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來遲了。
婚禮如期的舉行,主角卻變了。
海上遊輪布滿了鮮花,天空直升機散播下璀璨的流蘇,岸邊則煙花絢爛。
電視台在實況轉播,真是盛大而美好的婚禮啊!
一切都是她設想的結婚布局,唯有現場的新娘,不是她。
一頭亂發,手上粘着黑乎乎的泥,渾身的衣服破爛不堪,還濕漉漉的;身後背着又髒又大的兜子,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麽東西。
這樣的邪小桐,出現在燈火輝煌、隆重奢侈的豪華遊輪上,引起了現場不小的震動。
周圍一大群衣衫華貴、端着高腳琉璃杯,品嘗最頂級紅酒的男男女女們,驚愕的打量她。
哪裏來的臭女人?
該不會是乞丐吧?
如此莊重的婚禮,受邀請的都是各界名流,她是怎麽上船的?
高貴的人們一邊捂着鼻子躲遠,一邊驚愕的望着邪小桐。
她越發顯得孤零零的,容顔憔悴慘白,巴掌大的小臉上,隻剩一雙黑沉沉的大眼睛,兩腮塌陷,瘦骨嶙峋。
沒有在乎衆人的眼光與議論,眼眸因憤恨變的血紅,冷冽。
邪小桐死死的盯着,從布滿鮮花的遊輪最高層上,翩然走下的新娘。
新娘穿着雪白的露肩婚紗,胸前白皙的肌膚,襯托着一款璀璨的紅鑽吊墜。
那吊墜很熟悉,是自己親手設計,準備在婚禮上佩戴的,全球獨一無二。
可現在,卻出現在她的胸前!
颀長而潔白的镂花手套戴在新娘瑩潤的胳膊上,越發映的她皮膚細膩白皙。
“啊,好美!像是白雪公主呢!”
“真是幸運的女人,上天的寵兒,美貌、财富、幸福都集于一身!”
“羨慕啊,待會兒一定要搶到她手裏的花束,沾沾喜氣!”
周圍爆出贊歎。
邪小桐攥緊了拳頭,牙齒死死的咬着嘴唇,爆出一聲冷笑。
白雪公主?
謝曉露,姑奶奶現在就拆穿你的假面,讓人們知道,你是白雪公主的後媽!
可這冷笑湮沒在羨慕與祝福聲中,沒人聽到。
與此成鮮明對比的,新娘的臉上,滿是優雅幸福的笑容,她的手牽在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裏,正是她的父親,謝挽年。
新娘的目光中都是溫柔笑意,落在遊輪盡頭,套着整潔白西裝的新郎身上。
居高臨下的新娘平添高貴,在花童的簇擁下,優雅的走向新郎;新郎則心潮澎湃,大步迎向新娘!
終于,在衆人的期待中,一雙璧人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謝挽年眼含熱淚,唏噓的說了句:“喬恩,從今以後,我就将曉露托付給你了!你們,一定要天長地久,相濡以沫!”
新郎鄭重的點頭,答應了。
這一幕的溫馨甜蜜,通過轉播,呈現在全市的屏幕上。人群中爆出歡呼,刹那間響徹了整個遊輪!
衆人紛紛稱贊,多麽般配的金童玉女,多麽美好的金玉良緣!
……
“哈哈哈!般配,太般配了,真是天生賤人好般配!”
贊歎聲中,有一道極其憤恨的聲音,“喬恩,你說我該喊你丈夫呢,還是姐夫?!”
沉浸在幸福中,笑的春光蕩漾的新人,猛地聽到這個聲音,愕然擡頭,看到滿身肮污的邪小桐,站在面前。
新郎和新娘幾乎同時尖叫:“邪小桐,怎麽是你?”
新娘身旁的謝挽年更是震驚,他脫口驚叫:“邪小桐,你居然還活着,這怎麽可能?!”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失口,趕緊閉上嘴巴。
已經晚了。
破綻被邪小桐抓住了,她猛地爆出一陣冷笑:“是啊,我的好大伯,我居然還活着,你很失望吧?”
她邪邪的湊近中年男人,眼眸卻瞪向新郎新娘,“你們猜,現在的我,是人還是鬼?人,會報仇,而鬼,會索命!”
邪小桐的聲音慘厲,像是地獄中發出的,再加上她憤恨的眼神,勾唇的邪笑,震的全場的人,鴉雀無聲!
包括新郎和新娘!
新郎的腿有些哆嗦,他驚恐,他瑟縮,恨不能從人群中奪路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