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冉原本闆着的冷臉瞬間一怔,也注意到北冥寒軒看到的那抹鮮紅,恍然明白,原來他以爲自己昨天與他......輕歎了口氣,轉身朝着殿外走去,淡淡的飄來句:“趕緊上早朝去吧”。
其實,她也是清晨問明白宮女酒有問題的事情,那酒,宮裏人給取了個好聽的名字:溫柔鄉,曆代帝王在冊封皇後,在洞房之夜,奴才們都會準備,其他妃子卻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呢,而且,溫柔鄉這種chun藥,是用很多珍貴藥材制作而成,對身體有益無弊。
慕容傾冉卻輕蔑之極,這種待遇她才不要享受呢,險些害的她賠了夫人又折兵。
北冥寒軒恍恍惚惚的上完早朝,滿腦子都是慕容傾冉的身影,昨夜,那完美無瑕的身軀,令他怦然心動,魂牽夢繞,雖然閱女無數,卻及不得她半分,還有那嬌喘連連,更是讓他揮之不去,仿佛刻在腦海中。
“參見皇上”,一名太監匆匆跨進禦書房,恭敬跪地,“回皇上,琳琅國主說是要見皇上,此時在别院等候皇上呢”。
北冥寒軒猛然回神,放下手中的折子,充滿誘惑的桃花眼閃過一絲詭異,“知道了,下去吧”,他揮了揮手臂,示意太監道。
琅嘯辰在這個時候要見他,怕是沒什麽好事,更何況,國宴上,遇到那種事,他竟然沒有提出要回琳琅,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呢。
慕容傾冉整理好鳳袍,端坐在大殿的寶座上,等候各宮妃嫔前來請安。
不多時,門外的宮女前來,妃嫔沒有等來,卻等來了軒轅澈,“回禀娘娘,軒轅國國主前來,娘娘....娘娘要見嗎”?宮女深埋着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慕容傾冉微鎖眉頭,北冥後宮接見他國國主,傳出去.....不好吧,轉間,她心底又道,我非北冥人,與北冥寒軒也隻不過是交易一場,何須在乎那些顔面,随後,揮了揮衣袖喝道:“見”。
等候的宮女聞聲,猛的愣了愣,卻也不敢違抗皇後的話,直徑走了出去,悶頭思索,後宮之内禁止男子踏入,更何況是他國國主.....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成何體統,她也隻是想想,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異常之色。
軒轅澈一身華麗的深紫,晃動着修長的身姿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周圍站成排的宮女,微鎖眉頭,“你們先下去吧,朕與皇後有要事相商”。
站成排的宮女相互對視一番,又看了看慕容傾冉,原本後宮就不允許男子進入,這軒轅國國主不請自來,還要與皇後單獨相處....這....恐怕不好吧。
“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本宮會傳你們”,慕容傾冉淡淡的掃了眼那群宮女說道。
“是”,宮女們不情願的往外走,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必定觸犯龍顔。
慕容傾冉見宮女們退了出去,緩緩走下台階,望着軒轅澈那哀怨的神情,不解中帶着調侃說道:“國宴上你也是這樣哀怨的神色,今日還是,怎麽?難不成我欠你錢了”?
“爲何....會是他”?軒轅澈輕啓薄唇,原本溫雅的面孔有些沮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是不是他”?慕容傾冉宛然一笑,淡淡道。
“我隻想知道,他許了你什麽?可以讓你這般性格剛烈的女子,心甘情願成爲北冥皇後”?軒轅澈依舊站在原地,直視着慕容傾冉說道。
慕容傾冉微微一怔,他爲何會這樣問?轉間,向前走了兩步,“他并未許我什麽,隻不過,男婚女嫁罷了”,她說得輕描淡寫,可卻讓軒轅澈踉跄後退,難以置信的搖着頭。
“男婚女嫁?哈哈.....男婚女嫁.....”,他不停的重複這句話,溫雅的面容笑的有些猙獰,修長的雙腿不住的後退。
其實,對于軒轅澈的失态,慕容傾冉一直是明白的,隻不過,她不想捅破那層紙,有些事情,她無法答應,也明白,即便答應了,她也做不到,也許,真的捅破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軒轅澈,這個她查不出任何異常的男人,應該是可以作爲很好的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幾個人能讓她信任了,唯獨軒轅澈,或許,僅僅因爲她沒有查出任何異常罷了。
突然,軒轅澈一把抓住她的雙肩,臉上還帶着癫狂的笑意,“你騙我,對不對,你和他隻是場交易,對不對,對不對”?
“軒轅澈,你别這樣,你冷靜下來”,慕容傾冉話還未說完,隻見軒轅澈用力的搖晃着她,嘴裏咆哮着:“爲什麽?爲什麽?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爲什麽你選擇了他,爲什麽”?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寬敞的鳳鸾殿裏,慕容傾冉用力掙開軒轅澈的雙手,轉身朝着台階上的寶座走去。
軒轅澈定在原地,頃刻間,殿内格外寂靜,慕容傾冉一甩鳳袍,緩緩坐在寶座上,淡漠的注視着下面的軒轅澈,“對,你說的對極了,我和他隻是場交易,但,我絕對擁有可以選擇的權利,與你何幹”?話罷,鳳眸散發着陣陣寒意。
“呵呵....我就說你絕對不可能選擇北冥寒軒這樣陰險狡詐之人,托付終生的,既然隻是場交易,那最好不過....呵呵....”,軒轅澈終于露出一抹溫雅的笑意,又仿佛在喃喃自語,轉身,淺笑着跨步走出鳳鸾殿。
對于軒轅澈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慕容傾冉愣在那了,軒轅澈這是來的哪一出?爲什麽聽她說出一場交易時,就不再是那哀怨的神情了呢?
軒轅澈剛剛離去,各宮妃嫔便緩緩進殿,唯獨那文皇妃,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原本請了安,慕容傾冉就想着讓大家散了,她好抽出時間來取探望琅嘯月,畢竟自己誤會人家了,怎麽也要道個謝吧,結果,剛剛見軒轅澈的事情,竟然傳到各宮妃嫔的耳朵裏,尤其是那文皇妃,仿佛握住了她的把柄般,更加嚣張。
“皇後以身作則,做妹妹的今日算是開了眼了,呵呵.....”,文皇妃衣袖半掩着紅唇,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