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冉沒理會軒轅澈,他愛怎麽發脾氣就去發,試想,自己原本有一塊肉,可是來了個人,非說要跟自己分一半,而且還必須要分一半,誰能不氣不惱呢。
有了這一半的兵虎符,再加上軒轅國的所有商糧與官糧,盡在慕容傾冉的掌握之中,軒轅澈如今在軒轅國的實力,還不如慕容傾冉呢。
作爲暗皇,在軒轅國的政事上,慕容傾冉不能參與,甚至合作的事情,隻有軒轅澈與慕容傾冉兩人知道,但即将要攻打琳琅的戰事,卻是慕容傾冉非參與不可。
雖說慕容傾冉借給軒轅澈神器,但卻不會經過軒轅澈的手,一切都在慕容傾冉的掌握中,她當然留着心眼,若是讓軒轅澈得了神器,隻怕就算他多麽信任那卷宗上的兩句話,也會與慕容傾冉撕破臉,就憑慕容傾冉幾次三番對他不敬。
宣戰的書柬已經送往琳琅,與此同時,軒轅國的百萬雄兵,在軒轅澈與慕容傾冉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開向還未被北冥吞掉的城池,大南城。
大南城距離琳琅都城是最近的,隻要大南城被拿下,其他的小城池也會輕易攻下,甚至直取琳琅都城都不在話下,慕容傾冉也料想到,軒轅有此動靜,北冥必定會有所阻攔。
果不其然,五日後,軒轅國的兵營剛剛據紮在距離大南城五十裏開外,北冥就派來使者。
軒轅澈與慕容傾冉一起接見的使者,在主營裏,慕容傾冉一身鮮紅絲綢錦緞衣袍,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女子的身份,反而極其張揚,尤其是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早已在軒轅将士中傳的沸沸揚揚,說什麽的都有。
早先發兵時,軒轅澈對外稱,慕容傾冉乃是他冊封的國師,上知天文地理,卻有将士在軍營裏謠傳,其實她是皇上的新寵,是自皇後以外的另一個能讓軒轅澈動心的女子。
可他們殊不知,二人本就是一個人。
主營裏,使者行禮後,坐在軒轅澈賜座的椅子上,面色從容淡定,絲毫沒有因爲見到慕容傾冉而露出驚訝之色,要知道,隻要是個人,見到慕容傾冉,尤其是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眸,無不驚訝,這北冥使者的修養,還真讓慕容傾冉佩服呢。
軒轅澈命人奉來溫茶,便開口說道:“不知你國皇帝派你前來,所謂何事啊”?
北冥使者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動,雖然很細微,卻被慕容傾冉看在眼裏。
北冥使者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說道:“皇上應該知道,我北冥對琳琅早已發動戰事,琳琅一半的江山盡在我北冥的掌握中,可皇上如今橫插一腳,不知能否給個解釋呢”?
軒轅澈冷笑一聲,似乎很不待見這個北冥使者,“你國皇帝派你來,隻爲求個解釋”?
“呵呵,皇上此言差矣,并不是求,軒轅國與北冥國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從先皇到皇上登基以來,兩國帝王也甚是交好,如今皇上此舉,實在令我北冥十分不解”。
“既然你也說,兩國帝王從先帝到朕這,一直交好,那琳琅這塊大肥肉,你國皇帝應該不會想獨吞吧?這麽好的交情,怎麽也要分羹彼此吧”?軒轅澈鎖了鎖眉頭,端起茶杯抿了抿說道。
北冥使者淡淡一笑說道:“若皇上真想分羹一杯,早在我北冥對琳琅發兵宣戰時,皇上大可以前來北冥,與我皇上商議此事,可如今,皇上此舉,未免也有些不顧兩國交情了”。
話聽在耳朵裏,的确有些不好聽,但慕容傾冉還真是佩服這位北冥使者,說起話來,不吭不卑,不氣不惱,說出來的話,卻讓你生氣惱怒。
果然,軒轅澈似乎有些沉不住氣,猛的擡起手臂,用力擊打在案桌上,“啪”,的一聲,隻見案桌上已然多出一個淺淺的掌印。
“使者前來,莫不是來惹我軒轅皇上生氣的”?未等軒轅澈發怒,慕容傾冉朝着北冥使者宛然一笑說道。
北冥使者依然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反而聽到慕容傾冉說話後,客氣的回道:“臣豈敢,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的确嘛,事實勝于雄辯,你北冥消耗數半的将士,好不容易才将琳琅撕成兩半,這份功勞,如今卻被我軒轅來瓜分,你北冥皇帝自然不願意,換做是我,我也不願意”,慕容傾冉笑着說道,而話中有話的也将北冥損了一通,使得軒轅澈臉上的怒色緩和許多。
北冥使者笑容一頓,随後快速掩飾住,拱手朝着慕容傾冉說道:“臣聽聞,軒轅國冊封了一位國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今日一見,果然仙風道骨,傾國傾城啊”。
慕容傾冉心底冷笑一聲,話題轉的還真是快啊,表面卻紅唇微翹說道:“哪裏,哪裏,這也全是我軒轅皇上慧眼識英雄嘛”。
說完,慕容傾冉還看了看軒轅澈,卻見軒轅澈此時正看着她,神情不在似先前那般冷漠,反而有種暧昧之意,令慕容傾冉一陣反胃。
北冥使者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由的心裏嘀咕,看來這二人果然如外界傳言,其中另有隐情啊。
接下來,三人并未在提及攻打琳琅的事情,反而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而軒轅澈對北冥使者的敵意,也緩和許多,甚至還将使者留宿一夜。
簡單的用了些飯菜,慕容傾冉便回了自己的營帳,雖然軒轅澈極力的想留下她說說話。
但回到營帳内,慕容傾冉卻并沒有急着入睡,而是換了身黑色勁裝,熄滅燭火,許久,才走出營帳,飛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雖然她已經武功高強,但每日的吐納丹田,運功調息,還是必須的,這就是當初她不願意使用體内内力的原因。
江湖中,任誰有了這一身醇厚的内力,不是沾沾自喜,可她卻認爲麻煩的很,并不是有了内力,就可以高枕無憂,而是每天必須要調息,讓内力越發的精純,從而才能使得武功更加高強。
夜幕将至,黑色的幕布上,繁星點綴,一輪半月當空,銀色的月光揮灑在地面上,朦胧之極。
慕容傾冉駕着輕功,來到離軍營不遠處的湖邊,因爲月光的折射,令湖面波光粼粼,湖邊的蘆葦叢足有一人高,此時沒有風,也沒有鳥叫聲,所以顯得很恬靜。
她朝着湖面深深地吸了口氣,找了個幹淨的地方,盤膝而坐,緊閉鳳眸,開始運氣丹田。
許久,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将丹田内的氣流收起來,卻聽到旁邊的樹林裏響起十分細微的腳步聲,她頓時提高警惕,血紅色的眼眸不時環視着周圍,在黑夜中散發着異樣的光芒。
“誰”?随着腳步聲愈發的逼近,慕容傾冉不禁低聲喝道。
樹林裏,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同樣穿着黑色的勁裝,當整個人從樹林裏走出來,借着月光,慕容傾冉才看清來人,卻詫異出聲道:“北冥寒軒?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爲夫呢?娘子還真是狠心呢,害的爲夫日夜思念”,北冥寒軒邪魅一笑,仿若黑夜中的精靈,讓人神魂颠倒。
他緩緩走到慕容傾冉身邊,低着頭,魅惑的桃花眼裏卻不見任何調侃,反而當真帶着幾分關切之色。
慕容傾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猛地轉過身去,淡漠道:“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你就不怕被軒轅澈發現嗎?要知道,這方圓五六十裏,全都是軒轅澈的人”。
北冥寒軒再次繞到慕容傾冉面前,依舊邪魅笑道:“娘子這是在關心爲夫呢嗎”?
“當我沒說”,慕容傾冉微微别過頭去,避開北冥寒軒那有些熾熱的桃花眼。
北冥寒軒見慕容傾冉如此,心中染起失落之意,不由的輕歎口氣,轉身背對着慕容傾冉,望着那泛着波光的湖面說道:“沒想到,這一别,竟然已經一年多了,你可知,我日日派人尋你?你又可知,我當真以爲你在這個世上消失了呢”。
“你尋我做什麽”?慕容傾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北冥寒軒身形頓了頓,似乎苦笑一聲說道:“呵.....我也很想知道,我爲何會如此急迫的尋你”。
慕容傾冉心中鄙視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軒轅澈知道的事情,你會不知道?包括琅嘯月,琅嘯辰,尋找我,不都是爲了那卷宗上的話嗎?
北冥寒軒沒等慕容傾冉說話,繼續說道:“一個月,兩個月,我不知道,可一年多過去了,我若還不知道,當真對不起自己的心了”。
說着說着,北冥寒軒突然轉過身來,一把将慕容傾冉抱進懷中,一股淡雅的香氣環繞在慕容傾冉的鼻尖,強悍有力的心跳在她的耳邊回蕩,北冥寒軒這一舉動,當真讓她沒反應過來。
“冉兒....别再離開我了?好嗎?我發誓,此生此世,絕不會在利用你,絕對不會在傷害你,你在信我一次,好嗎”?
面對北冥寒軒深情的話語,慕容傾冉有些措手不及,她微微動了動,想要掙開他的懷抱,卻不想,北冥寒軒抱的愈發用力,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北冥寒軒,你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你快點放開我”,慕容傾冉低聲吼道,如今連手臂都被困在北冥寒軒的懷中,就是想用武力解決,也無可奈何。