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泛起了漣漪,偶爾飛過的幾隻麻雀叽叽喳喳叫響,一切是那麽的溫馨,一切是那麽的平靜,慕容傾苒與小桃奔波了一夜的馬車,終于在清晨徹底出了都城,那刻,二人着實松了口氣。
路徑這一片祥和之地,仍不住停下來歇息片刻,馬夫将馬兒遷到不遠處喂食,小桃倒了杯水遞給小姐,自己也悠哉的與小姐一齊靠坐在大樹下,仔細打量着周邊的風景。
“小姐,外面的景色真的好棒啊,就連空氣都是那麽的新鮮呢”,小桃深深吸了口氣,俏皮的笑了笑說道。
慕容傾苒喝了口水,亦滿臉輕松的回道:“是啊,自由真好”。
“小姐若是累了,就休息片刻吧,小桃守着您”,小桃将手搭在慕容傾苒的後頸,卻被慕容傾苒擡手擋開。
“雖然遠離了都城,但你我還需要小心謹慎爲好,若午時我們能趕到嵩陽城,再找個地方歇息吧”。
“恩”。
三人歇息了片刻,起身上了馬車繼續奔馳,臨近午時,剛好趕到嵩陽城。
馬車駛進城内,小桃随便的瞟了眼窗外,很快便看的眼花缭亂,城中一片喧嘩熱鬧,街邊擺滿了各色小吃與新鮮玩意,全是她沒見過的,“小姐,小姐,你快看那個.....”,她朝着慕容傾苒招招手,示意她也過來一起看看。
慕容傾苒因爲好奇,将頭伸過去,看向小桃手指的地方,額前立刻一陣黑線,她當是什麽新鮮玩意,原來是手捏泥彩人兒,不由的輕笑出聲,小桃還真是個孩子呢。
“小姐,咱們就住這家客棧吧”,外面的馬夫壓低聲音說道。
慕容傾苒在馬車裏打量了番客棧的門頭,覺得還算可以,便應了馬夫。
說到這個馬夫,她不得不放下一半的心,畢竟他是琅嘯月的人,應該也算是個可信之人。
小桃攙扶着慕容傾苒下了馬車,掃了眼周圍,見沒什麽異常便進了客棧,話說,慕容傾苒來到古代,還從未住過客棧,這倒讓她覺得有些新鮮,不知道是不是和現代的飯館一樣呢?
客棧内,坐滿了客人,酒香飯香不由得環繞鼻尖,小桃嘟着嘴揉了揉幹癟的肚子,惹得慕容傾苒輕笑出聲。
一個面相老實的男子,不過二十,一條潔白的幹布搭在肩上,樂呵呵的走向慕容傾苒:“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何爲打尖”?慕容傾苒看向店小二,有些不解的看着店小二說道,一旁的小桃趕忙揪了揪小姐的衣袖,壓低聲音道:“打尖就是吃飯的意思”。
慕容傾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額頭,幹笑道:“呃.....這位小哥,我們住店也打尖”。
店小二偷偷打量着慕容傾苒,見她雖然長相不雅,但那一身氣質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别看穿的是農家衣衫,那也蓋不住那富貴氣息,于是,獻媚般的笑了笑:“這位客官,一看您就愛開玩笑,來,您裏邊請”。
“請問小二,有沒有好點的房間”?一旁的小桃拎着包裹,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店小二問道。
“客官,瞧您說的,咱們必須爲客官留出最好的房間啊,上樓,左邊數,第五個,天字一号房”,小二指了指樓上,笑道。
慕容傾苒心底嘲諷的笑了笑,這店小二溜須拍馬的功夫倒是一流,但表面卻依舊平和的點點頭,小桃扔給店小二一錠碎銀子,便領着慕容傾苒上了樓,進了房間,雖不如那些富麗堂皇的客棧金絲細軟,但也算的上是清淨整潔。
“小姐,要不要沐浴”?小桃邊整理床鋪,邊說道。
慕容傾苒慢慢走向窗邊,輕輕掀開窗子,外面早已看不見進城時的喧嘩熱鬧,遠遠望去,還能看到翠綠的湖水,“這客棧雖然樸而不華,但位置卻甚好,怪不得客似雲來呢,暫時先不沐浴了,小桃,你一會喚小二送上來些招牌菜,咱們也嘗嘗味道如何”。
“恩,小姐,我現在就去”,小桃收拾好床鋪,應了聲便出了房間。
慕容傾苒放下窗子,轉身走到銅鏡前,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不免有些失笑,膚若凝脂的臉頰,左眼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胎記,眉毛畫得粗粗的,就連雙唇亦塗抹的沒有顔色,她還真是不得不佩服小桃的手藝呢。
其實,這麽做無非是爲了不引人注意,自己若頂着先前的容貌,怕是還沒走出都城,就已經圍得水洩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