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家族命脈,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鄭宗城隻是略一沉默,便同意了,又補充一句道:“餘硯池不可能對你完全一無所知,刻意接近盧鵬,怕另有所圖,你可以從這邊入手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這女人身上再找到些對我們有利的線索。”
戚世恩剛點頭,鄭宗城又道:“這些都是人精,防不勝防,千萬别大意……這樣,我給涵哥打個電話,你以後就住到他那裏去,還有,平時進出都别讓小孟離了身。”
戚世恩剛要點頭,又覺不妥:“我如果住涵哥那邊……他那麽精明的人,怕很快就有所察覺,合适麽?”
戚世恩的話問得委婉。駱子涵與鄭宗城雖然交情不錯,但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無利不起早,如果一旦讓他察覺蛛絲馬迹,他不趁火打劫吞占鄭國策的軍火市場,戚世恩名字倒轉寫!
她倒不心痛鄭國策,隻是怕鄭宗城心裏添堵。
鄭宗城倒似早考慮過這一點,面不改色道:“時機合适了,向他直言亦不妨。”
戚世恩不解地看着他。
鄭宗城見狀,笑了笑:“這是曆史遺留問題,其實我覺得不是長久之計,有手段的人壓陣自然是好,但若以後子孫壓不住陣,反倒是後患無窮,他要拿就去拿吧。”
這麽早就爲子孫計了,真是鄭家人的風格,戚世恩想到子孫問題,咕哝了句:“獨子獨孫,壓力可真大,要生不出兒子,或者生出來個沒這方面天賦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完全是孤注一擲。”
鄭宗城聞言,嬉笑着拍了拍她屁股,斷定:“沒事,你屁股這麽翹,好生養,我可是看準了的。”
戚世恩羞惱,伸手撓他,他呵呵躲了躲,半開玩笑地對她道:“趁着這幾年,你趕緊逍遙吧,這後頭就乖乖在家給我當母豬,生個七個八個的,生的多了,總有個能成器的吧?”
戚世恩愈發惱怒,狠狠捶了他幾拳,半真半假道:“全都是女兒,到時看你怎麽辦!”
鄭宗城卻咧嘴一笑:“女兒怎麽了,你要能生兩三個戚總出來,我倆就可以提早退休回家養老了。”
戚世恩怔住,半晌之後,摟着鄭宗城脖子,輕道:“那,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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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頭行動,戚世恩去澳門找聞迅,鄭宗城回京城準備向自己的父親攤牌,商讨下一步行動。
爲方便聯系,鄭宗城讓小孟給戚世恩安排了一台信号加密的手機,于是在去之前,戚世恩和聞迅打了個電話,簡單溝通了一下事情經過無限英靈戰姬。
年後,聞迅因爲工作上的事情回了趟澳門,戚世恩從飛機下來,便被一輛勞斯萊斯接走。去處是哪裏,她并不知曉,由聞迅安排。進入一家豪華賭場後,前來接他的黑臉大叔引領着她穿過人群,賭場,進入一道密閉的銀色大門,沿途又是刷卡又是指紋識别又是視膜識别,搞得像在拍科幻片似地,終于從一間宛若玻璃箱的電梯門下到地下十層,抵達目的地。
門一打開,帶着靡麗紅色的光芒混雜着五光十色的霓燈映入眼簾,偌大的會場裏寶貴罕見的古董處處可見,每個豪華卡座都坐滿了人,一看便是有錢有權的成功人士,好幾個戚世恩都能叫出名字,都是媒體上常見的主兒,身邊陪伴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女郎,那裝扮說花枝招展也不對,頗有些像化妝誤會,美人魚,日本藝妓,泰姬,整體偏亞洲風格。
而中間的圓形台上,雕刻着帶着邪煞之氣的巨龍,上面有人在進行殊死格鬥。
這是個地下競技場。
聞迅的位置在視野最好的二樓浮空陽台。
“怎麽帶我來這裏?”
來之前,聞迅通過電話給戚世恩交代過,因此她穿了一條紅色的镂空長裙,包裹着窈窕的身線,用發钗在腦後挽髻,有一種古典卻張揚的美。
而他則是一襲純淨的白色,身旁沒有一個女郎,在這頹廢靡麗而血腥的地下競技場,因格格不入而華貴非凡。
他起身,紳士地托住戚世恩的手,引領她落座。
“你以前不是吵着說想見識見識麽?”聞迅探手攬住戚世恩肩膀,白皙俊美的面龐露出迷人的微笑,平時看上去很斯文的人,不知是燈光還是這裏的氣氛使然,竟然流露出一種戚世恩從未見過的邪魅。
而坐下後,視野的正前方,除了尚在激烈搏殺中的地下拳手外,還有能見到位列前排的貴客們,兩張相談甚歡的老臉赫然便在眼皮下,其中一人,身旁還陪伴着一位風華絕代的貴婦,極具風韻的眼角眉梢帶着淡淡的疏離和冷漠,雖說臉上刻畫着歲月的痕迹,卻隻是爲她憑添了更多惹人遐思的故事。
戚世恩訝異地側目。
聞迅露出一抹微笑,緩緩品了口酒。
像他這樣的人,總是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能聽到他們說什麽嗎?”
“當然。”
戚世恩咧嘴一笑,用拳頭捶了蚊子肩膀一拳,樂道:“蚊子,你可真管用!”
聞迅卻隻是抿着笑看她,半晌之後,幽幽道:“鄭宗城真放心你和我單獨相處?”
戚世恩怔愣,随即聳肩:“小樣兒,你能把我咋地?”
聞迅黯沉了目光,低道:“這些年,你什麽時候見我回澳門呆這麽久的?”
戚世恩低頭不說話。
“你以爲我是想避開誰?”聞迅欺近她,幾乎将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
戚世恩愕然,她還真沒細想過這茬!
“你自己送上門來,你說我該怎麽辦?”聞迅半眯着眼,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戚世恩微微發憷,但這些年的習慣讓她笃定聞迅不會對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遂挪開下巴,擡頭瞪了他眼:“你反了你?”話音落,不待聞迅反應,迅速伸手捏了他臉頰一把,“敢逗你七哥?你還嫩了點兒絕命誘惑!”
聞迅斂了笑,定定地看着戚世恩。
戚世恩被他盯得起雞皮疙瘩,也收起嬉皮笑臉,直勾勾地回視着,一字一句道:“蚊子,我可是人家老婆,你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揍你!”
聞迅再盯了她會兒,終是敗在她眼底的愠怒下,悻悻地别開頭,嘀咕道:“什麽狗屁紳士教育,當年就該直接把你強了,看你怎麽蹦跶……ouch……”
卻是戚世恩用力在他腿上擰了三百六十度,痛得他俊美的五官紛紛錯位。
戚女王的頭号小受想在最後奮起一搏逆轉鬼畜,最後卻還是慘敗在女王的淫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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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競技場的生死搏鬥太爲血腥,戚世恩不喜歡,看了會兒後,就挪起屁股回到賭場。
難得來趟澳門,不賭兩把頗有些對不起自己,戚世恩在自己喜歡的幾種賭桌上玩了會兒,輸了大約四百萬,覺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是有些蠢蠢欲動不死心想翻盤,但她比較克制,還是決定收手回房睡覺,孰料回酒店路上,經過一台賭桌,竟不意見到裴然。
她當即氣不打一處。
這家夥有多濫賭成性,最後賭得吸毒,賭得被逐出家門,賭得被關進監獄,那些光輝事迹,在上一世便如雷貫耳!
這厮拿着她未來發家的錢,竟敢如此揮霍?
找死!!!!
戚世恩不顧聞迅詫異的目光,立刻沖過去,一把捏住裴然的手臂,咬牙切齒:“裴總好雅興!”
裴然淡淡地瞥來一眼,瞅着戚世恩不假掩飾的怒容,勾起嘴角:“戚總,好巧。”
“裴總不是很缺錢麽?”戚世恩瞪着他,眼中有濃郁的不信任和氣惱。
聞迅畢竟是從賭王世家出來的,一瞅這台靠近出口,便知不過是些旅遊遊客随便玩玩的地方,幾乎不可能有豪賭,也不會有職業賭手。
他也略微知道裴然和戚世恩的合作關系,但一般融資的項目方以公司名義融資,但個人有私産,隻要不涉及轉移資金給個人享用,享受一般的奢侈項目和賭博遊戲,買買馬買買球打個牌什麽的,簡直司空見慣。
戚世恩的反應過了。
他輕輕扯了扯戚世恩,扯不動,同時亦發現她渾身緊繃,真的氣得不輕。
對于戚世恩出格的表現,聞迅不理解,裴然濁黑的眸子卻微微一沉。
他收了桌上籌碼,站起身:“戚總,賞臉聊聊?”
戚世恩此時也稍稍平複怒氣,琢磨着該怎麽勸誡這極有天賦的敗家子回頭是岸,也想好好和他聊聊,于是在裴然提出和她“單獨相處”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聞迅聽裴然和戚世恩說話的地方在樓上會所,是他的地盤,戚世恩身邊又暗中有小孟帶着保镖保護,遂不疑有他,識相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尼瑪,感覺又要封筆一年了,下一部我決定全部寫完後再慢慢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