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坐在安心如的病床前,握着她飽經滄桑的手,才五十多歲的人,竟然會有一雙褶皺如樹皮的手。
乍一看上去,像是八十歲老妪的手。
這些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樣苦難的生活,他真的難以想象。
“烈……上官烈……不要!”安心如忽然睜開了雙眼,滿頭的汗水。
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裏面,上官烈成了殺人的惡魔,站在高高的屍體上面,猙獰的狂笑。
卡爾立刻緊握了安心如的手,“心如,你醒了?”
安心如見到卡爾,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卡爾,救救上官烈,不能讓他再錯下去了。”
卡爾有些聽不懂了,以爲安心如隻是單純的做了噩夢,所以安慰道,“好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上官烈在哪裏!”安心如仍舊執着的問。
卡爾拍了拍她的手背,隻當她是念子心切,“别擔心,他在羅馬呢,一切都很好。”
“卡爾,你讓他回來!你讓他回來!”安心如有些後怕的說。
卡爾起身,坐到了床邊,把安心如攬進了懷裏,“好了,我明天就帶你去找他。”
“去找他?”安心如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推開了卡爾,“去哪裏找他?!”
“去羅馬啊。”卡爾有些不解的望着安心如。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又是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
安心如搖了搖頭,“我不會去羅馬的,你告訴上官烈,如果他還認我這個媽,就立刻回來!”
“心如,你聽我說,你的病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我要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卡爾極力的說服。
安心如冷笑了兩聲,搖頭看着卡爾,“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看什麽樣的醫生也沒用了。”
“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喪氣話!”卡爾眸低滿是傷痛。
他隻要一想到安心如隻剩半年的時間,他的心就像是被萬箭齊射一樣,疼的千瘡百孔。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請把上官烈找回來。”安心如躺回了病床上,神色恢複了淡然。
卡爾望着安心如的樣子,根本無計可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她明明還活着,他會收到她的死訊。
當年,是凱恩那個老混蛋給他傳的死訊,難道,這中間有什麽……
這麽些年,他一直跟K字黨作對,就是因爲安心如的死,在他的認識裏,就是凱恩的造成了安心如的死。
可現在看來,這其中,似乎是另有隐情。
如果安心如不肯說的話,那他就隻能去找凱恩了……
羅馬,K字黨總部。
瑾封一臉激動的坐在安然的對面,“夫人,我可算又見到你了。”
“唐門國際現在怎麽樣?”安然笑道。
瑾封平時看上去嚴肅,可有時候可愛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唐門國際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收益,而且,這個月,還有大幅度的提升。”瑾封彙報。
安然點了點頭,把手邊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你看看吧……”
安然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忽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