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欣然已經抓到了秦非的軟肋,隻要她提過去的事,秦非多少會對她有點懊惱和内疚。不會在這兒多留,但是今天沒有。
發現他喝酒了,秦欣然忽然明白爲什麽今天的他會如此反常。感受到酒味,她莫名害怕,那個夜晚,他也渾身帶着酒氣,也是如此對她說着無恥的話。
許多的細節重合,她害怕了,很多事像是回到了那晚。
“你離我遠一點……”她眼睛閃躲着,極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擔心,但很難藏住。
秦非唇角勾着譏諷的笑容,不退則進:“我的好妹妹,你耗盡我所有的好脾氣!從來沒有女人需要我這麽低聲下去,你還要任性多久,恩?”
“你還清楚我是你妹妹?女人和妹妹的區别一樣嗎!你個**,你松開我!”秦怡然拼命的掙紮,渾身所有力氣都在推開他。
他卻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她根本就推不動,掙紮的過猛,他甚至貼的更緊。
秦非緊緊箍住她,将她收進懷裏:“你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我一直喜歡你呢?”
“……”
秦欣然忽然停下不動了,她眼睛裏充斥着茫然,感受到她不動了,秦非緩緩放松了警惕,而就在這一刹那,秦欣然快速朝着桌邊沖去,她還沒有到桌邊便被秦非拉了回來,不過,她還是順利的拿到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你做什麽?”秦非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皺眉。
此刻,他拉着秦欣然,而秦欣然正用刀子對準他的心口:“你别過來!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你不怕嗎?”秦非對她的舉動很是不屑。
“怕什麽?坐牢嗎?我隻是正當防衛!”秦欣然一直在吞咽喉嚨,嘴角微微發顫,她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
聽到她這樣的話,秦非的心涼了半截,原來前面的恍惚猶豫,全部都是裝的。
“所以,我說的話,你根本不信?”秦非苦澀笑着反問她。
“我更願意相信,你爲了不擇手段,什麽話都能說的出來!”秦欣然笑容比他更苦,卻多了幾分狠絕。
現在他告訴她,當時那樣對她是因爲喜歡她,他以爲她傻嗎?會相信這種話?
真正的喜歡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把她拉到天堂,又重新退進地獄,如果這真的是他的喜歡,那太痛哭,秦欣然要不起!
“松開!”
兩人沉靜了片刻,還是秦欣然張口。
秦非沒有松開的痕迹,反而逼的更近了。他攬着她的腰身逼近,秦欣然揚了揚手中的水果刀,水果刀的方向正對着他的肩頭。
“我很想知道,你讨厭我究竟到什麽地步。”秦非臉上此刻的情緒根本讓人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沒有一點點畏懼。
秦非貼着散着寒光的刀尖貼近了兩步,秦欣然的手顫抖了一下,但并沒有躲開。感受到他越來越貼近,秦欣然漸漸看明白了他眼底究竟是什麽情緒。
他明顯是在試探她,試探她真的會不會給他一刀,試探她的底線究竟在那兒。
秦欣然臉上湧出對于他這種自信的嘲弄,刀子正對着他的肩頭,他直直貼上來,秦欣然并沒有松手,反而緊緊握着。
安靜的房間裏,刀子入皮膚的聲音兩人之間聽的清清楚楚。
秦欣然睜大眼睛看着那把刀子,她狠狠朝着他刺了一下,快速拿着刀子後退!
就那麽一下,秦非沒有忽略,她眼底夾雜着太多的恨。
這一刀下去,秦非忽然笑出了聲,隻是這笑聲太過落寞。他并不覺得傷口有多疼,朝傷口向下一些心口卻隐隐作痛。
秦欣然手中的水果刀已經沾着血迹的:“别過來,你知道我會的。”
她退着步伐,慌張的看着秦非。
“沒想到,你真的會下手。”秦非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并沒有伸手捂着,但是他的醉意已經醒了一大半。
更準确的說,他可能喝酒了,但是并沒有到達醉的地步。剛剛的所作所爲,是真的爲了試探秦欣然。他好奇她究竟有多恨他,好奇卻又不敢問,入境終于有了結果。
秦非一步一步朝着秦欣然靠近,秦欣然後退,手裏的水果刀卻沒有放下過。結果秦非并不是沖着她而來,而是沖着她後面的餐桌方布,他掀下那一塊潔淨的小餐桌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我會再來的……别想着搬家……你到那兒,我都能找到你!”
“爲什麽?”秦欣然本來松懈的恨意瞬間又上來,爲什麽秦非就這麽不肯放過自己?爲什麽!
秦非已經走出來了,卻依然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笑意有些凄慘:”我們本應就互相虧欠,你還不清,我也還不清。“
秦欣然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的手不是正捂着傷口,而是靠近傷口的心口。
他轉身出來,傷口一直在流血,出了小區,所有人都以一種驚恐的眼神的看着他,着實吓人。
秦非就這麽走到了自己的車上,血還在不停朝外冒。他面色蒼白,嘴角就連一個笑容都沒辦法露出來。他想起他們還沒有走到今天這一步時那些讓人隐忍卻又快樂的時光,他的笑容越發凄慘。
一個看着不會哭的男人,此刻在自己的車内,脖頸靠着車座,眼淚和血液都在這個狹隘的空間裏肆意流淌。
秦欣然吓壞了,秦非出去後,她立即反鎖了門。看着自己沾滿血迹的手快速松開了手裏的,她頹廢坐在地上,腦子混亂不堪。
約着見面的時間越來越近,秦欣然忍着難受用拖把把地上的血迹大概拖了一下。她努力壓制自己的恐懼去洗手準備出門。
今天,她不适合出門。但想到工作,想到孩子,她必須克制自己所有情緒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秦欣然化了妝,整個人看起來不是那麽蒼白無力,隻是眼神偶爾會讓感覺到她的不安。她上了公車,還不放心的朝後看着,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隻是她陷這種恐懼中,對一切似乎都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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