。”
汐顔看着他的背影,“真是受不了!”她大聲嘟囔道,趴在桌子上,臉臭臭的。
不一會兒飯菜相繼送來,她肚子叫了起來,但是還在生氣中的她,隻能把頭扭向一邊。春歸見狀,走上前,“姑娘,快來吃點吧。那母子已經離開了。”
“不吃。”
“快吃吧,你的身子會受不了的。”
“不吃,春歸,那個褚冽以前也是這樣嗎?以前對我也是這樣……冷酷霸道嗎?”
春歸看着推門而入的褚冽,點了點頭。
“那我隻能說……”
“說什麽?”褚冽坐到她旁邊,看了一眼噘着嘴巴的她,“說瞎了眼了嗎?”他笑盈盈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青菜,送到她嘴邊。
春歸瞪大了眼睛,九王又先妥協來哄姑娘了,她笑了笑,輕輕走了出去。
汐顔轉過頭,誓死不吃。
褚冽又把菜轉到另一邊。
汐顔還是不吃,“跟你說,我不是故意找事,我是真的不解你爲什麽會那麽冷酷,爲什麽會……”
褚冽不聽她說廢話,冷冷打斷她,“要我用嘴喂你嗎?”說着他筷子往回收,将菜往自己嘴巴裏送去。
汐顔一下坐起,忙咬住那片菜,“不,不用不用……”
“恩。”褚冽眼睛裏帶着笑意。
臭人!天底下爲什麽有這種人?!
可是,自己還是乖乖地吃完了飯。
晚上,褚冽正在看書,一個人悄悄進屋,輕聲快速說:“一大波人潛進,好像要阻您回京城。”
“來得好。”他冷笑一下,放下書,“我就怕他沒動作,真是給足了他時間!”他看了一眼裏屋,“告訴所有人,保護她的安全是第一位!”
“是。”
褚冽眼睛的冷光,簡直能令火光熄滅,呵呵,這次他一定要讓那尊貴之人再無翻身之地。?
裏屋的汐顔已經睡下,她感覺不到危險,呼吸淺淺的,但是眉頭卻不自覺地蹙在一起。褚冽蹲下身,擡手輕輕幫她撫平眉間的褶皺。
汐顔睡得很淺,發現有人靠近了她,吓得使勁閉上眼睛。
隻聽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隻有除掉所有的威脅,成爲最強大的人,才能讓你永遠安全。”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隻覺得心跳的快要出來了。感覺那人緩緩站起身,她一下睜開了眼睛,和他四目相對。
“快睡吧。”褚冽摸着她的頭,簡直溫柔似水。
汐顔抓住了他的手,很溫暖,很寬大,很有力,“褚冽,是不是又要打仗啊?”
他消瘦了許多,人也黑了許多,這些她都看在眼裏,隻是不願表露出來。
一直以來,她對扶劫隻有哥哥般的關愛,對他卻是發自内心的不知名的感情。扶劫對她百依百順,而他總會闆着臉訓斥她,可是偶爾那一次柔情,就讓她心花怒放。
褚洌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神,溫和說道:“沒有,再過十來日,我們就到繁曳城了,到家了。”他寵溺地看着她,我要給你一個安全無憂的家。“睡吧。”
“恩。”汐顔點頭後,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