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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楚聽楓也會察覺自己的心理有點問題,于是他就開始自學起了心理學。
後來楚聽楓從租房裏面搬到别墅的那一紙箱的書就都是楚聽楓看過的心理學的書籍,上面還寫滿了他的筆記,隻不過楚聽楓看完之後就永久地把它們都封存了起來。
穆成威來找他的時候,其實楚聽楓并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知道穆成威是在說謊騙他,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有人想要送他一棟别墅,他幹嘛不接受?
在楚聽楓剛剛搬到别墅的第一天,他就發現隔壁别墅的男人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看着他了,那個人的眼神裏面充滿了對他的癡迷。
當時,楚聽楓就已經猜到那個人應該就是他的‘三叔公’了。
那個時候的楚聽楓實在是寂寞了太久了,所以這麽有意思的事情他并沒有拆穿,反而還很有興緻地想要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直到後來楚聽楓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上發現了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留言。
楚聽楓看到那段留言的時候就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真的非常非常地興奮,他看得出來這段留言并不是隔壁那個男人給他留下來的。
他要把另外的那個他不知道的人給抓出來。
在這期間,陸兆天的那位表弟還想要找他的麻煩,但是楚聽楓以前遇到過那麽多事情,這種小麻煩他很輕松就解決了。
讓楚聽楓遺憾的是,那個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楚聽楓這才發現,那個人其實并沒有那麽癡迷他,他寫下這段文字或許隻是爲了提醒他。
後來他終于把那個人給找出來了,原來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體裏面。
其實楚聽楓很想要把葉離永遠留在他的身體裏面,因爲他實在是太寂寞了,他想要有人陪伴他、有人愛他,可是他又極度地缺乏安全感,他完全沒有辦法去相信任何一個人。
但是,如果他們擁有同一具身體的話,他就不用去懷疑對方别有用心了。
可是葉離是要離開的,葉離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留下來,既然如此,楚聽楓也不想要去勉強一個心不在他身上的人。
楚聽楓有時候會懷疑葉離是不是自己的第二人格,葉離口中的那些穿越是不是隻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
因爲葉離在某些方面其實很像他,葉離同樣很需要一個人去愛他,但同時葉離也缺乏安全感,他不相信有人能夠給他他所需要的關心和愛護,葉離就像是一隻蝸牛,他用堅硬的外殼将柔軟的内在給牢牢地保護住。爲了避免傷害,葉離就拒絕任何人的接近。
但葉離和他不一樣的是,葉離比他要單純很多。
有時候楚聽楓會擔心葉離這樣的狀态,因爲蝸牛的殼看似很堅硬,但當它遇到比蝸牛強大更多的生物——比如人類,那這堅硬的外殼就根本不算什麽了。
葉離離開之後,楚聽楓感到了惆怅和更深的寂寞。
陸兆天還會時常聯系他,楚聽楓經常會拒絕陸兆天的邀請,但是偶爾楚聽楓也會答應和陸兆天見一面。
陸兆天看着他的眼神裏面有着難以掩飾的癡迷,也許他自己以爲掩飾地很好,但對楚聽楓來說卻像是黑暗中的明燈一樣清楚。
不過後來,陸兆天的眼神中越來越多地在癡迷中帶着一種求而不得的痛楚,楚聽楓有時候覺得自己其實很過分,陸兆天對他來說就像是調劑品,楚聽楓有時候忍受不了一個人的寂寞和孤單時,他就會出來見陸兆天一面,看着陸兆天那麽愛他,楚聽楓就會馬上覺得心情好多了。
可是楚聽楓從來沒有想過要回應陸兆天的感情,因爲他對陸兆天毫無感情,也永遠都不可能接受陸兆天。
他甚至從來沒有戳穿過陸兆天的感情,陸兆天大概還以爲他什麽都不知道,而楚聽楓也總是會裝作他并不知道陸兆天對他的感情,陸兆天有段時間會很長時間不聯系他,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陸兆天又會忍不住再次去聯系他、見他一面。
陸兆天約他見面的時候經常會用他的表弟梁子然作爲借口,那次事情之後,陸兆天的表弟梁子然被他的父親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梁子然他的父親被送去了國外。
楚聽楓聽陸兆天說了很多,梁子然被送去國外之後,梁子然的父母就離婚了。陸兆天告訴他,他的小姨非常喜歡姨父,在離婚之後,他的小姨還會去糾纏前姨父,她成了整個圈子裏面的笑柄,陸兆天的外公外婆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小姨關在家裏面,不讓她再去糾纏梁靖峰。
陸兆天很長時間都沒有結婚,雖然楚聽楓也知道陸家其實催得很急,但是陸兆天一直都拖着。
直到陸兆天四十歲的時候,他終于忍耐不下去了,在他生日的那一天,陸兆天将楚聽楓約了出來,然後對楚聽楓告白。
楚聽楓自然是拒絕了他。
後來,陸兆天就結婚了,他娶了一個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小妻子,一年之後,陸兆天就有了一個兒子。
有好幾年陸兆天都沒有再聯系過他,但是楚聽楓卻知道陸兆天仍舊會派人去買下他出的新書。
楚聽楓後來就幾乎停筆很少再寫作了,雖然他已經人到中年,但是他仍舊很愛旅遊。
在他年老的時候,楚聽楓再次來到了張家界,這個他常來的地方。
這裏真的很美,尤其是在細雨飄飄的時候,這裏美得像是人間仙境。
楚聽楓每次來到這裏,都會想,如果能夠死在這麽美麗的地方,他的人生似乎也就沒有什麽缺憾了。
當初葉離離開他的時候,也同樣是在這個地方。
在夜裏離開他之後,他幾乎每年都會來這個地方,當他年老的時候,他更是會常來這個地方。
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
年輕的時候,楚聽楓不管有多英俊,年老的時候,他也隻是一個臉上長滿皺紋的老頭而已。
楚聽楓穿着雨披,氣喘籲籲地慢慢爬上山,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體力和生命力在不斷地流逝着。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站在山頂,遍覽山頂風景,然後用盡他身體裏面的最後一分力氣,從山頂處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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