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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貼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葉離低頭看向了王修,口中說道,“我剛剛去見過你母親了。”
王修本來不太願意理睬王君秀,可是聽到王君秀說出這句話,王修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他急切地問道,“我娘怎麽樣了?”
“你娘不太好,”葉離道,“她可能要不行了。”
王修聽到這話,就難受極了,他喉頭哽咽起來,“怎,怎麽會?我娘她真的不行了嗎?”王修還是挺孝順楚玉瑤的,要是将死之人換成王君秀,恐怕王修都未必會哭上一哭。
“當然是真的,”葉離語氣淡淡地說道,“你從小讀過那麽多書,也該知道每次時疫爆發會死多少人吧,你娘又是個弱女子,熬不住,就……”葉離沒有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他就怕自己露餡了。
“不,我不相信,你騙我!你騙我!”王修嗚嗚嗚哭了起來。
“我沒有騙你,我剛剛才去見過玉瑤,”葉離道,“玉瑤剛剛拉着我的手,把你托付給我,讓我以後要好好地照顧你,你娘還拜托了我一件事。”
王修十分傷心,可是聽到這裏,就忍不住問道,“我娘說了什麽?”
葉離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娘說她恐怕是要命不久矣了,以後她就不能再照顧你了,現在楚家遭遇這麽大的麻煩,就是時疫平安過去了,恐怕楚家也是沒有辦法再向從前那樣了,尤其是你,你娘最關心你的前程了,她就想要替你再找個倚靠,好讓你前途順遂。正好那位叔叔也快要到京城了,你娘她讓我想個辦法讓那位叔叔和你們見上一面,然後拜托那位叔叔多照顧照顧你。”
王修聽了之後眼睛一亮,就說道,“是我……”王修差點把‘我爹’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不過他幸好還沒有無腦到這個地步,沒把爹這個字給說出口,王修很興奮地說道,“是王将軍,王叔叔吧?”
葉離總算是把楚玉瑤的那位情郎的身份給問出來了,要是在楚玉瑤那裏,他可沒那麽容易把這人的身份給問出來。
可是王修就不同了,他雖然從小就聰明伶俐得很,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何況他還根本搞不清楚狀況,自然就被葉離給問出來了。
原來王修的親生父親竟是個将軍嗎?而且恐怕還是一個戍守邊關多年未歸手握兵權的将軍,否則的話,爲什麽王修當初要說‘好久沒見到我爹了’?
一個将軍,可不是王君秀一個小小的五品同知能夠比得上的,而且還是個有名無實的同知。也難怪楚玉瑤和王修都看不上王君秀了。
葉離微微一笑,就問道,“原來修兒你也知道這位王叔叔?”
楚玉瑤的這位情郎的姓氏竟然和王君秀的姓氏是一模一樣的,這會是一個巧合嗎?恐怕,在最初楚家準備騙王君秀的時候,也是看中了他的這個姓氏了吧。
葉離是已經看出楚玉瑤有多在乎她的那位情郎了。楚玉瑤在乎到願意爲他未婚生子,願意爲他手上沾滿鮮血,願意爲他守身如玉。
或許也是因爲楚玉瑤不願意讓她和情郎的孩子姓别人的姓,所以王君秀這個姓王的男人才會入了楚玉瑤的法眼吧。
“我當然知道王叔叔了,”王修眼睛亮亮的,眼神中充滿着對他親生父親的崇拜和儒慕,以前王修可從沒這麽看過王君秀。“王叔叔可是我娘乳母的侄子,我以前還見過他呢。”
“哦?原來你們還見過啊?我怎麽不知道?”這位王将軍竟然是楚玉瑤身邊那位奶娘的侄子嗎?一個下人和一個将軍?這身份差别似乎有點大啊。
不過也正因爲他和楚玉瑤的奶娘有親戚關系,他們這對狗男女才能走在一起吧,否則的話,楚玉瑤一個閨中小姐怎麽會有機會和外男接觸,甚至彼此傾心,還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呢?
王修暗暗撇了撇嘴,心道:你當然不知道了,你怎麽可能知道呢?
在王修的心裏面,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可是好騙的很。這一回,王君秀不就又被他娘親的這番說辭給騙了嗎?
王修心裏面雖然是這麽想的,嘴上卻說道,“那位王叔叔是大将軍,以前一直待在邊關,上次他好不容易得空回來,也是來看陳嬷嬷的,不過他來了一會兒就馬上離開了,你那個時候正好不在府裏,當然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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