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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興才就端着茶水要喂王君秀喝下去。
葉離積聚着力氣,伸出手拿過茶杯,要自己去喝茶,這茶杯摸起來也是滾燙無比,興才這小厮皮糙肉厚,端着這茶杯根本不覺得燙,可是王君秀從小沒幹過什麽活,身上細皮嫩肉的,端起茶杯就覺得手指燙得不行。
“啊!”葉離被燙得輕叫了一聲,手上的茶杯就往外一扔,把茶杯裏面的水全都灑到了小厮興才的身上。
其實這茶杯的溫度雖然很燙,但是葉離也不是一秒兩秒都忍受不下去,不過這小厮興才實在太過讨厭,所以葉離才故意要燙他一燙。
原本是葉離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這回興才被燙到之後,他卻忍不住大聲地叫了一聲,“啊!燙死我了!”他就像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不停地跳腳。
興才被燙到了大腿内側,這塊兒皮膚可以算是興才全身上下最細皮嫩肉的地方了,被茶水燙到之後,興才才會受不了地大叫着。
興才走到裏屋一邊,脫下褲子一看,大腿内側的皮膚都被燙紅了,不過沒有起泡。
興才松了一口氣,也不去管王君秀如何了,他就匆匆拉上褲子離開屋子,去處理燙傷去了。
葉離靠在床頭,看着興才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葉離撇了撇嘴,心道,活該!
不過,接下來,他就該考慮考慮怎麽辦了。
葉離在床上喘了會兒氣,然後才一點一點地挪下床。
這具身體情況實在是不妙,他就是下個床,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做到。
他一踏到地面上,雙腿就是一晃,根本不像是踩到實地上。
葉離一步一挪,一步一挪,才走到了桌邊,然後想要拿起茶壺往茶杯裏面倒一杯水。
不過,葉離還是高估了自己現在的力氣,他現在連茶壺都拿不起來了,葉離隻能用力将茶壺慢慢往茶杯的方向傾倒,這茶壺裏面剛剛倒上了滿滿當當的熱水,一會兒的功夫,這茶杯就倒滿了水。
不過這茶水還是滾燙的,不好入口。
葉離就先放置在桌上,等到茶水稍微涼點兒再喝。
葉離雙手撐在桌面上,又呼吸了好幾次,緩了一緩,然後才再次一步一挪、一步一挪地走到衣櫃旁邊。
葉離打開衣櫃,這衣櫃裏面都是衣服,衣料上好,裏面很多衣服還都是王君秀的妻子楚玉瑤親手縫制出來的,以前的王君秀爲此感動不已,看到楚玉瑤手指上的針孔傷痕還很是心疼。
然而,實際上呢?
葉離冷冷地笑了笑。
這衣服看起來是經過精心縫制的,可是王君秀的衣服和王修的衣服卻有很大的不同。
王修的衣服同樣也是楚玉瑤親手縫制出來的,楚玉瑤給王修每做一件小衣服,都會在衣擺處繡上一個祥雲的圖案,這就表明了這件衣服是楚玉瑤縫制出來的。
可是,在王君秀的衣服上面,卻沒有這樣的祥雲圖案。
雖然王君秀的衣服同樣也是針腳細密,穿起來也很是舒适,但這些衣服實際上裁縫和繡娘做出來的,根本不是楚玉瑤親手縫制出來的。
不過,葉離打開衣櫃,并不是來看這些衣服的。
他是來找縫衣針的。
原本作爲一個男人,王君秀的房間裏面自然是沒有針線這種東西的,但是王君秀的寡母劉氏有啊。
王君秀和楚玉瑤成親的時候,楚家派人去接王君秀的寡母來京城,結果劉氏已經‘病逝’了,不過,楚家的下人卻是将王君秀寡母的遺物都給帶了過來。
這些遺物,王君秀經常會拿出來翻看,懷念寡母。
這其中,就有寡母劉氏經常用到的縫衣針。
劉氏會縫制衣服,不過她可不會刺繡,農家婦人,也用不着會刺繡,整天關心填飽肚子都來不及,哪裏還會像大家閨秀那樣有功夫學刺繡?
這縫衣針看着比繡花針還要更粗一些,以前,王君秀還經常看到劉氏拿着縫衣針去納鞋底。
現在葉離唯一能夠倚靠的也就是這些縫衣針了。
葉離從衣櫃裏面将王君秀寡母劉氏的遺物翻找出來,劉氏的遺物看着很是簡陋粗糙,和這個衣櫃裏面的精緻衣服完全不同,葉離一眼就看到了劉氏的遺物。
葉離從這裏面将縫衣針全都找了出來,然後又将遺物整理好放回原地,重新把衣櫃給關上。
葉離小心拿着這幾根縫衣針,他之後的處境會變成什麽樣子,可就要全靠着這些縫衣針了。
葉離這麽一番動作下來,身體已經是氣喘籲籲,額頭上還冒出了虛汗。
葉離的眼前略有恍惚,他的身體一軟,就靠在了衣櫃上。
葉離拿起一根縫衣針,用裏衣擦了擦,就往自己身上幾個穴道刺了下去。
刺過之後不久,葉離就覺得身體湧現出了一股力氣,眼前也不再恍惚發黑了。
刺激這幾個穴道的用處就是激發身體的潛能,可以讓身體狀态在之後一段時間内有所增持。
不過這麽做,并不是沒有後遺症的。
短時間内身體潛能會被激發,可是實際上,這麽做對身體卻是沒有好處的,反而還有壞處,會損害身體的元氣,并且可能有損壽數。
不過,葉離也不在乎這一點元氣和壽數了。
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恐怕這具身體很快就會玩完,那就根本談不上什麽壽數不壽數的了。
葉離身體有了力氣之後,就不再走一步路也要磨磨蹭蹭的了,葉離幾步路走到了圓桌前,端起了茶杯,茶水冒着熱氣,爲了讓茶水盡快變涼,葉離就用兩個茶杯互相倒水。
來回倒了好幾次,葉離用嘴唇試探了一下茶水的溫度,覺得可以了,才慢慢地将茶水喝了下去。
喝完茶水之後,葉離耳朵一動,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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