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绮雯嘴角微張着，她一路向前，一路無法控制眼淚。

她雪白色的衣服上，沾染着血迹，從新球出去，許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打量着她，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她痛哭着坐會了自己的車上。

關上車門，她兩隻手壓在方向盤上，發聲痛哭出聲：“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她知道，宋卓辰不會不要這個孩子，她無論如何都會把他留下來。

她終于報複回去了，可她卻沒有感覺到預期的開心。相反的，她堵不住心口湧出的難過。

趴在方向盤上許久，葉绮雯才抽了紙擦幹淨眼淚，發動車子離開。

她開着車，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要難過，不要難過。她終于擺脫了自己想要擺脫的事，她所有的使命都已完成了，她沒有什麽好遺憾。

葉绮雯僵硬的讓自己微笑，隻可惜，她臉上挂着笑意，卻控制不住眼淚。

“Penny，你好沒用……”她笑着哭，狠狠的嘲笑自己。

夜幕漸漸降臨，葉绮雯的車子不知道開到了那裏。她一路開着，等到頭腦稍微清醒一些，她才開着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夜已經很深了，她疲憊了，回家将整個人甩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

今晚，失眠的人很多。除了葉绮雯和宋卓辰，還有莫深。

葉慕早已熟睡，莫深還未睡。他掀開被子下床，替她蓋了蓋被子出了卧室。

進了書房，他找出信封和信紙。

筆尖蹭着紙張猶豫着，想法确定後，筆尖在上面快速遊走着，剛勁好看的字迹在紙張上留下印記。

葉慕睡的很好，一覺到天明。她半醒着，微微睜開眼睛，她看到身側的莫深，懶散着打着招呼：“早。”

“睡的還好嗎？”莫深一手撐着後頸，一手壓在她的腰腹處詢問。

葉慕笑着點了點頭，指尖在他的手臂上摸索了兩下：“很好。”

莫深颔首，沒有笑意，眸子裏卻夾藏着暧昧。手掌順着被角探進去，指尖細撫着她細膩的肌膚，身子壓制了上來，薄唇聞着她的額頭，一路向下。

“唔……”葉慕在莫深的吻欲落在她唇齒時，擡手堵住了他的嘴巴，眼睛裏盛滿了笑意：“還沒有洗漱。”

“沒關系。”莫深看着她略微不好意思的模樣，眼角帶着柔和，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重新吻上了她。

他的薄唇蹭着她的脖頸，讓她笑出了聲，她的頭偏轉着，帶着幾分躲避，試探性的問：“莫總有多久沒刮胡子了？”

“每天都刮。”莫深失笑，他的習慣，葉慕應該明白才對。

葉慕似乎忽略了某人有輕微的潔癖，無論是自己，還是他生活的四周，都必須要幹幹淨淨。

“那爲什麽會這麽癢？”葉慕指尖蹭着莫深的下颌，眼眸之中都是笑意。

莫深貼近她的唇角，壓低嗓音暧昧出聲：“那是因爲小太太敏感……”

“才……”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辯解，莫深的吻已經重新覆上她的紅唇。

昨晚應該有的事，沒發生，但今天早上卻重溫了。

葉慕訂的是中午的飛機，她醒的比較早，卻也将近中午才起床。

葉慕穿戴整齊，特意化了淡妝，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莫深依靠在旁邊看着她整理，臉側挂着笑意。

“怎麽了？”葉慕從鏡子中看到莫深的臉，感覺到他有話要說。

莫深指尖蹭了蹭鼻子，看起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替你準備了東西，放在你的行李包裏。”

葉慕微愣，從洗漱間出來後，直接走至自己的包前，伸手要開包：“準備了什麽？”

她的手還沒碰到包，她的動作便被莫深止住了：“等會上飛機再看。”

“這麽神秘？”葉慕好奇的盯着莫深，好奇中又帶着些笑意。

“恩。”莫深淡笑抓住她的手合上，将她的手都包裹在掌心之内。

葉慕暫時聽從莫深的意思，擡頭看了一眼鍾表，時間差不多了。

家裏傭人替葉慕将包拎了出去，葉慕在客廳裏找到兩個小家夥，各自親了他們一下，叮囑道：“在家裏要好好聽話。”

“包包……”沛沛根本不知道葉慕在說什麽，兩隻手不停的朝着包包伸去。

葉慕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本還指望着等她走後，這兩個孩子會想她，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可能了。

葉慕不舍的從兩個孩子身上收回眼睛，靠着莫深的臉側親了一下，叮囑道：“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莫深扶着她的腰身，點了點頭，送她出門。

趕到機場，葉慕幾乎和他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催促着辦理登記手續。在進安檢門前，葉慕沖莫深淺笑，揮着自己的手：“回去吧，我到了會給你打電話。”

從不會和人告别的莫深，此刻看到葉慕揮動的手，他也擡手沖她揮了揮。隻是一個動作，吸引着許多人的注意。

他站在那兒看着，直到葉慕過了安檢，他才離開。

葉慕上了飛機，身側的位置卻沒有人。

吉安明明告訴她，葉绮雯和宋卓辰和她是同班機，飛機快要起飛了，兩人怎麽都不在？

葉慕正覺得奇怪，葉绮雯的經紀人上了飛機，葉慕看到她笑着點頭打招呼，詢問了一聲：“Penny呢？她怎麽還沒來？”

提起這件事，經紀人有些尴尬，撫了撫額說道：“哦，她臨時有點事，明天趕過去，我先……去替她安排安排。”

“這樣啊……”葉慕輕輕皺着眉頭，她又想到了昨天和葉绮雯打電話的事。

葉绮雯昨天情緒便不對，今天又沒有準點。葉慕總覺得，好像出了什麽事。

葉慕看了一眼經紀人，她能感覺到，葉绮雯出了什麽事，經紀人還是知道的。

她沒有來得及問，電話便響了。此刻距離起飛還有十幾分鍾，葉慕看到是莫深的号碼接了起來：“喂。”

“坐上飛機了？”莫深那邊是開車回去的聲響。

葉慕點了點頭：“恩，剛上來。”

“灰色手提包在身邊嗎？”莫深又問了一句。

葉慕不知道莫深問這個做什麽，朝着手邊的包包看了一眼，猜想他是說這個：“在。”

“打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