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掙紮着起身,下床到了樓道,這才發現,這裏就是東城區醫院,而且,她的病房就在媽媽病房的隔壁。
這……是唐俊特意安排的吧。
安然樂觀的想,其實,唐俊說要折磨她,每一次到了最後,都還是放過了她。
想來,她在他的心中,應該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同吧。
可能是因爲唐糖的緣故吧,所以才會不同。
安然躺在床上,心裏激烈的掙紮着,她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他總是讓她萬念俱灰之後,還給她留那麽一丁點兒的希望,爲了這一丁點兒的希望,她像是飛蛾撲火般的追逐。
不爲别的,隻因爲他是她此生摯愛。
可到頭來,隻會受傷更深。
“嗷!”
安然煩躁把頭埋進被子裏,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有關唐俊的一切事情。
媽媽明天就要做手術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安然就已經起床了。
或者說,她是一晚上沒睡。
她換了自己的衣服,剛一出病房的門,竟然遇上了江賢,他正守在媽媽的病房外面。
“江先生,這麽早,您這是……”安然疑惑的看着他。
江賢站起身,朝着她走了過去,“怎麽,阿姨換病房了?”
“不是,我昨晚在這裏休息了一下。”安然連忙擺手。
“嗯。”江賢應了一聲,專注的望着她,忽然,他擡手,把她的頭發别到了耳後。
安然出于本能的偏開了頭,不解的看着他,“江先生,你……”
“頭發有些亂了。”江賢波瀾不驚的解釋,似乎剛剛那個動作再平常不過了。
“哦。”安然低低的應了一聲。
被江賢這麽一說,倒像是她想歪了似得。
尴尬啊尴尬!
“走吧,阿姨應該已經醒了。”江賢說着,已經先她一步進了病房。
安然從背後望去,江賢的每一個舉止都得體儒雅,人長得又風度翩翩,就像是她小時候理想的白馬王子一樣。
隻可惜,現在白馬王子沒有,倒是有一隻腹黑魔鬼。
“阿姨,今天感覺怎麽樣了?”江賢自來熟的坐到了安母的床邊,跟她熱絡的聊了起來。
安母見到江賢過來,很是高興,“今天感覺很好,安然,趕緊給江先生倒水。”
“嗯,好。”安然拿了桌上的一次性紙杯,給江賢到了一杯玩開水,放到了桌子上。
“安然,昨天那位唐先生是怎麽回事啊?”安母一見到安然,便忍不住詢問。
她昨天擔心了一晚上,生怕安然爲了自己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
如果是那樣,她甯願去死。
“我在唐先生家裏做家教,幫忙照看唐糖的。”安然早就想好了說辭,現在被母親問起,也是應付自如。
安母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可昨天唐先生說你們已經是夫妻……”
“媽,那都是騙唐糖的,你也信!”安然笑着回答。
“原來是這樣。”安母點了點頭,這才放了心,“不過,安然,你和唐糖确實長得很像,就像是真的母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