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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姬翠沒法分辨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就比如姬翠自己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掃把星,可是全村子的人都說她是,姬翠自己也難免會懷疑自己。
村裏面那麽多人都欺負她,隻有村長的兒子沒有欺負過她,姬翠就傻傻地以爲姬山是個好人了,甚至姬翠連姬山偷偷摸摸占她的便宜都不知道。
姬翠已經十五歲了,可她其實什麽都不懂,如果不好好地引導她,等到姬翠向村民們複仇了之後,姬翠隻會自己毀滅自己。
姬翠‘醒’來之後說話很少,除了會詢問葉離她該怎麽複仇之外,姬翠幾乎并不說話,但是葉離卻會一點一點把很多東西揉碎了講給姬翠聽。
葉離簡直是操碎了心,他從沒當過老師,但是即使是現代的那些老師恐怕也沒有葉離這麽累,更沒有葉離這麽重的負擔,不要看老師需要教導一整個班級的學生,葉離隻需要教姬翠一個,可是這其中的責任感是完全不同的。
那些學生還有父母,還有長輩,還有一任又一任的老師,還有報紙、新聞、媒體等等事物會不斷向他們灌輸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可姬翠的身邊隻有葉離一個人,可以說,姬翠往後變成了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往後會有一個怎麽樣的人生,就完全托付在了葉離的身上,葉離一旦教的不好,姬翠就可能走錯了路,走茬了道。
尤其是姬翠經曆過這麽多的痛苦和折磨,如果葉離不用心,他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葉離可以說是自願把教導、引導姬翠的責任擔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像是葉離之前穿到王謙的身上,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兒子那樣,他現在就是多了一個女兒。
葉離可以說是再次體驗了一番做父母的艱辛。
這種身上背負了另一個人的人生的感覺,真的很不輕松。
葉離現在就在給姬翠講神農嘗百草的故事,他說的很細,生怕姬翠聽不懂,這幾天,葉離還開始教姬翠寫一些字,主要都是繁體字,因爲葉離覺得這個時代應該是古代,現代的話,外面科技夠發達,不至于連這個地方都進不來。
姬翠很悶,這幾天都很少說話,葉離甚至不知道姬翠有沒有把他說的東西、教的東西給聽進去。不過葉離并不在意,還是會對姬翠說很多。
等到天色漸晚的時候,葉離就往回走了。
很快的,葉離就看到了懶漢和張寡婦的兒子,他們身上被蚊蟲叮咬出一大片的腫包,偏偏他們的雙手雙腳都被死死地綁住了,癢得受不了了,他們就往樹幹上蹭一蹭,裸露的皮膚上又蹭出一大片的紅印。他們也該慶幸他們皮糙肉厚,倒也不會覺得痛。
張寡婦的兒子一看到葉離,就開始罵了起來,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還讓姬翠趕快放了他。
倒是懶漢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已經明白姬翠就是個惡魔。在不知道的時候,他也曾像張寡婦的兒子那樣出口成髒,不過現在他是完全不敢了。他甚至害怕看到姬翠出現。
肚子明明餓的咕咕叫了,可懶漢卻更希望姬翠永遠不要出現。
葉離聽着張寡婦兒子的污言穢語,微微皺了皺眉,他将視線移到地上,那塊烤肉已經不見了,想來是已經被吃掉了。
葉離這才微微笑了笑,“烤肉已經吃掉了嗎?是誰吃的?”葉離分别看向了懶漢和張寡婦的兒子,然後對着懶漢搖了搖頭,“你應該不會吃,那就是你吃的喽?”
張寡婦的兒子故作硬氣地說道,“就是我吃的,那又怎麽樣?我還沒吃飽咧,還不趕快再拿點東西給我吃?”
葉離又道,“果然是你吃的,味道怎麽樣?”
“味道很好,再給我來點吧,否則看我怎麽打你!”對張寡婦的兒子來說,姬翠一直都是個很好欺負的人,就算是現在他明明被姬翠綁到了這裏,他也沒覺得姬翠會給他帶來什麽威脅。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葉離嘴角微微揚起,“古有孝子割肉喂母,今有不孝子食母肉,真是諷刺啊。”
張寡婦的兒子聽都沒怎麽聽得懂,隻問道,“你說什麽呢!”
葉離搖了搖頭,轉而問懶漢,“你沒告訴他,這肉是誰的嗎?”
懶漢看着姬翠譏諷的眼神就低下了頭,他不敢說話。
葉離看着懦弱的懶漢冷哼了一聲,懶漢原本不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的嗎?村子裏面強硬的人家懶漢是一個都不敢欺負的,可是面對姬翠這樣名聲不好的小女孩和張寡婦母子,他就敢欺負了。
葉離看着張寡婦的兒子,慢悠悠地說道,“這肉是不是很好吃呢?你記不記得你娘的大腿上被割下了一塊肉?”葉離看着張寡婦兒子突變的神情,繼續道,“沒錯,你吃的那塊烤肉就是你母親的大腿肉,你吃了生你養你的母親的肉呢。”
張寡婦母子這些年來相依爲命,張寡婦的兒子向來都很孝順張寡婦,聽到這話之後,他的臉色立時變得慘白無比,“哇”地一聲就吐了起來。
等到張寡婦的兒子把肚子裏面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涕淚橫流之時,葉離又道,“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
“是你!是你!”張寡婦的兒子滿懷仇恨地看着姬翠。
“不是我哦。”葉離看着懶漢心虛低頭的樣子,輕聲說道,“是懶漢爲了和你娘争搶食物,結果他不小心害死了你娘。我沒說錯吧,是你失手害死了張寡婦。”
“我……”懶漢擡起頭,看着張寡婦兒子惡狠狠的眼神,辯駁着,“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他的聲音是那麽輕,透露着一股心虛的意味。
如果葉離說是懶漢殺死了張寡婦,懶漢還能說一句不小心,可是葉離實話實說了,懶漢除了說一句不是故意的還能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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