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十幾天的長途跋涉,對于慕容傾冉來說,卻不覺乏意,這一路走來,她抱着遊山玩水的興緻,途徑了幾座城池,也體驗了各地的民土風情,好不快哉。
北冥的都城看上去與其他兩國有些不同,服飾上沒有區别,但薄厚上卻有着巨大的差異,大多數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有很多富貴人家披上貴重的裘皮。
北冥後山位于寒冷之地,後山以外的各山常年冰雪,雖然對北冥影響不大,但,冬天的來臨卻比其他兩國要早很多,而且,即便是夏季,也如春天那般,多加兩件衣衫。
慕容傾冉身披鮮紅的輕裘,映襯出絕色之容,鳳眸隐隐散發的寒意,好比曼珠沙華,地獄之花,帶着幾分妖媚與傾世之姿。
馬車進了都城,行駛便緩慢下來,慕容傾冉從窗子處環視着外面,不多時,便到了黑色郁金香的後門處,此次前來,慕容傾冉并沒有告知小桃與夜雨,她也打算,能給他們一個驚喜呢。
“主子,到了”,外面的馬夫其實是天門的殺手,隻是喬裝成馬夫,随時保護主子。
“恩”,慕容傾冉應了聲,指尖輕輕挑起那鮮紅的蠶絲棉紗,将臉頰遮住,才出了馬車。
“叩叩叩”,手下用力的敲打着後門,許久,裏面才傳來動靜。
開門的是位年長的婦女,扭動着如水桶般粗大的腰肢,滿身都是嗆鼻的脂粉味,還好慕容傾冉帶上了面紗,隻是輕咳兩聲,而那手下卻不停的咳嗽起來。
婦女仔細打量這慕容傾冉,一身金貴的輕裘,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便知道這是位财主兒,露出抹獻媚的笑意,臉上厚重的脂粉也因她咧嘴而往下掉,“呦,這位姑娘....可是來打尖的”?
其實,她心裏卻想着,但憑這女子的身姿,若來了黑色郁金香,必定成爲花魁,成爲台柱啊。
她之所以問是否打尖,是因爲在古代的青樓,都有這種規矩,隻要出得起錢,無論男女,亦可以在青樓貴賓房留宿。
“當然.....是打尖了”,慕容傾冉拂了拂衣袖,淡雅的香氣令婦女不禁在空中猛的嗅了嗅,滑稽得很。
“姑娘,您裏邊請”,随着婦女讓出路來,慕容傾冉不經意的掃了眼四周,緩緩地走了進去。
婦女吩咐人将馬車好生喂養,便領着慕容傾冉來到黑色郁金香的後院,不多時,便見到一排排樓亭閣宇,假山環繞,在路過閣樓時,還能聽到裏面傳來陣陣低吟與嬉笑打鬧聲。
到了一座華麗的閣樓前,手下掏出兩錠金子遞給婦女,隻見婦女笑的臉上的脂粉掉的更加厲害,還不停的拍馬屁:“這位姑娘可真大方,定是個有福相之人”。
婦女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慕容傾冉喚住:“讓你家主人來見我”!
“什麽”?婦女聽後,頓時轉身,險些因身體肥胖而跌倒,臉上的表情更是極爲豐富,“你是什麽人,别以爲出了重金,就可以見到主人,我們主人,可是從不輕易見客的,姑娘還是死了心吧,更何況,每日想要見我家主人的多了去了,姑娘還是先排隊吧”。
聽完婦女的話,手下可克制不住的怒吼一聲:“大膽,你不要命了,快叫你家主人來見我主子”。
婦女被吓的愣了愣,回神後,雙手叉腰,朝着手下橫眉立目:“你家主子就是主子了?我家主人就不是主人了?橫什麽橫,再敢對老娘兇,小心将你拖到館子裏當小倌”。
手下剛想争辯,隻見慕容傾冉輕笑兩聲,鳳眸盡是滿意之色:“不錯,不錯,賞了”。
手下不甘心的又掏出兩錠金子,蠻橫的遞給那婦女,婦女先是一愣,随後,也不謙虛的直接裝進自己懷中,緩了緩語氣,好言相勸道:“你就是再賞我一箱子珠寶,我家主人還是不能相見,我看這位姑娘也是趕了半天路了,還是早些休息爲好,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吧”。
慕容傾冉半眯着鳳眸,望着婦女離去的背影,雖然在婦女那裏吃癟,不過,心情卻極爲好,一來是因爲能有位如此忠心的仆人,二來,也爲小桃看人的眼光而高興,想來,小桃必定成熟穩重了不少吧。
輕歎口氣,推開房門,屋内的裝飾很别緻,看來,小桃與夜雨真的很盡心,華麗之餘,屋内的擺設也很讓人賞心悅目,雖是煙花之地,卻給人一種歸家的感覺,屋内應有盡有,暖爐,書房,書架,琴棋字畫,而每個閣樓之間,都有獨立的院落相隔開。
“去,喚小桃來見我”,慕容傾冉環視着屋内後,對着身後的屬下淡淡吩咐道。
“是”,屬下領命後,奔出門外,一個閃身消失在空中。
因這十幾日的趕路,也确實有些累了,慕容傾冉退掉輕裘,一身紅裝來不及換,便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當睜開雙眸時,已是深夜,感覺有人在身邊,慕容傾冉慵懶的坐起身子,隻見小桃與夜雨紛紛跪在地上,等着她醒來。
“都起來吧”,慕容傾冉坐起身,整理着衣衫,緩緩說道。
小桃卻滿是自責的低下頭:“小姐,都是小桃的錯,若是早些來見您,您就不會受那婦人冷言,小桃馬上将她處死”。
“哎,誰讓你将她處死了?如此忠心護主之人,你不好好珍惜,反倒處死,将來,還有誰敢爲你效命呢”?
小桃見小姐并未惱怒,心裏的大石頭也輕松落下,那婦人的忠心不二她是知道的,所以後院才放心的交與她來管理,若是真殺了她,她也是很不忍心呢。
“主子,您前來爲何不通知屬下,也好讓屬下前來接應主子”,同樣跪在地的夜雨發話。
慕容傾冉輕哼一聲:“等你來接應,一個月我也到不了”。
“屬下該死,請門主責罰”,夜雨猛然聽到慕容傾冉舊話從提,不禁自責的磕起頭。
慕容傾冉撲哧一笑:“還責罰什麽,該責罰的已經責罰了,除非....要你去死”。
“小姐....不要.....”,小桃惶恐的看向慕容傾冉,跪到她面前,握住她的玉手,楚楚可憐的乞求道。
慕容傾冉輕挑眉眼,怎麽?看這樣子,小桃莫不是與夜雨之間.......于是,宛然一笑:“小桃,看你如此緊張,莫不是.......與夜雨.....”?
“小姐,你在說什麽啊”,小桃雙頰頓時紅潤,直到耳根,撒嬌般甩開慕容傾冉的玉手,埋下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