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世恩剛坐穩,便覺臉被鄭宗城一雙大手捧住,先是亂揉,接着就便被輕輕地打了兩下。
“我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他怒發沖冠,用掌心又用力揉了她臉蛋幾下,還不解恨,便埋頭對着她晃蕩的一對白兔子一邊一口,一口一排牙印。
“你這個暴力狂,流氓,我是孕婦,孕婦!”戚世恩招架不住,眼看他還要咬,趕緊捂緊肚子哼哼道,“寶寶說痛……寶寶說痛啊……”
“駱子涵那王八蛋說你胎穩得很,你少裝!”鄭宗城嘴上不饒人,動作卻柔得不得了,将她上半截衣服扒光後,直勾勾盯着那有些像小腹長肉,卻絲毫不突出的地方蹙眉道,“怎麽都看不出來?你有好好吃東西嗎?”
“每天下午晚上一碗湯,不覺得我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嗎?”戚世恩努力捧起鄭宗城的臉,示意他不要老這麽流氓,盡對着些很那個的地方,好好看看他老婆的臉才是當務之急!
鄭宗城喘着粗氣,輕輕在她鼻頭咬了小口:“本來想着這麽久不見,見面好好寵寵你,你倒好,直接就給我看綠帽子,真是自己找抽。”
“我這樣子,就算要給你戴綠帽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哦。”戚世恩在這個她思念已久的懷裏做出苦惱相,剛察覺到男人有所動作,就趕緊把他溫暖的大手抱住,輕輕放到自己腹部上。
兩人便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隻有鄭宗城時不時緩緩撫/摸着她的腹部。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良久之後,戚世恩輕輕開口。
鄭宗城迅速回道:“王幼林昨晚已經被秘密拘留協助調查,你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等下對黑熊他們,知道太多沒好處。”
戚世恩趕緊點頭:“我明白……那,團派那邊……”
“責任都推到王幼林身上,棄卒保将了……這次對方倒幹淨利落,不是一貫的風格,我和我爸商量,幹脆放棄,現在在和團派恢複關系,畢竟本身在政治上現在還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對于王幼林,就當鏟除害群之馬。”
倒下一個王幼林,很快還會有第二個王幼林冒出來。但畢竟不像王幼林,和董家、盧家、熊家有積年的恩怨,何況政治這東西,隻要活着一天,就鬥不完,沒完沒了的,戚世恩心裏沒有擔憂那是不可能的,卻不至于杞人憂天。
“餘硯池怎麽辦?”
“交給我爸了,我爸會去和二伯談,再說,我們也沒虐待她,好吃好住地供着,發生這麽多事,二伯也不是傻子,誰在理誰不在理,還用我們解釋麽?”
戚世恩聽到這話,卻緊張道:“話是這麽說,你們擄走二伯的女人——雖然餘硯池也算背叛了他,但以他對餘硯池的癡迷,要收拾也是他自個兒的事情,對其他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鄭宗城苦笑一下:“我沒那麽天真,但這事情不是二伯說了算的。”
“狗急也會跳牆的!”戚世恩對二伯始終心存忌憚,至今不敢相信自己什麽都沒做,這個終極boss便偃旗息鼓了。
“……你真的不要擔心。”鄭宗城安撫戚世恩,見她神色焦躁,便知不說清楚是不行的,于是歎氣道:“這回的事情,駱子涵、裴然、聞迅都攪和進來了,這麽說,你該放心吧?”
這三人的共同之處,便是黑白通吃,一個雷厲風行,一個老謀深算,還有一個扮豬吃老虎,組合起來,要在軍火走私、人質勒索等等方面跟二伯叫闆,搞得他内憂外患自顧不暇,完全是有這份實力的,更何況,曹青墨簽在尚娛,應該說,是完全在駱子涵控制中的。
戚世恩似懂非懂地盯着鄭宗城:“……那好歹是你們鄭家的産業……”但這話她說到一半便沉默,這些人又不是雷鋒,沒點兒好處,怎麽可能。
“不說這些了,它現在怎麽樣?”鄭宗城放在戚世恩腹部上的手揉了揉,“會動嗎?我能聽到他動嗎?”
“它現在還太小。”戚世恩臉上浮現甯馨恬靜的笑容,“不過,再過十幾天,應該就有胎動咯。”
“明天我帶你去香港。”
“?”戚世恩疑惑地望着鄭宗城,剛對上他興奮漆黑的深目,便愕然想起,振權國際亞洲的注冊地是在香港,鄭宗城在香港的勢力其實才是最強的,以前懷依依和雙雙的時候,他都提出過去香港生,隻是她一直不願意,才作罷。
現在嘛,老是在駱子涵家裏騷擾,也不太好,可京城和老家那邊都太動蕩,去香港安胎,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聞迅家的勢力也離得近,很方便,也比較安全。
“那邊醫療更好些,也近,不用坐長途飛機……”鄭宗城說到這兒時,戚世恩正想答應說“好”,卻被他下一句話給噎了回去——他說“順便去看看是兒子還是女兒。”
戚世恩愣了下,然後輕輕笑道:“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當然第一個是兒子比較好。”鄭宗城毫不客套地表達出自己的強烈意願。
“那要是個女兒怎麽辦?”戚世恩嘴唇微微一白,卻還是強笑着,假裝漫不經心地瞟了幾眼鄭宗城。
“再生呗,生個足球隊出來。”鄭宗城把她往懷裏一攬,笑得沒心沒肺。
戚世恩眼珠動了動,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慢吞吞從鄭宗城懷裏轉過身,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隻生這一個。”
她的表情格外認真,認真到讓鄭宗城覺得心顫。
說完,她就想從他懷裏站起來。
那種感覺,仿佛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從他生命裏流失,鄭宗城趕緊反手拉住她,硬擠了個笑容:“幹嘛呢這是,隻要你生的,兒子女兒我都喜歡,小祖宗,你生什麽氣啊?”
戚世恩義正言辭,盯着鄭宗城目不轉睛,重複道:“我說,我就隻生這一個。生完它,我就去結紮。”
鄭宗城又處于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狀态,不明白戚世恩的火氣怎麽說來就來,上一秒還乖乖地窩在他懷裏和自己憧憬美好未來,下一秒便翻臉不認人。
而且以他們倆的狀況,生個二個三個,乃人之常情,她就算暫時生完不想生,也沒必要結紮這麽激進,這麽排斥吧?
但瞅着戚世恩眼淚都快挂滿眼眶的樣子,他才愕然想起她父親的事情。
心裏微微一刺,他知道她有心結,也明白現在和她吵起不了什麽作用,再說,她是他老婆,生一個生兩個,可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于是歎了口氣,追上去抱住她,低道:“好啦,依你,依你,别氣了啊,你心情不好,寶寶會長得很醜的。”
不用說,戚世恩也知道鄭宗城現在是在敷衍他,氣苦地自嘲而笑,不再說話。
------->------->------->------->------->------->------->------->------->-------
午飯是在駱子涵家吃的。
家常小菜,但味道十分鮮美,戚世恩在這兒呆久了,最舍不得的便是駱家的大廚。
“這回……沒有綁架,沒有意外,就讓你們,順順利利就解決完所有問題……”吃飯時,戚世恩頗有感歎,“平靜順利得,讓我覺得好像做夢般。”
“噗!”黑熊故意做了呸呸的姿勢,鄙視道:“你以爲興師動衆地把你貢在這裏是爲什麽,你不要侮辱涵哥的智商和實力好吧。”
駱子涵含着笑沒答腔,鄭宗城卻毫不客氣地瞪了黑熊一眼,直奔主題道:“熊瞎子,你給我注意點兒。”
黑熊自然明白他說什麽,卻大着嗓門争辯道:“喂,你自己沒盡到責任,我幫你盡責任,你難道不是該感謝我麽!”
鄭宗城一聽,臉都氣黑了,咬牙切齒道:“有、的、責、任、我、不、用、你、代!”
那兩人争得火藥味十足,戚世恩在旁邊看得卻眼淚都快笑出來。
一頓美味而“溫馨”的午餐便在笑鬧中度過。
吃完飯,鄭宗城便要接走戚世恩,瞅着自己老婆戀戀不舍地望着駱子涵,鄭宗城頭上的綠帽子益發璀璨奪目起來,甫上車,就氣急敗壞地開始冷戰鬧脾氣。
戚世恩如今瞌睡大,才不理他,閉目養神,一會兒就睡熟了。
再醒來時,卻已經在飛機上,鄭宗城用薄毯把她裹得像頭小熊,半個身子蜷在床的一角,離她遠遠的,似乎怕壓着她,頭卻擱在她頸窩裏,睡得格外安詳。
戚世恩望着機頂,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自覺歎了口氣。
“怎麽了?”身旁的男人卻突然在耳邊道。
戚世恩扭頭看了看他,道:“沒事,肚子大出來了,睡覺有些難受。”
“你哪裏有肚子?”鄭宗城懷疑地望着她很難發現懷孕兆頭的小腹。
“内部器官,謝謝!”戚世恩慢吞吞坐起身,正要掙脫他去拿水喝,一掙,掙不開,再掙,還是掙不開,再回頭,卻見鄭宗城嘻皮笑臉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